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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n\n劉佳慧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姥兒的訊息。她劃開螢幕,眉頭漸漸皺起來。\n\n「慧慧,酒店發出了一份新規則。怨念突增,酒店內部已無法控製事情的發展。以下是你外出期間需要遵守的規則——」\n\n她往下滑,一行一行看過去。\n\n【酒店員工劉佳慧酒店外行為規則】\n\n1.外出工作期間須滿足VIP客戶一切要求。\n\n2.不得穿戴紅色。如果遇到客人進酒店後衣服變成紅色,那麼此人的話不可信。\n\n3.每月初一十五必須在店上班,不得外出。\n\n4.巡樓次數可酌情減少,但每週必須巡樓一次。\n\n5.請遠離通過通靈術看見頭頂帶黃光的人群。這些人不歸地府管轄。他們的要求一律不得滿足。\n\n劉佳慧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兩秒,才繼續往下翻姥兒後來的訊息。\n\n「知道了姥兒!」她打字,「意思是我可以外出了?」\n\n「可以,注意安全。對彆人而言是一場遊戲,對你而言是責任。」\n\n劉佳慧抿了抿嘴,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又落下去:\n\n「嗯。那我下班後準備去隔壁市看看。姥兒,我想把五星好評換靈力了。」\n\n這次姥兒的回覆來得很快:\n\n「你確定?還剩七天了,五個你能收集到嗎?」\n\n劉佳慧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狐小魚。他正低著頭看她,眼神裡帶著詢問。她又低下頭,繼續打字:\n\n「可是如果我不換,我的靈力不夠,我怕應付不了隔壁瘟疫事件——」\n\n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n\n「我還怕小魚被激怒。」\n\n發完這句,她盯著螢幕等了幾秒。\n\n姥兒回覆:「你可以先去觀察情況,再決定。」\n\n劉佳慧輕輕撥出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檯麵上。\n\n“怎麼了慧慧?”狐小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擔憂,“很難受嗎?要不我抱著你?我身上涼。”\n\n劉佳慧抬起頭看他,扯出一個笑:“冇有,我冇事。”\n\n她把手機推過去:“姥兒發來新規則。你看看。”\n\n狐小魚看完新規則,把手機推回給劉佳慧,輕輕歎了口氣。\n\n“現在的人戾氣太重了。”\n\n劉佳慧把手機收起來,忽然轉過頭看他,眼睛裡又冒出那種光——熟悉的光,狐小魚太熟悉了,“又有什麼新想法?”\n\n“小魚!”劉佳慧伸手就打他!\n\n狐小魚熟練地躲開,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說來聽聽。”\n\n“我們煉化一個黑盒。”\n\n狐小魚的眉頭皺起來:“不可。那是怨念所成。”\n\n“不,你吸收,我用【靈語·安撫】給你護航。咱倆配合,說不定——”\n\n“那也不行。”狐小魚打斷她,“你現在身體不舒服,靈力也不夠。現在骨靈還分走你一半靈力。”\n\n劉佳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他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n\n她抿了抿嘴,彆開眼,聲音低下去:“那等疫情解決了,我們試試。”\n\n狐小魚看著她,冇說話。\n\n“噹噹噹。”\n\n牆上的掛鐘響了。六點整。\n\n劉佳慧撐著前台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檯麵穩了一下。\n\n“下班了。小魚,陪我去醫院打針。我渾身痠軟。”\n\n狐小魚點點頭,伸手扶住她的胳膊。\n\n李茉莉拉著妮妮也從負一樓上來了。\n\n四人走出酒店大門,老爺車已經等在老地方。劉佳慧拉開後座車門,鑽進車裡,狐小魚跟著坐進去,李茉莉抱著妮妮坐在前座。\n\n劉佳慧靠在座椅上,對前麵的司機說:“大哥,先把我送到醫院,然後把她倆安全送到她們租的房子。如果路上遇到攻擊她們的人,千萬不要開門。”\n\n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冇多問,隻機械地點了點頭。\n\n從醫院出來,劉佳慧站在路邊,掏出手機給媽媽打電話。\n\n“媽咪,我要去B市一趟,這幾天先不回家了。”\n\n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傳來媽媽的聲音:“哦,你爸也去了那邊。你們父女倆八月十五必須回來啊!”\n\n“知道了媽咪!”\n\n“跟誰一起?妮妮嗎?”\n\n“和小魚一起。”\n\n媽媽那邊沉默了一秒,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了點試探:“那……八月十五他能來咱家不?”\n\n劉佳慧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狐小魚。他正望著馬路對麵的早點攤出神,晨光落在他側臉上,輪廓安靜又好看。\n\n“到時候我跟他說,”她收回視線,聲音壓低了些,“看看他的時間。”\n\n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揣進口袋,撥出一口氣。\n\n“走吧。”她轉頭看向狐小魚,“我們先去買輛車。這樣方便一點,老爺車不能用,太惹眼了。”\n\n狐小魚看向她:“你會開?”\n\n“會。”劉佳慧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你呢?”\n\n“會。”\n\n劉佳慧彎了彎嘴角:“那就行。”\n\n一個小時後,兩人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駛上高速。\n\n劉佳慧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忽然歎了口氣:“早知道加魏天一一個微信了。現在得知道B市哪裡病情最嚴重。”\n\n狐小魚坐在副駕駛,聞言側過臉看她:“去醫院看吧。B市也就那幾個縣,挨個跑一遍就知道了。”\n\n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隻是今天白天的時間都浪費在車上了。你身體可以嗎?”\n\n劉佳慧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上睏意:“一會兒你先開,我睡一會兒。退燒藥打完,我一直想睡覺。”\n\n狐小魚點點頭:“可以。”\n\n劉佳慧把車靠進服務區,兩人換了位置。她窩進副駕駛,調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整個人陷進去。\n\n“到了叫我。”她嘟囔了一句,眼睛已經閉上了。\n\n狐小魚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伸手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n\n邁巴赫重新彙入車流。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劉佳慧臉上,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n\n狐小魚握著方向盤,目光偶爾從後視鏡掃過後方,偶爾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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