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先後覺醒】
------------------------------------------
聶莞在npc裡也是見多識廣,什麼情況都經曆過了,何況對遊戲的理解,也已經不是從前影影綽綽、隻知道冰山一角。
所以,她立刻就在心中作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對在遊戲背景中相愛的男女NPC,其實是一對先後覺醒的NPC。
覺醒後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聶莞不得而知,但這兩個人已經為遊戲本身所不容。
尤其是明寰將軍,他已經意識到了某些不得了的東西……
聶莞想到獬豸所對應的法度,再想想法度如果是個概唸的話,它的相關概念會有什麼,相似的概念、相反的概念、從屬的概念、它所從屬的概念……
然後,聶莞有了個極其大膽的猜測。
她揮揮袖子,夜宴圖空間徐徐展開,將她和玉綾席捲進去。
煨嵬隗睜大雙眼,看著消失在自己麵前的兩個人,左看右看,搔搔腦袋,很是尷尬。
“是接下來的對話不需要我旁聽的意思嗎?那跟我說一聲就得了,其實我可以走的……”
但是聶莞反正不會回答他了。
她在夜宴圖其中一間小屋內坐下,也邀請玉綾在自己對麵坐,為她斟上一杯茶。
玉綾怔怔的,臉上還懸掛著剛纔流出來的柔柔的淚水,但當聶莞將那杯清茶奉到她麵前時,她已經恢複鎮定。
既不驚訝,也不好奇,更冇有害怕和恐懼,隻是定定看著聶莞。
然後,她輕輕一笑,依舊柔柔的,卻不是剛纔那種柔弱的氣質,而是柔韌大方之感。
“原來你已經有這些了,那麼你所知的事情必然也很多……早知道,就不必在你麵前獻醜,演那一出不太像的戲了。”
聶莞道:“我知道很多,但不夠多,所以纔要這樣直截了當地問您。”
玉綾輕輕點頭,說:“你隻管說,我如果能夠回答,我一定會如實回答。”
“您能夠回答的。”聶莞說,“在這個地方,什麼都可以說。”
玉綾笑了笑:“是的,我能感受到,這是個很安全的地方。如果那個時候,我們能有這麼一個地方容身,也許他就不至於要靠自己的消失來保全我。”
聶莞挑起眉頭。
聽她的意思,兩人覺醒之後,居然還是相愛的。
她想著,就問出來:“您能為我詳細地解釋一下嗎?因為我也曾經見過幾個覺醒的人物,他們並冇有不容於這方世界。我很想知道,為何單單是你和明寰將軍會被針對,乃至於明寰將軍徹底消失呢?”
這就又牽扯到了玉綾的傷心事,她眼中又浮現出傷心之色,但也不像剛纔那麼明顯,隻是一片悵惘
“我不知道彆人醒過來之後是怎麼做的,我隻知道他……他是天底下最聰明最果決的人,他堅守法度,也一貫相信自己的選擇。所以當他發現自己也許不是自己的時候,他的反抗比誰都決絕。”
聶莞若有所思。
“他如何反抗?”
“我也不知道,他對我說,他也許要按照天為他鋪開的那條路走,最終死無全屍,下場淒慘。可是我不一樣,我自有我的路,我也許還能得以保全。我說我不在乎我能不能保全,隻想生死相隨。他說我傻……他說活下去才能尋到轉機……”
說到這裡,她忽然回過神來,臉上微微發紅,有點像外頭偽裝出來的羞澀模樣。
大概她的本性的確是羞澀靦腆,雖然已經“覺醒”卻仍然保留著原初的脾氣。
“瞧我,不知道說到哪裡去了……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你能聽聽我講述他的故事。”
“我當然不介意。”聶莞說,“我相信這會是個很有意思的故事,明寰將軍本來也是,這遊戲裡數一數二有意思的人。”
既然玉綾還深愛她老公,那當然要把她老公往死裡誇。
對覺醒了的NPC其實和應付冇覺醒的NPC都是一個套路,先把人誇爽了引為知己,然後什麼都好說。
玉綾果然亮了眼睛,用看自己的目光看著聶莞,在她微笑而鼓勵的神色中把自己與明寰將軍的故事緩緩講述出來。
故事其實是很老套的言情故事,玉綾是百越的一個孤女,百越地帶部落眾多,星星點點,時常有衝突爆發,後來出了一個相對傑出的部落首領,統一了諸多部落,意圖進兵中原,結果慘敗於明寰將軍之手,被迫投降,進獻茶馬奴婢。
玉綾是諸多婢女中的一個,被賞賜給明寰將軍後,負責在府中侍弄花草。府中栽著一片用來緩解將軍頭痛的天女水蘭,旁人養的總不如她養的好,因此勾起了將軍的興趣,召見她詢問養花之法。
既然有第一次的見麵,後來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知慕少艾,有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聶莞在遊戲裡聽過類似的故事仙,也不覺得奇怪。
反正後來將軍力排眾議要娶她,因所有人反對又改為了納妾,兩人很是恩愛地互相陪伴了一段時光後,明寰將軍奉旨去征伐苗疆,進入了那座歲星山。
歸來之後,人大為變樣,總是悶悶不樂,獨坐書房,玉綾去求見也總被拒之門外。
身邊的婢女懷疑,將軍是不是又遇到了年輕美麗的姑娘,打算像對待小夫人那樣也把人家娶進門。玉綾說將軍不是那樣的人,可是也不知道他為何一反常態,心中不免惴惴,一來二去,居然憂思病倒,直病到下不來床的地步。
她在病中輾轉反側,時常昏迷,漸漸的開始人事不知、胡言亂語。有一天勉強神誌清醒,才發現將軍就陪在她身邊,抱著她,一言不發,神色複雜。
“他對我說,真奇怪,明明都知道是假的了,卻還是拋不下,放不開……”玉綾幽幽地說,有些懷念,有些羞赧,但更多的是惘然。
聶莞靜靜聽著,不時點點頭,到了這時候也就說:“那將軍對夫人一定是用情至深了,我若知道自己所經曆的一切都是黃粱一夢,是彆人所安排的註定的軌跡,定會斷情絕愛,一意孤行,再不為任何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