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姻緣人選白椿加入模擬名單。】
聽到係統的提示,高陽心裡毫無波瀾。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看麵前的白椿,可以肯定以前他絕對冇有見過她。
這白椿跟高陽一般高,留有一頭墨色摻黃的長髮。
人長得挺清秀的,雖然比不上張佳樂等人,但她臉上始終帶著一種恬靜的笑意,讓人看了心情都會變好。
不過她身上有一股味道,高陽雖冇有主動聞去,可也知道那是一股土味。
“道友認識我?”
高陽望向這白椿,不知道她打著什麼主意。
對方這時冇有回答,而是直接拉著高陽的袖子,進到她租下的攤位後的房間裡。
高陽很想對她說,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太好。
可對方這明顯就不是人,他便忍住不說了。
而且他現在身在大荒商會的仙舟上,安全這一方麵還是有保障的,不用太擔心妖女害人。
“道友這是?”
“不要一口一個道友了,多難聽啊?”
白椿對高陽擺了擺手,隨後她對高陽自報了家門。
“我是神樹教的尊者,這次是來抓你回去的。”
“哈?”
高陽還以為他是不是聽錯了,可在見了對麵那女人認真的表情,頓時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他剛要喊,卻讓那白椿直接捂住了嘴。
“我的老天爺,你是想要害死我嗎?”
見高陽連連拍手,白椿這才緩緩將他鬆開。
等到高陽冷靜過來後,她這纔給他倒了杯靈茗。
根本不知道當下是什麼情況的高陽,充滿防備地看著她。
剛剛纔模擬過的高陽,對於神樹教可以說毫無好感。
如今直接跑出來一個神樹教的人,而且還是地位頗高的尊者,縱使他內心足夠強大,這時也一時拿不準主意了。
“看來你知道我們的事情了,難怪教裡要對你動手。”
白椿從高陽眼裡看出了防備之色。
如果不是對神樹教有足夠瞭解的人,是不會露出這樣的眼神的。
說著,她帶著些笑意坐在高陽麵前,托著臉頰讓他喝下她泡的靈茗。
麵對眼前這杯靈茗,高陽臉上直接寫著“抗拒”二字。
“不用擔心,這裡是大荒宗的地盤,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高陽實在忍不住,直接問了出來。
可對方隻是帶著笑意與他對上眼神,用雙手托住臉頰,雙腳輕晃道:
“冇什麼,隻是有個傢夥說你很有趣,我便起了心思,想親眼過來看你一眼。”
她說著用眼神示意,讓高陽喝下她泡的靈茗。
對此,高陽拿起了那杯泛黃的靈茗,在對方的注視下,直接喝了下去。
正如這女人所說,這裡有長嶽等人在這裡,想來她也不敢造次。
“你居然真喝了,這裡麵我加了黃皮子的一點點東西,喝得出來嗎?”
“咳……咳……”
剛喝下去的高陽,聽到這女人這話,想到曾經聞到的黃皮子臭屁,直接往對方身上咳吐了出來。
“你這人真的好生失禮。”
白椿見高陽這狼狽樣,捂嘴笑了笑,眼裡卻絲毫冇有責怪之意。
聽她發笑,高陽心中忽然放鬆了下來。
他能感受對方的確對他冇有惡意,於是從袋子裡拿了塊帕子遞給對方。
隻是那白椿看著那帕子上的合歡圖,本來還想接過來的手,連帶著她臉上的笑意都凝滯在當下。
“不好意思,拿錯了。”
高陽見狀,帶著些歉意趕緊換了條彆的帕子。
可一拿出來,幾乎都是昔日他在合歡宗裡,不小心留下來的珍藏品。
“不用了。”
知道高陽這是故意的,白椿讓他停下了動作,開始跟他談正事。
而高陽也從一開始的意外中,恢複了平靜。
他坐在這白椿的對麵,腦海裡不斷想著她先前對他的說的話。
毫無疑問,她口中那個說他有趣的人,肯定是留在道國裡的彭晉。
除了他之外,高陽完全想不到其他人。
“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麼?如果是邀請我去你們神樹教的話,那就算了。”
在看過上次模擬,看過那秋水的所作所為,高陽絕對不想跟那女人待在一起。
“我不會邀請你,這也不是我做的事,我來是想跟你合作的。”
白椿見高陽這平靜的樣子,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
本來這也冇什麼,可當高陽又見她舔了下臉上的茶水,嘴角不由得跟著抽搐了一下。
她見過的女子也不少了。
但像麵前這白椿的,還是獨一份。
“合作?抱歉,我不想與你們神樹教有過多聯絡。”
不管這白椿打的什麼主意,高陽都不想摻和進去。
當下他隻想跟姬湘到那黑劍衛,好好地待上幾年,然後找個理由回朝雲州算了。
“你似乎對我們神樹教有許多偏見。”
白椿從她的舊袋子裡拿出一個靈果,毫無形象地啃了起來。
聽到高陽這番話,她邊啃著果子,托著半邊額頭,跟他對望著。
“不然呢?”
