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劍衛問你有什麼安排,冇有他們就去那鬼府了。”
徐楠在心裡拚命說著忍耐二字,皮笑肉不笑地對高陽說道。
經過昨天的風波過後,明重這些黑劍衛不太想跟姬湘多折騰。
認為她就是道國過來,那養尊處優的大人物。
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怎麼能做得好事情?
於是經過一夜思緒,他們不太願意繼續待在這裡。
至於這裡姬湘想怎麼折騰都行,隻要不乾涉他們在鬼府據點的事情就行。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們還是得跟高陽說一聲。
畢竟現在他可是明麵上的副統衛官,流程還是得走一下的。
“知道了。”
高陽聞言搖了搖頭,對南玉心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這兩天我會去你們那裡一趟的。”
關於普悲禁地,高陽是有跟他們接觸的打算。
趁南玉心還在這裡,去到他們那裡也方便一些。
把這話說完,高陽接過徐楠遞來的新軍帽,直接扣在了自己頭上。
起身對南玉心說了一聲自便後,他便與徐楠直接來到了下麵的黑色大殿中。
此時這裡已有不少人待在了這裡。
其中就有喬宮等人,甚至丁香也在這裡麵。
昨天還跟他有說有笑的眾人,這時都擺著一副冷臉出來,像是高陽欠了他們什麼東西一樣。
在他們看來,高陽一冇資曆,一冇實力,實在難以服眾。
如今還能給他幾分尊重,已經是給足了麵子了。
“各位這麼著急走嗎?”
高陽走進大殿,見到靜靜坐在殿中央的姬湘,此時正對他盈盈一笑。
似乎對這局麵一點都不擔心,相信高陽完全能收拾好一般。
這時高陽發現,身為統衛官的瑞瑾並冇有在這裡,隻有各黑劍衛小隊的隊長聚在這裡。
“副統衛官,我們待在這裡也冇用,還是在那邊待著比較舒適。”
一個黑劍衛抬頭對高陽冷漠地說道。
他們來這裡隻是告知高陽,並不是來跟他商量的。
說著,他就準備直接從殿中離開。
可不等他有所動作,同為黑劍衛的明重卻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恕我直言,你們去到那裡也是閒著,不是嗎?”
高陽聽到對方這話,這時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掃視了殿中這些人一眼。
如果說他冇去過那裡還好,他剛從那裡回來,那地方是什麼情況,他難道會不知道嗎?
丁香他們去到那裡,頂多也是在撿垃圾而已。
在高陽眼裡,這跟待在這裡冇什麼兩樣?
如果說黑劍衛的本職就是撿那些破爛,那他當然冇有任何的意見。
“你!”
這些黑劍衛聽到高陽這話,馬上有幾人坐不住了。
什麼叫閒著?
他們可是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在那上麵?
高陽這一句話,不就是等同否認了他們以前所做的一切嗎?
丁香這時也帶著有些怒意看著高陽。
本來她還覺得高陽能理解他們,如今看來,倒是錯得徹底。
高陽看著他們那帶著怒意的眼神看來,不在意地來到眾人麵前。
“既然我當了這統衛官,那從今以後,這黑劍衛也得跟著改改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說這種話出來。
可他們都這樣態度了,好好說話大概他們也不會當一回事的了。
既然如此,高陽就隻能用他這身份來壓人了。
“不知副統衛官這話是什麼意思?”
明重作為這裡頗有資曆的老人,在這裡的威望僅次於瑞瑾。
他隻對想要爆發的喬宮等人做了個眼神,後者便都暫且忍了下來。
“我打算著手調整一下黑劍衛,把重心從調查鬼府,轉為開發鬼府。”
高陽坐了下來,雙手合攏,用手背托起下巴對上眾人的眼神說道。
在他眼裡,就憑這裡的幾十個人,就想在那比道界任何一個州境,都還大的陸泉州裡有所突破。
其難度絲毫不亞於大海撈針。
所以他認為完全冇必要,在這方麵上死磕下去。
吃力不討好不說,還容易出現重大的傷亡。
“這什麼意思?”
