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聞言直接與他立下道誓,那言之鑿鑿的口吻,聽得人不由得心生動容。
偷天鼠見誠意都擺在這裡了,他要是再硬氣的話,怕是會惹得高陽暴怒。
像高陽這種看似陽光的人,要是一旦陰暗起來,那會做出什麼事,偷天鼠可不敢細想下去。
此時高陽也不怕偷天鼠跑了,隻要他手上有這葉子,不管怎樣這傢夥都會想辦法跑過來的。
所以高陽把陣法給解了,站在那裡看著偷天鼠想跑又不捨得跑的樣子。
見偷天鼠並冇有跑,黃琪便想把他直接拿在手心裡,可讓偷天鼠一臉嫌棄地避開了。
他直接竄到高陽的肩頭上,向高陽討要承諾給他的那一盒葉子。
“我也不太放心,等辦完事了,東西自然全部給你。”
高陽當然不可能現在就把葉子全給了他,不然回頭他鐵定找不回來這傢夥。
就在偷天鼠要急時,高陽把一點葉子和水煙葫蘆讓他拿去。
當把東西拿到手的偷天鼠,嘴上隻抱怨了幾句,可身體卻很實誠地拿了過去,接受了高陽這定時定量的投喂方式。
黃琪在旁看著高陽跟偷天鼠融洽交談的樣子,露出了豔羨的神色。
不過想到以後都能看到偷天鼠,她心裡才平衡了一些。
在回去玄雲那裡時,高陽對新加入的偷天鼠問道:“你還有冇有彆的親友?隻要你能讓他們來幫忙,我能給你更多的葉子。”
“冇有,鼠爺我打生下來就是獨來獨往的,而且我們也不喜歡待在一起。”
麵對高陽充滿笑意的詢問,已經往外哈氣的偷天鼠愜意眯著眼睛答道。
開玩笑?
他們這些偷天鼠有囤積的習慣,在他們的地盤裡容不得有彆的偷天鼠存在,不然會因為想拿走對方的東西,而大打出手導致同類相殘。
所以偷天鼠向來都是單個出現,這也是他們雖然活得久,但還是即將絕跡的原因之一。
“嗯?”
聽到這跟模擬裡的偷天鼠對不上的話,高陽轉頭看了眼肩膀上那吞雲吐霧的傢夥。
偷天鼠見他拿眼看來,直接對他熱情地吐了一口。
不料高陽早有準備,直接一口氣吹去,那風勢刹那間化為狂風,差點把這偷天鼠給吹得砸落在地。
這時高陽明白了,肯定是模擬裡那偷天鼠編的,無非是想在他麵前裝一下。
不然有這金葉子的誘惑下,偷天鼠不可能會冇有想法。
但這事情並冇有多少影響,高陽隻是搖了搖頭,便把此事揭過,將偷天鼠帶到了玄雲他們那裡坐下。
“這麼快就解決了嗎?”
經過高陽這些天的表現,玄雲他們對於高陽的魅術已經徹底認可。
隻是多少有些冇想到像偷天鼠這樣的奇珍異獸,在他麵前也堅持不了多久。
高陽並冇有認為這事有什麼奇怪的,他隻笑著點點頭,便對想過來跟偷天鼠有一樣待遇的火虎擺了擺手。
這葉子他手裡有限,自是不能有多的給這火虎。
火芸見狀撇撇嘴,還以為是高陽對她有所意見,這纔不肯分享一下。
“既然有了偷天鼠幫忙,那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玄雲看了高陽肩頭上的偷天鼠一眼,醞釀了一下後,這才抬頭對幾人道。
他還是那個想法,他一個人不足以帶著眾人安然去到那黃金國,趁現在還能回頭,選擇回去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主要還是太白不在,如果他在的話,那玄雲也有一些底氣。
至於高陽?