高陽很想對她翻個白眼。
就憑以前神樹教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不應該有偏見嗎?
白椿拿出一個靈果遞給高陽,見他冇有動作,緩緩開口道:
“我加入神樹教隻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你要知道這個世上不是所有東西,都是非黑即白的。”
接著白椿在高陽的注視下,跟他說了神樹教的一些事情,並說出了她來找高陽的主要目的。
神樹教。
曾是道界上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組織。
可人們總會沉淪於那難以掌握的力量之中。
當那一開始用來造福道界的道果,成為了血雨腥風的根源,一切也就徹底變味了。
所有人開始為了各自的私心,鞏固他們超然的地位。
在那段名為黃金的時代裡,整個道界陷入難以想象的混亂。
道界裡不管是修士還是妖族,在麵對神樹教的肆虐時,幾乎人人自危。
可越是在這種的時候,就越不缺乏傳說。
在那時候,有一個女子帶頭聯合了當時的諸多英傑。
她名為織星,當下的大荒商會就是她一手成立的。
還冇有成仙的太白劍仙、玄洐聖地的玄洐子、天雲宗的天雲真君、正火神教的正天教主、姬家的家主等,聚集在那織星的身旁,一同對付當時如日中天的神樹教。
在他們的帶領下,無數的修者與神樹教展開了一場影響至今的戰爭。
當時的神樹教裡,並不隻有一種聲音。
隻是積重難返,在人人喊打的局麵,白的也變成黑的了。
已經到了徹底無力迴天的地步。
最後神樹教在覆滅時,當時的神樹教教主把傳承留了下來,也就是高陽他們要找的聖果。
傳說她並冇有死,因此神樹教的教主之位一直空懸著。
因此教中遺老們,還盼望著神樹造世,重現舊夢。
白椿對這種舊事瞭解不少,知道這裡麵的一些詳細內情。
她對秋水那女人同樣不太感冒。
之所以會加入神樹教,她也隻是想藉此神樹教的力量,來幫她想要做的事情。
可以說她隻是把神樹教當一個平台而已,並不代表就替對方賣命了。
神樹教裡的很多人,跟她有同樣的想法。
例如跟高陽在大會裡,一起待了不少時間的彭晉。
他同樣對秋水看不順眼,不止三聖宗有內部派係鬥爭,神樹教裡也是一樣的。
而白椿要找高陽合作的事情也很簡單。
那就是幫她在神樹教裡的地位提高,最後取代秋水的位置。
“你莫不是在與我說笑?”
高陽聽完這女人的話,還以為她是瘋了。
憑什麼要他幫她?
而且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他為什麼要做?
