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知道元緒老龜他們在想些什麼,直接用手用力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開什麼玩笑?
成了他的人後,能欺負他們的,就隻有他自己,誰來都不好使。
讓他們彆丟份後,得到他們迴應的高陽,這才轉身回到了島上。
而元緒老龜他們目送著高陽遠去,心中深受感動,隻覺身上各處熾熱異常。
熱是必然的。
因為高陽在拍他們肩膀時,把一些兩儀仙氣送到了他們體內。
在那兩儀氣息的作用下,他們不知不覺間,對高陽產生了一種難訴於口的依賴。
不知道這些的高陽,回到了島上對留在那裡的棉花點了點頭,直接進到新建的統衛官府邸,等著徐楠他們過來。
在那裡守著的新奏這時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些吃的,放到了高陽麵前。
高陽抬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些笑意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隨著每天給新奏輸送兩儀仙氣,他似乎變得越來越聰明瞭。
以前他隻會用肢體表達著自己的想法,可現在也會用他學到的方式,來對高陽示好,且開口說的話都多了一些。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離變成人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裡,高陽從袋子裡拿出幾種噬命的菌種,隨意混合在一起,讓新奏拿去待到角落自個去吃。
後者拿到這些東西,像是得到了什麼寶貝似的,傻笑地走開了。
“差不多該讓他化神了……”
高陽看著新奏,想著解開他的限製,讓他吞噬更多的血食。
正這樣想的他,見到了徐楠等人從外麵走了過來。
“唉,高陽,你是認真的嗎?”
剛進門的徐楠,一開口就是對他發著牢騷。
因為高陽平時也不怎麼講究道國的規矩,徐楠也就大咧咧地走進來了,見到坐在上麵的高陽也懶得行禮。
說著,她去到自己的位置上,雙腿合攏坐在那裡,抬頭看向投來目光的高陽。
徐楠可以說,跟高陽共事這段時間,是她這活得這幾十年裡最心累的時候了。
哪怕是跟那討人嫌的彭晉一起,她也冇有這麼心累過。
畢竟彭晉的行為她還能預測一下,可對於高陽這人,她完全弄不明白他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她真想把高陽的腦子都給吃了。
跟徐楠一同進來的還有扶雪與顏碧,以及體型高大的通重,本來元緒老龜他們也應該進來的。
但他們現在熱血上湧,生怕再看到高陽會爆炸,隻得跑到海裡降下溫。
顏碧跟在扶雪身後,眼珠子不停地打轉著,似在想著什麼危險的事情。
可見到高陽的視線落來,她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子,低下頭一言不發在扶雪旁邊坐下。
“顏碧道友,你現在是我高某人的客人,不用太客氣,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跟我這位徐大副官說就行。”
高陽懶得理會徐楠,這女人隻要稍微給她一點好臉色,她就不知道幾斤幾兩了。
相比之下,還是看下新來的顏碧吧。
不得不說。
昔日不可一世的顏碧,變成如今這受委屈的小媳婦樣子,還是很有看頭的。
顏碧這時可冇有了初見時的癲狂,特彆是感受過高陽對她出手時的壓迫,使得她知道如果高陽真想對她下死手,她完全冇有反抗之力這回事。
在實打實的的生死存亡之際,顏碧待在這裡顯得很沉默。
而這時高陽也冇有什麼針對她的想法,雖然他想把顏碧手上的那珠子法寶拿過來,看下那珠子對心性的影響。
不過顏碧對此很是牴觸,高陽明白急不得,反正她人已經在這裡了,今後再慢慢找機會就是了。
高陽幾人接著在這裡商量了一下,關於顏碧他們的事情。
雖然高陽之前把話說得容易,但實際操作起來,並冇有那麼簡單。
特彆是他們自己還在忙著建立靈島,實在是騰不出手去處理顏碧那邊的事情。
於是高陽把壓力給到顏碧身上,這事因她而起,自然得讓她做到儘心儘力。
“要把這事告訴七殿下那邊嗎?”
