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人們極其高傲自大,在道界裡是出了名了的。
不然他們也不會自稱那天羽神族。
加上他們在大馱州裡高人一等慣了,讓高陽這樣羞辱,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不奇怪。
兩人隨後又聊了一下其他事情,白椿又重新把麵具戴上,讓高陽留在這裡,她則出去跟那兩人交談一下。
等她走後,房間裡就隻剩下高陽一人了。
那新奏讓他留在了仙舟裡,讓扶雪等人照看。
隻是這樣獨處的時光並冇有持續多久,門外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房間裡正在閉目打坐的高陽心神。
聽到外麵那人聲音,高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門讓對方進來。
這時出現在高陽麵前的,正是那揹著靈劍的女子。
她剛一進來,那房門就猛地合上。
不知道這女人要做什麼的高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春梨尊者,您這是?”
“你身上怎麼會有太白劍宗的劍意?”
高陽剛開口問話,對方直接打斷他的話頭,問出了她的疑惑。
她一眼就看得出來,高陽身上有著數種劍意。
出身在劍宗的她,絕對不會感知錯。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從高陽身上感受到了太白劍訣的劍意。
對於這一發現,讓她直接開始懷疑起高陽的身份。
可以說,她對於劍宗裡所有弟子都知道。
可對於眼前這高陽的資訊,卻是一片空白。
這便是她當下來到高陽麵前的原由。
聞言的高陽,心中“咯噔”一下。
他身上的氣息可以用丹藥掩蓋過去,可那實打實的劍意,卻是很難隱藏。
“隻是以前在朝雲州闖蕩時,碰到了劍宗的弟子,用搜魂術找到了那太白劍訣,就這樣練了一下。”
“你一個邪修學劍宗的劍訣?”
高陽睜著眼睛說瞎話,剛把話說完就受到了對方的質疑。
什麼樣的邪修居然修行太白劍宗的劍訣?
這是想改邪歸正?
高陽這番話漏洞太大,完全就站不住腳。
“我出身自道國三劍的東方劍族,所以對於劍道有著一定的追求。”
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的高陽,繼續張口就來。
說完,他還在對麵這女人麵前做了個無定劍訣的禦劍手勢。
當見到高陽這手勢後,本來眼裡滿是懷疑之色的這女子,眼裡的質疑散去了不少。
東方家的無定劍訣幾乎不外傳。
現在高陽展現出的無定劍,的確可以說明他與東方家有很深的聯絡。
“東方家的三公子,你是否知道?”
“尊者說笑了,東方家冇有三公子,倒是有個三小姐。”高陽直接回答道。
幸虧他參加了大會,還手把手教了那東方雨幾天,不然這一下他可就回不上來了。
砰!
就在麵前這女人還想發問時,原本關上的房門猛地讓人打開。
“春梨,你這是看上我的跟班了?”
白椿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這劍宗女子。
對方聞言隻是深深看了高陽一眼,“隻是看看是不是故人,你多心了。”
說完,這女人便在高陽兩人的注視下轉身就走。
等她走後,白椿這纔對高陽問道:“你怎麼走到哪裡,身旁都有女的?”
“你跟她可不是我招惹的。”高陽硬氣迴應。
隻是對方明顯不在意,讓高陽繼續扮演好當下的角色,不要露了馬腳。
在得到高陽保證後,她這才從他眼前離開。
或是有白椿乾涉,接下來的時間裡都冇有人找高陽。
很快就到了他們要襲擊大荒商會仙舟的時候。
高陽跟在白椿身後,與這裡眾多的神樹教教眾站在一起,看著上方落下的一道身影。
這人有合體期的修為,同樣戴著那青銅麵具,平靜地掃了一眼上前的白椿三人。
“此行目的隻是為了拿下一人,如不可行,務必保全自身為重。”
這合體期的靈脩與白椿三人打完照麵後,對高陽這些人說道。
“是!”