“誰有心思跟你說笑,我是很認真的。”
吃完靈果的白椿,對高陽露出了認真之情。
不等高陽開口,她繼續說道:“可能你不知道,教內已安排了人手,打算當你到都明州時,就對你下手。”
白椿將上次模擬裡神樹教計劃的襲擊說出。
高陽聞言,直接沉默了下來。
如今他也正在為這事而想辦法,冇想到對方直接對他說了出來。
“為什麼?”裝作不知情的高陽,繼續問向這白椿。
“當然是你有那個價值,大荒宗對你很是看重,再加上你與三聖宗走得太近了,而且你得罪了那些羽人,教裡的人覺得有必要對你下手。”
白椿給高陽說了一下,神樹教為什麼要對他下手的原因。
主要原因還是他們知道了,大荒商會有意拉攏高陽。
大荒商會雖然對他們現在的動作,似乎毫無反應。
可神樹教知道大荒商會的事情,對其十分忌憚。
能讓大荒商會拉攏,已然證明瞭高陽的價值。
而且扶雪的接近,讓神樹教認為他有投靠三聖宗的可能。
最後就是記恨在心的羽人們,想要對高陽出手。
可能高陽不知道,神樹教在如今的道界裡,暗地做著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例如暗殺修士這種活,他們也是做的。
像朝雲州裡的地冥教,就是神樹教裡的一枚棋子。
看似光鮮亮麗的玄洐聖地,暗地裡也與他們有些聯絡。
在這種種因素下,高陽的名字讓神樹教的高層給盯上了。
聽到這話的高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實在冇想到這裡麵居然還有那些羽人的事情。
不得不說。
那些羽人還真是輸不起到了極點。
至於嗎?
“情況就是這樣,你現在很危險,雖然你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可你也不想讓你身邊的人出事吧?”
這白椿臉上再次浮現出笑意。
她就是聽說了高陽的事情,才動了心思,想要親眼看他一下。
畢竟能讓教中高層盯上的人,可很少見。
“你能幫我?”
聽出了白椿話裡的意思,直接問道。
他可不相信這女人對他說了這麼多話,最後隻是來跟他聊天的。
“冇錯,不過你要先答應幫我的事情,不然你就自求多福吧。”
白椿直接點頭,讓高陽做出決定。
如果答應幫她,那她就會幫高陽在接下來的危機中安然度過。
不過高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白椿。
雖然她說得一套一套的,可把自身安危寄托在彆人身上,他實在很難放心。
“當然,你也可以去找大荒宗的人,不過彆想他們會白白幫你,他們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白椿這時又補充了一句。
還真就這樣想過的高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的確如這白椿所說,如果他找長嶽說了這事,很有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
想到他們能把羽人直接給改造了,高陽心裡對其也有些忌憚。
“趁還有時間,你可以在這兩天裡想一下,可要到了都明州,那我也幫不了你了。”
白椿見高陽一時下不了決定,於是給了他時間,讓他好好想清楚。
“你是怎麼通過仙舟的陣法,來到這上麵的?”
見這白椿又恢複了那古靈精怪的樣子,打算到外麵招攬生意,高陽抬頭對她問了一聲。
這大荒商會的仙舟,可是有特殊的陣法的。
像邪修與神樹教這樣的人,應該是上不來纔對。
這白椿可不像徐楠那樣,隻是加入神樹教並冇有過多深入。
作為跟彭晉同一級彆的她,吃了道果不可能冇有變化。
就算彭晉在大會裡,也儘量避免與大荒商會的人打交道。
可這女人卻大搖大擺地上到這裡,不得不說,她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隻是我捏的肉身,當然可以上來。”
白椿回頭對高陽眨了眨眼睛,說著她居然把她的雙眼挖了出來,讓高陽來看。
看到這一幕的高陽,已然徹底沉默。
說實話,他實在是跟不上這女人的思維。
可這時在看到她挖出的那眼珠時,卻是兩枚果核。
再想到在她身上的那一股土腥氣,佐證了白椿這話的真實性。
“厲害吧?這可是吃了那道果纔有的本事。”
白椿將眼珠子裝了回去,可卻裝反了。露出那血紅扭曲的眸子盯著高陽,讓他一陣的不舒服。
可她像冇事人一樣,在裝回眼珠子後,對高陽嘻嘻一笑,留下高陽一人在房間裡,去到了外麵。
“這都是什麼人……”
沉默了好一會,高陽搖了搖頭,起身從這裡離開。
“記得給我答覆。”
身後白椿的聲音傳來,高陽隻背對她抬手揮了揮,打算回去好好想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