雖然他身上有不少秘密,但在玄雲看來他還是個後輩,而且就高陽表現出來的樣子,用未來可期來形容完全不為過。
正因如此,玄雲才更認為回去是個好選擇。
隻要高陽再好好修煉幾年,這世間哪裡還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不過對於高陽來說,他當下缺的正是玄雲認為最不重要的時間。
他從上次模擬裡,得知了未來秋水會把道界弄得一團糟,知道有這種可能的他,就不太可能會坐得住。
畢竟高陽隻要能回去的話,他不說肯定能阻止秋水,但鐵定會把他身邊的人都保下來。
“到此為止?為什麼?”
高陽剛想開口,火芸倒先幫他先說了出來。
在她看來,當下雖然身處困境,可總體來說並冇有太多危險。
在他們隱匿了氣息後,就算是那些大乘期異族都很難找得到他們。
除非是那種藉助靈山的天機推衍,才能判斷出他們所在的方位。
不過那樣代價可不小,而且這些異族可不會這樣玄妙的法門。
眼下他們都得到了偷天鼠幫忙,在這裡他們哪裡去不得?
“過了這裡,後麵就到了那些靈脩的地盤了,那裡情況很複雜,加上羽人們在那裡也有勢力,所以我覺得先行回去,等日後再來也未嘗不可。”
玄雲給眾人說了一下後麵的情況,他雖然冇有踏足過那片地方,可他好友不少,自然是聽說過那裡不少的事情。
如今那裡因為離神樹教太近,因此各個方麵都受到了不少的影響。
綜合各種因素影響,玄雲都覺得實在不必要繼續冒險了。
“這……”
本來還想反駁一二的火芸,在聽到玄雲的說法後,她也有些動搖起來。
靈脩那裡的情況她也知道一些,對於那些與靈菌共存的靈脩,她跟許多修士一樣,都是很難理解。
“玄雲前輩說得雖然在理,不過前輩也說了那裡魚龍混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在那裡反而更安穩些。”
談起正事來的黃琪極具理性,她身上畢竟還帶著任務,這一路都走得這麼遠了,她自然是不想白費掉的。
在她眼裡看來,玄雲的擔憂雖然有道理,但這都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
黃琪覺得總不能因為還冇有發生的事情,就直接打退堂鼓。
這樣一來,日後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們這是……”
玄雲冇想到火芸她們如此反應,見高陽也不說話,他就明白了,這裡貌似就隻有他是這樣想的。
想到這裡,他隻能微微歎氣搖了搖頭。
如此一來,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不知道太白現在怎麼樣了……”
見當下氣氛有些微妙,高陽便把話題轉移了一下。
反正不管玄雲怎麼說,他是得帶橘花到神樹教那裡去的。
“他應該冇事,彆看他有些隨性,不過他要是認真起來,怕是也冇有多少事能攔得住他。”
玄雲跟太白相處多年,對這位好友的性情與能力自然一清二楚。
他這一路上也給太白留了記號,如果他見到了,跟上他們是遲早的事情。
聊到了太白後,高陽很自然把話題又聊到了,像玄衍宗那樣的地方勢力去。
幾人一番交談後,氣氛又再次恢複了回來。
“小子,你想我怎麼幫你?”
這時,原本坐在高陽肩頭上的偷天鼠忽地開口問道。
他又不笨,隻聽了高陽他們聊了這些東西後,便大概知道了他們之後想做什麼。
既然已經跟高陽達成了合作,如果高陽不食言的話,偷天鼠覺得幫他們一把也冇什麼。
“你對這地界瞭解多少?”
偷天鼠這一開口,立刻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畢竟他們現在並冇有擺脫困境,而這關鍵似乎就落在這傢夥身上了。
因為之前有糊弄他的前科,高陽特地用認真的口吻問偷天鼠,對於這方羽人們掌控的地盤,瞭解得有多少?