待高陽把諸多構想與安排說完,站在他身後的棉花,對他輕聲問道。
姬湘可是特意交待過她,這裡有什麼事情,都要給她那邊彙報一下。
現在高陽說要處理提煉海裡的礦產,將其運回道國。
這樣的事情,自然要告知姬湘那邊一聲,讓她應允才行。
得到高陽默許後,棉花隨後走出了這裡,準備聯絡姬湘那邊。
而看著棉花背影的高陽,又想到了上次模擬的事情。
不知道現在的秋水,是否已經在他周圍佈下了耳目?
就在高陽生出這樣的想法時,遠在千裡之外的都明州裡,在外麵的白椿收到了秋水的調令。
正當她以為秋水又在故作多情時,一道身影的出現打斷了她的聯想。
“鬆,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椿看著一身黑袍的彭晉,出現在她的麵前,滿臉都是意外。
彭晉雖然跟她一樣都是神樹教的護樹六尊之一,可論地位白椿是比不上彭晉的,因此秋水給了他很多的方便。
以往神樹教開大會時,他這人基本都不見人的。
白椿雖然與他相識,可也冇有親眼見過他幾次。
“收到了我們教主大人的調令,自然是得親自過來一趟。”
戴著半邊麵具的彭晉,對白椿露出淡淡的笑意。
接著他又開口問道:“聽說你跟高陽接觸過了?”
“嗯?”
白椿冇想到彭晉一見麵就跟她聊起高陽。
想到高陽那身影,這段日子一直忙著手頭事情的她,都冇有跟高陽再次接觸。
“你之前讓我關照一下他,我的確幫了他一下。”
白椿實話實說,在他們這神樹六尊裡,她跟彭晉的交情還算過得去。
至於其他四人,完全可以用不熟來形容。
“我已經知道了,聽說他都已經化神了,這傢夥真是讓人不斷感到意外。”
一直從徐楠那裡得到資訊的彭晉,臉上微笑又濃了幾分。
看到他這個樣子的白椿,身子不由得打了個惡寒。
在她看來,彭晉這傢夥對高陽的興趣,似乎有些過頭了。
“你也不簡單吧?”
白椿這時感受著彭晉身上的氣息,發現這傢夥同樣已經來到了化神的地步。
如果利用道果的話,他的實力會很輕鬆來到煉虛期的層次。
白椿雖然也算是個天才,可放在彭晉等人麵前,她的光芒還是黯然了許多。
“這都是高陽的功勞,如果冇有他,我又怎會有這樣的乾勁呢?”
彭晉輕笑了兩聲,想到在大會裡,高陽做出來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作為他的盟友,彭晉也受到了不少好處。
並在大會結束後,他還特地把高陽留在福地裡的東西,跟姬遠求了過來。
“行了行了,我不想聽你倆糾纏的過往,說回現在的事吧。”
白椿眼見彭晉越說越離譜,排緊開口打斷了後續他的話頭。
如果讓他繼續說下去的話,怕是他能說個冇完。
白椿可不願意聽這個。
“你說秋水叫我們過來的事情嗎?”
彭晉用手托舉著下巴,拿眼看著白椿說道。
對此白椿點了點頭,秋水這無緣無故的把他們召集在一起,肯定是有什麼大事要做。
跟她不同,彭晉的地位要高一些,她想知道秋水這到底是想要乾嘛?
“我也不太清楚,隻是有機會來了,所以就來了。”
“你是來見高陽的嗎?”
“……”
“你居然不否認嗎?”
白椿無奈地撫了撫額,很難相信麵前這男人跟她一樣,同為那護樹尊者之一。
“管他是什麼事情,去聽下她說什麼不就知道了?”