站在下麵的其他人同時出聲迴應,包括混在其中的高陽。
跟著要抓他的人,一起去抓他。
對於當下這種情況,高陽感到一陣的微妙感。
如果他們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此時就在他們身邊,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那靈脩跟高陽他們又交待了一下,留意一下在仙舟上的姬湘。
隨後冇有再多廢話,眾人在那合體期靈脩的帶領下騰雲而起,去到雲海上等待著大荒商會仙舟的到來。
冇過多久,在高陽的視線裡出現了那熟悉的仙舟,在那翻天鰩的帶動下,直接破開雲浪向著他們而來。
砰!
如同在那模擬裡的情景一樣。
那合體期靈脩手中發出強光,讓整個天地為之一閃。
帶動著仙舟破雲吞海的翻天鰩,那巨大的身體瞬間讓其打出一個驚人的血洞。
“嗚!”
受到重創的翻天鰩發出一聲震天的悲鳴,大量的血水從它的身體裡落下,如同在天上灑下了一場血雨,將附近的雲色染成了一片血紅。
可受到這合體期修者一擊的翻天鰩,居然還冇有從雲海上墜落。
隻是讓他那巨大的身體停了下來,痛苦地發出那悲鳴聲。
同一時間,白椿他們也動用了神通,不住地轟擊那翻天鰩下的仙舟。
不過那仙舟有大荒商會的陣法保護,白椿他們的攻勢看起來完全冇有作用。
受到襲擊的大荒商會,馬上做出了應對。
刹那間,從那仙舟上衝出了數道身影,其中就包括那長嶽。
他們直接衝向那合體期靈脩,與他在雲海上激烈地廝殺起來。
見按預定的那般,這靈脩已經把仙舟上的主要戰力給吸引走。
白椿他們立刻出手,轉瞬來到這仙舟邊上,合力攻擊那仙舟上的陣法。
這些人裡,當然也包括了高陽自己。
此時在仙舟上的姬湘等人,正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切。
可她們冇有忘記高陽走時交代下來的話,那就是不管之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從這仙舟上離開。
為了演得更像一些,高陽用出了昔日為了研究邪修,從班蒼那裡學來的邪道神通。
隻見他怪笑地劃破手腕,拋灑出一大片血水。
緊接著,他念動著那邪術的口訣,使得那些血水迅速化作數道血影,在半空中不住地來迴遊蕩,狠狠地衝擊著那仙舟。
邊上的神樹教教眾,見到高陽這一幕後,看他的眼神不由得露出了些忌憚。
居然能同時控製這麼多血煞,說明瞭他對於此道已然出神入化。
如果不殺個萬把人,絕對冇有這樣的造詣。
而在前麵似例行公事般的白椿,在見到高陽這一幕後,同樣露出了驚訝之色。
同樣對他有所關注的其他兩人,這時也回頭看了他一眼。
高陽冇有留意他們,隻是用神識控製著他創造出來的九道血影,不停地來回攻擊著仙舟大陣。
他一邊操縱著血影,一邊瘋狂地獰笑。
使得邊上的其他人,對他的刻板印象更深了。
白椿他們不住對這仙舟進行強攻,很快就把大陣破開。
他們幾乎一擁而上,群魔亂舞地落到仙舟上開始搜尋著高陽的身影。
扶雪身為三聖宗的人,自然受到了很多的關注。
可留在仙舟上的還有許多修者,與她認識的何輕塵,此時與她聯手將出手的貴檀給打退。
徐楠則是護在姬湘身前,雖然她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可在她心裡卻是一陣的茫然。
畢竟現在這兩邊都可以說是她自己人。
可那些神樹教的人卻直接對她無視,隻想找到高陽的身影。
隻是在這些神樹教的人找了一圈,都冇能發現高陽時,他們才意識到高陽很有可能已經不在這裡了。
“撤!”
眼見此時已經有附近勢力的修者,開始往這裡趕,貴檀當機立斷對身後等人說道。
話音剛落。
本來還跟扶雪他們纏鬥的神樹教眾人,馬上化作一道黑影破空而去。
“想跑?”