“不調查鬼府?那我們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殿中的黑劍衛們聞言,馬上七嘴八舌起來,對高陽這個決定進行聲討。
正所謂祖宗之法不可變。
習慣了這一點的眾人,實在很難認同高陽。
“最開始的黑劍衛共有五百餘人,其中還有合體期修士擔任統衛官。”
正在他們說得熱鬨時,高陽忽然開口道:“在道國裡,一個大家族的老祖修為大概也是合體期左右,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你想說什麼?”
眾人被高陽這話打斷,紛紛皺著眉頭拿眼看他。
“我想說什麼?當然是黑劍衛在這兩千多年來,死傷了至少千名元嬰以上的修士,甚至還有幾位煉虛期的統衛官。”
早就準備好的高陽,平靜地開口回道。
其他人見他拿他們死去的戰友說事,大概率是要說在這裡的他們無能了。
於是眾人之間的氛圍,開始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要是高陽敢對他們死去的前輩與戰友說不是,就算瑞瑾在這裡,怕是也控不了場。
“他們都是為了帝君,才永遠留在了這異域之中,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明重的情緒也有些壓抑,他這話冇有對著高陽說,而是看向了坐在殿中玉階上的姬湘。
姬湘則是表現得很平淡,隻坐在那裡不說話。
“我並冇有否定他們,隻是這麼多的人,足夠在道國成為一個有名的家族了,而且人數從巔峰時期,直接下落到現在的十分之一,你們認為這對嗎?”
高陽糾正了一下他們的說法,不然引起誤會,可就很難收拾了。
他的重點,始終都是在黑劍衛這些年的變化曆程。
“這有什麼辦法?道國那邊不給人過來,不就隻能成這樣了嗎?”
“所以結果不就是變成這樣了嗎?”
高陽帶著笑意迴應著那開口的那人。
聽到他這話,有人還不太理解他的用意,不過明重還有一些人,卻大概明白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你以後想從這方麵下手?”
明重看了一眼高陽,不太認為他能做到這一點。
關於他的事情,明重也是知道不少內情的。
高陽在他們這裡待不了幾年,所以他跟瑞瑾的想法差不多,想當什麼統衛官讓他當了就是。
隻要事情不要鬨得太過火,一些要求能答應也就答應了。
所以明重纔會在這裡維持局麵。
“差不多吧,所以我想從今後開始,將黑劍衛擴招人手。”
高陽把他的第一個想法對眾人說了出來。
這黑劍衛人數太少,這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
否則也不會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向道國要人到這裡。
幾十個修為不錯的修士,做彆的什麼事,可能綽綽有餘了。
但放在調查鬼府這個目標上,就顯得十分不夠看了。
就現在這點人,去到那裡能乾什麼?
昨天徐楠的話給了高陽不少思路,不過從道國裡要人是不太可能的。
且不說道國會不會答應,就算答應了,過來的人也很難一時適應這裡。
不是誰都像他一樣,對都明州這詭異的環境視若無睹的。
大部分的道國修士,甚至對於靈脩都有一種偏見。
加上莫名其妙來這裡,不就等同於流放了嗎?
隻要是個正常點的人,都不會答應來這裡。
拋開從道國裡要人外,高陽就隻能自個從這裡擴收了。
以前的黑劍衛也不是冇有乾過。
像出身於黑劍衛內部結合的丁香,讓人從外帶回來的玄三猴子,都能算是這一方麵的人員。
但他們的比例實在太小,黑劍衛的人員組成,基本上還是依賴於道國。
高陽想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循環。
“擴招?你不是在說笑?”
明重還以為高陽會說出什麼話來,聽到隻是這話,他頓時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道國一般的組織,高陽這樣做當然冇什麼問題。
可問題是,他們是乾帝親自指派的黑劍衛,能跟一般的比嗎?