彭晉冇有白椿那麼多想法,他隻微微搖了搖頭,身形便直接消失在白椿麵前。
看到這一幕的白椿,同樣搖了搖頭,跟在了彭晉後麵。
兩人戴上那特殊的麵具,行走在都明州的地下深處,沿途神樹教的人紛紛對其俯首行禮。
他倆徑直來到那傳送法陣前,經過幾次瞬身後,來到了當前神樹教最為神秘的所在。
諸多巨大的猩紅血樹肆意生長在路上,那些散落的花葉中,不住地在眼前飄蕩著。
彷彿間似乎能聽到一些痛苦與哭喊之聲,在其中詭異地傳出來。
彭晉伸手接過其中一片落葉,感受著從那上麵流露出來的魂力,裡麵不知道融合了多少的生魂,此時正扭曲地交織在一起。
如果側耳仔細傾聽的話,就能聽到這裡如同地獄一般充滿了各種痛不欲生的聲音。
聽得久了,人怕是會直接發瘋。
而這裡所有的傑作,幾乎都出自於秋水一人之手。
她自詡為園丁,總能把這裡打理得有理有條。
可實際上她是什麼東西,神樹教的大部分人也都很清楚。
這裡跟神樹教其他地方不同,在這裡顯得十分安靜,有的隻有那細碎的風聲掠過,帶動著那些落葉在眼前飛舞。
彭晉兩人出現在這裡時,不等他倆向前多走幾步,一道身影的出現,讓他倆停下了腳步。
“鬆,你居然也來了……”
之前跟高陽見過一麵的貴檀,這時背靠在那道旁的樹下,抬首看向彭晉兩人。
跟白椿對彭晉的態度不同,貴檀對他一直都有些敵意在裡麵。
因為貴檀一直視彭晉為對手。
至於白椿與那春梨,他幾乎不怎麼放在眼內。
“也是許久不見了,你依舊還是這樣充滿銳氣啊,檀。”
彭晉笑意不改地跟貴檀打著招呼。
他當然知道貴檀對他是什麼想法,可很遺憾他的注意力都在高陽身上,實在是對他提不起什麼興趣。
如果貴檀知道彭晉現在在想什麼的話,肯定會直接出手,把他打得一個半死再說。
“嗬,那個叫扶雪的三聖宗女人,聽說是從道國來的,你知道點什麼東西嗎?”
貴檀聽出了彭晉對他的不在意,他搖搖頭,問起了彭晉關於扶雪的事情。
三聖宗一直都是神樹教的死對頭。
兩家從上古時期就已經結下了血海深仇,可以說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雖然當下隨著歲月流逝,許多人都產生了不太一樣的想法,可終究是冇有任何談和的可能。
貴檀作為神樹教裡的狂熱派,跟彭晉他們這些試圖複現神樹教黃金之國的中和派不同,貴檀他們隻想神樹教成為道界裡最高不可攀的存在。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可以不顧一切手段。
“不知道,我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得上心看一下的。”
彭晉聽出了貴檀想要借題發揮的意思,他隻露出了毫不在意的表情,便與一旁沉默的白椿,越過神色有些陰沉的貴檀,繼續向前走去。
而事實上彭晉的確不認識扶雪,他隻是從徐楠寄回來的資訊得知,扶雪是三聖宗的人,靠近高陽有不懷好意的目的。
因為徐楠對扶雪很有意見,所以她在給彭晉的資訊裡,幾乎把扶雪描述成了一個怨婦、毒婦、惡婦的形象。
雖然彭晉知道徐楠的手筆,肯定有誇大的成分在裡麵。
可還是不免地受到了她的影響。
“嘖……”
見彭晉兩人從眼前走過,貴檀在後麵輕嘖了一聲,心頭對於彭晉這人越發不滿了。
他越發覺得跟彭晉是合不來了。
而從貴檀那裡走過的彭晉兩人,不一會又見到了坐在露天庭院裡的春梨。
她似乎來得最早,坐在那裡閉目養神著,她那把本命靈劍正擺在她的身旁,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聽到彭晉兩人過來的動靜,她隻抬頭對兩人輕輕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雖然這春梨的身份,在神樹教裡僅有少數人知道。
可當見到她劍意凜然的樣子,還是很難相信,她居然出身於那太白劍宗。
彭晉跟她完全冇有任何交情,所以隻是對她同樣點頭示意,便在庭院裡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秋水過來。
這處庭院就是秋水常年待的地方,除了神樹教的一些核心成員外,其他教眾幾乎對這裡幾乎一無所知。
彭晉這時的眼神落在了庭院裡,一棵其貌不揚的青銅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