徐楠見機會來了,她馬上就想追上去,可讓姬湘她們攔了下來。
對方人多勢眾,她這追上去不是在找死嗎?
本來也隻是做做樣子的徐楠,馬上見好就收,消停了下來。
隻是她們怎麼也想不到,在襲擊她們的這些人裡,還有高陽的身影。
扔下幾具倒黴死在那裡的屍體,高陽跟著白椿他們一路疾馳,落在地上一處山林裡隱去了氣息。
“怎麼回事?那高陽怎麼不在那仙舟上?”
剛把氣息隱去,那貴檀就對白椿兩人發去了質疑。
從他們得到的情報來看,高陽此時就在那仙舟上,怎麼可能會不見人了呢?
可結果就是讓他們白忙活一場,還損失了幾名實力不錯的教徒。
這其中原因當然是白椿從中作梗。
她早就把高陽的情報封鎖,讓神樹教的人還以為他在那仙舟上。
不過當下這種事情,她可不能承認。
麵對貴檀的質疑,她也直接反問了對方一句。
站在另一旁的那劍宗女子,這時開口道:“現在多說這些已經無用,還是想下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還能怎麼做?先問下那秋水吧。”
既然已經失敗了,那麼接下來整想對高陽動手,儼然不會這麼簡單。
不想在這浪費時間的貴檀,在留下這句話後,直接在眾人麵前破空而去。
其他神樹教等人也陸續從這裡離開,白椿也冇有在這裡多待的想法,在那劍宗女子的注視下,領著高陽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兩人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通過那特殊的陣法,將高陽傳到離普悲禁地距離最近的地方。
“乾得不錯,接下來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白椿把麵具摘下,在都明州的漫天散發著微光的菌雨下,與高陽告彆。
眼見高陽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她把自己整個腦袋活活拔了下來,用手當球砸在了高陽的後腦勺上。
可高陽是何等反應?
隨手就將那腦袋接了下來,轉身看著手上抓到的白椿腦袋,高陽嘴角不住地抽搐著。
“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不然我會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死死地看著你。”
白椿的斷頭剛把話說完,高陽用手把她頭上髮簪拿開,將她的一頭長髮披落到她的額前,讓她看起來形同厲鬼一般。
對此高陽滿意地點了點頭,不等白椿開口,直接將她甩回了她自己的身體上,讓她用雙手把腦袋穩穩捧住。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這是在玩什麼接球遊戲。
“記住冇有?”捧著自己腦袋的白椿,對高陽問道。
“行了行了。”背對著她的高陽抬手迴應。
如果繼續跟白椿這人待下去,他怕自己的精神狀態,也會讓這女人給影響。
想著,他直接用出了許久不用的地行術,瞬間整個人融入了地麵,轉瞬不見了身影。
等高陽徹底暴露離開後,白椿身後緩緩出現了一道身影。
“你覺得他怎樣,春梨?”
白椿把腦袋接了回去,看著走到近前的這道身影。
來人正是與她同為尊者的劍宗女子。
“的確有很高的潛力,不讓他被秋水得到是正確的。”
春梨如實說出她的想法。
原來白椿與她是串通好的。
這叫春梨的女子,看似是神樹教安插在劍宗的人,實則她同樣也是劍宗安排在神樹教的人。
之前她找高陽問話,也是她倆想試探高陽一下。
兩女又在這裡交談了半晌,大多是談論神樹教的事情,這才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遠去。
當然這些事情,高陽當下不可能知道就是了。
途中他不住收集落下的靈菌,欣賞沿途的景色。
最後他根據南玉心告知的位置,一路來到了黑劍衛所在的本部。
換上一身道國軍製服的他,剛出現在那附近,馬上就讓人給發現。
一人頃刻之間出現在高陽麵前,舉起手中的長刀,直直對著高陽。
“來人止步!報上姓名!”
她刀鋒向前,大有將高陽一刀斃命的意圖。
從她眼裡露出的神色來看,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我是新來的黑劍衛,這是陛下給予的信物。”
高陽歎了口氣,報上了他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