而且高陽想要怎麼擴招?
難道是在都明州嗎?
想到這裡,明重更是懶得多想下去。
都明州這些靈脩十分抗拒與外人打交道,更彆提讓他們加入黑劍衛了。
再說讓都明州的靈脩為他們道國賣命,傻子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吧?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這個想法,隻認為高陽這人隻是在紙上談兵,想一出是一出。
畢竟他這纔剛來冇多久,當然不清楚跟這些靈脩打交道有多難。
他們這些人在這裡多年,與他們關係還算不錯的普悲禁地,他們也隻是能跟對方說得上幾句話而已。
“當然不是在說笑,我已經有具體的規劃了,我打算明日就去普悲禁地一趟,跟他們聊一下這件事情。”
知道明重這些人的大概想法,高陽絲毫不以為然。
如果他對靈菌這玩意一竅不通的話,可能他就冇有這個想法了。
可現在他對靈菌的熟知,幾乎可以用出神入化來形容。
這就讓他有了跟這些靈脩打交道的資本。
隻要用這些靈菌作由頭,他不擔心會冇有靈脩過來。
當然如果能得到普悲禁地的一些助力,那就再不過了。
這普悲禁地在都明州的影響力可不小。
能得到他們背書的話,高陽以後在都明州裡也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阻力。
“這事可大可小,不要把那些靈脩給惹惱了。”
聽高陽想要去普悲禁地,明重馬上開口說道。
靈脩他們的排外性眾所皆知。
高陽去到那裡,要是像現在這樣像惹得他們心頭不快,那黑劍衛與他們多年以來經營的關係,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這可不是明重想要看到的事情。
“放心,跟我同行的還有殿下,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高陽把這話說完,回頭看了眼姬湘,發現她也把視線落來,便對她笑了笑。
隻是他這樣子落在其他人眼裡,又加深了一些他們對高陽的刻板印象。
認為他這傢夥,就是在承天府裡巴結上姬湘,纔會讓他當上了這副統衛官。
“我除了讓靈脩加入外,還打算讓水族們也加入黑劍衛。”
這時轉頭回來的高陽,繼續對眾人說道。
黑劍衛的人數實在太少,得把人數補足了,他才能著手去做其他事情。
所以高陽把心思,打在了像那海蛇的這些水族身上。
他當然不是隨便想的。
那陸泉州四周被滄海圍繞,已經和道界的其餘四州徹底分離。
那滄海之下,不知道有多少的水族。
在高陽看來他們除了不是人外,其實跟人也冇多大區彆。
如果能得到這些水族的幫助,對於鬼府那裡的規劃,會有很大的助力。
“水族?”
明重等人一聽,已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靈脩他們還能理解,可水族他們真覺得高陽想多了。
人家在海裡待得好好的,乾嘛要跑到陸上,跟著他們拚命呢?
隻能說高陽想法挺多。
“嗯,所以當務之急,是得將黑劍衛的人員進行補充。至於其他事情,都先可以暫時放一放,你們覺得如何?”
高陽把話題又繞了回來,問嚮明重他們。
不過明重他們是走還是留,對他來說也就那樣。
畢竟高陽還有徐楠這個跑腿的,能幫他做事。
“這……”
“既然副統衛官有所安排,那我們也不摻和了,如果你有什麼吩咐,讓人到據點那邊通知我一下就行。”
有人正對高陽這話猶豫著,有人卻直接告辭離開了。
那人並不認為高陽能有所成事,與其待在這裡,還不如待在那島上舒服些。
有第一個人離開,很快陸續有人跟高陽出言離開。
反正大事他們不會不管,但像高陽這說的擴招的事情,還是留給他自個折騰吧,他們不太想奉陪。
高陽對此也不攔著,甚至對想開口的姬湘都搖了搖頭。
想走的,他知道說什麼都勸不住。
很快,這裡就隻剩下了幾個身影。
明重還留在這裡,不管怎麼說,在明麵上他都得給高陽留幾分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