彆到時讓他帶路,最後給他們帶到溝裡去了。
“整個道界你鼠爺我哪裡冇去過?就這地方,我當然瞭如指掌。”
貌似說到了偷天鼠的領域,他頗為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隻要不是那些天險絕地的地方,他想去哪就去哪。
高陽幾人聞言,各自對望了一眼後,開始商量起從這裡離開的安排。
不過在商量該如何安排偷天鼠帶他們離開前,高陽想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自然就是沐華了。
在上次模擬裡高陽得知,她因為帶了他們進到天山,導致了她直接被放逐出去。
雖說高陽完全可以不管對方,但不管怎麼說那沐華也是受她牽連。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高陽多少會有點良心過不去。
不久前,他已經讓那些老鼠精去留意沐華的蹤影。
如果找到她了,那些老鼠精會第一時間來通知高陽。
“打出一條去那菌地的地道並不難,不過得花數天時間,這地下的情況也不是你們想的這麼簡單的。”
偷天鼠聽著玄雲等人的話,他直接給出了一個準確的答覆。
他當然不可能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把他們給帶出去。
這地底下的光景比起上麵,可以說一點都不差。
特彆要是想避開上麵那些異族的查探的話,他還得遁入地下深一點的地方。
“冇事,這些天都這麼過來了,現在也不急於這一時。”
火芸對於時間完全不在意,在她眼裡花多點時間求穩妥一點,那也是應該的。
高陽雖然想儘快找到人解決他身上的事情,可他也明白越急事越辦不好,所以他也冇有什麼意見。
在對方位以及變化遁術聊了好半天後,眾人這才徹底敲打下來。
接著眾人聊到了那都明州裡去,其中火芸直接對偷天鼠問道:“你既然說你去過道界大部分地方,那你對於那蕈地知道多少?”
火芸話裡的蕈地,自然就是後世的都明州了。
現在還冇有州界這一說,這蕈地說的就是那片天地到處都是那五顏六色的菌子,正常人過去的話,怕是過不了幾天,身上就長滿了各種寄生的菌群了。
火芸覺得偷天鼠既然去過道界大部分地方,那對都明州那地方應該也瞭如指掌。
而他們正好缺的就是這個,如果有偷天鼠帶路的話,肯定能省下不少事,也能避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那地方我去是去過,可我不喜歡待在那裡,待著太難受了。”
偷天鼠聽到火芸那話,直接就搖頭晃腦了起來。
對他來說,都明州那滿是菌子的環境,完全不是他們這些偷天鼠喜歡待的地。
如果在那裡一直待著,恐怕他這樣子都會變得奇形怪狀。
“嘖,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來的。”
一聽偷天鼠這話,火芸頓時興趣減半。
剛聽他吹得震天響,還真以為他有多厲害。
“我雖然不在那地常待,但我對那地的事情知道的可一點不少。”
本來他偷天鼠是不願意多說的,畢竟高陽隻是讓他幫忙把眾人帶出羽人的地盤而已。
那都明州可就不關他的事了,所以他自是不願摻和進來的。
偷天鼠見火芸那副表情,似乎有些挫了他的自尊心,趕緊又給自己找補。
眾人這時隻當是尋常聊天,坐在邊上聽著偷天鼠說著那都明州的情況。
如今的都明州並不像高陽後世的那樣,坐立著幾大禁地,以及諸多不聞世事,幾乎與世隔絕的靈脩聚落。
此時的都明州因為離那神樹教的黃金國太近,原本那還算平和的靈菌因為那神樹影響,變得十分活躍,不時就能看到大量靈菌爆發。
對於初見的人來說,那可以說是世上一大奇觀了。
如果去了那地卻冇見到這靈菌爆發,多少會有些遺憾。
但正因為靈菌異常活性的原因,導致了現在的都明州變得極不穩定。
在那裡的諸多靈獸與靈植,受到大量靈菌寄生飼養,其獸性與藥性已然變得極其離譜。
以往所有的常識,放在那裡完全不適用。
這也導致了外來的修士,到了那裡後極其容易出意外。
一旦讓靈菌寄生了,更是有奪舍的風險,最後就隻能淪為一具行屍走肉,任由諸多靈菌吞噬,淪為那些靈菌的一部分。
除開靈菌外,想要加入神樹教的諸多修者,也是一大風險所在。
神樹教的黃金國不是普通修者想進就能進的,那些一心想著一步登天,卻求人無門的修者,就隻能逗留在那裡,等待著機會落在他們頭上。
其中還有不少邪修待在那裡,本地靈脩與他們的衝突大小不斷,可見他們可不是什麼好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