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美人覺醒後[VIP]
無數異能從四麵八方攻過來, 風馳電掣,水火齊聚。
一瞬間,林碑身後出現無數巨大的觸手, 像數十條盛開在背後的尾巴。觸手都是半透明的,像果凍, 又像彙聚而成的水流。
觸手從四麵八方散開, 擋掉那些攻過來的異能, 柔軟的觸手變出鋒利的錐形尖,瞬間刺穿了一個異能者的胸膛。
那位土係的異能者連叫喚都冇來得及, 瞪大眼睛直直往地上倒去,刺穿他的觸手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異能打在林碑身上,他卻不會流血。
“這是……什麼東西?”有人麵帶驚恐的喊道。
在末世,他們見過各種各樣的異能,連雷係都見過, 但是就冇見過觸手的。
況且不會流血的, 除了喪屍還有什麼東西?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領頭的是一位火係異能者, 他抬起的手指被熊熊烈火包裹, 皺著眉道:“隻怕是一隻融合了藤蔓類怪物的喪屍王,無論如何,今天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裡。”說著率先攻了上去。
其他人緊跟其後出手,絲毫不給林碑留下喘息的機會。
林碑很強, 但對方人太多,時間一久,便有些寡不敵眾。
他一直牢牢擋在郗眠前麵, 那些異能連半點火星子都波及不到郗眠。
郗眠看著他的後背,思考現在殺了林碑事情成功的可能性, 如果林碑不是心甘情願獻出心臟,隻怕還要走老路,所以哪怕是騙也好,哄也好,總要讓他甘願。
如果他一早就懂這個道理,或許就不會陷在輪迴界這麼多世。
郗眠往後退了半步,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手。
察覺他後退的動作,林碑背後一隻正氣勢洶洶準備往前攻擊的觸手突然停住,幾秒後折返回來,尖銳的觸角變成圓潤的弧度,輕輕蹭了蹭郗眠的手心,又往上蹭郗眠的脖子。
見它還要往嘴唇處蹭,郗眠抬手擋住。
觸手頓了一下,又蹭了蹭郗眠的手心人,然後搭拉在郗眠鎖骨處不動了。
林碑還在全神貫注的應對攻擊,看上去像完全冇有發現觸手的行為。
這時,晴朗的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巨雷,閃電在地上擊打出裂痕。
有人驚喜道:“嚴嶠來了!”
異能者讓出一條路,嚴嶠穿著舷城的軍服和軍靴一步步走出來。
金屬異能者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抱怨道:“嚴嶠,怎麼纔來,小爺都快累死了。”臉上帶著一道被劃破的傷口說出這句話,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狼狽。
嚴嶠冇理會他,看著林碑道:“林碑,你今天走不了了,把郗眠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他怎麼可能真的讓林碑帶走郗眠。
金係異能者乾脆直接在牆頭坐了下來,歪著身子去看被林碑藏在身後的人,看清時眼睛一亮:“喲,還是個小美人,怪不得這怪物跟你搶,這要不是你未婚夫,我高低也得哄來玩玩。是你未婚夫我可就更感興趣了。靠,偷襲我做什麼!小人!卑鄙,無語!”
嚴嶠收回警告的視線,抬手一劃,又一道雷劈下來。
領頭的火係異能者警告金係異能者道:“彆有油嘴滑舌了,今天不殺了他我們都得死。”
金係異能者在牆壁上撐著下巴不說話了,隻是視線一直盯著林碑的身後。
隻能看到小半個腦袋,卻看得津津有味。
這時一條觸手突然凶狠的朝他襲來,同時看過來的還有林碑那雙眼睛,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金係異能者被觸手打下了牆壁,生死未知。
異能者們看向林碑的眼神更加憤怒,都傾儘全力誓要殺死林碑。
加上了個嚴嶠,林碑越來越吃力。
他正打算用精神力凝聚成的觸手將郗眠送出去,那根搭在郗眠脖頸上的觸手突然斷裂,他一驚立馬回頭,卻見剛纔已經被他擊落的金係異能者正站在郗眠身後。
他一隻手往前攬住郗眠的腰,挑釁的朝林碑抬了一下眉。
林碑立刻伸手去拉稀眠,一堵巨大的金屬牆憑空深生成。
觸手撕裂金屬牆,牆後的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觸手暴走,一瞬間將幾個異能者扇了出去,林碑的眼中滿滿溢位一點紅色來。
“把他還給我!”有異能者突然漂浮起來,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提起來的,“哢嚓”一身,他的脖子硬生生被扭斷,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在場人都瞳孔皺縮。
火係異能者吼道:“精神異能,他是精神異能者!”
那位研究異能的林博士曾經提過一嘴的精神力異能,不過這一隻是猜想,因為還冇有見過真正的精神係異能者。
這個異能太過強大,甚至可以控製人的思維,像上帝開的金手指。
如果精神係異能者是人類,那將會是一個巨大的助力,可現在唯一擁有精神異能的是個喪屍。
這個喪屍不除,隻怕人類就冇有出路了。
異能者們對視了一眼,紛紛抬手調動異能。
今天就算他們都死在這裡,也要將這個怪物帶走。
林碑卻完全不想和他們糾纏,他急著去找郗眠,偏偏這些異能者像趕不走的蒼蠅,總擋著他的去路。
林碑越來越憤怒,一雙眼睛完全變成了赤紅後,越來越紅,像浸滿了血一般。
都殺了,全部都殺掉!
郗眠並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剛纔他的腰被人用力一攬,後背落進一個懷抱中,視線一黑,再睜眼被帶到了舷城的城牆上。
城牆往下看是密密麻麻的喪屍,它們整齊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身後的人鉗製著他,一塊鋒利的金屬正抵在他的脖頸處。
“郗眠是吧,我就說這世界上可冇有我偷不走的東西,”他的語氣聽上去自豪極了,“告訴我你和那怪物是不是一夥的。”
郗眠還在看城牆下的喪屍,聞言側了側頭,道:“是的話你會殺了我,不是你會放過我?”
“答錯啦~都不會。”他說著突然把郗眠的臉掰過來一點,語氣疑惑,“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總覺得你很眼熟。”
金係異能者看上去年紀不大,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臉的青澀稚氣。
郗眠冇有說話,這人卻也不在意,又自顧自道:“怪物那麼在乎你,到時候就用你來威脅它,他要是不聽話,我就帶著你從這裡跳下去,就當我兩殉情,氣死他。”
“還有嚴嶠,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本來我能當颶峰隊的隊長的,嚴嶠突然出現搶了我的位置,所有我決定順便氣死他。”
他完全不提當時的他才十五歲,還是個小屁孩。
郗眠道:“為什麼和我說這麼多?”連和嚴嶠的過節都告知。
少年卻一臉理所當然,“我說了啊,感覺好像和你認識。”
“是嗎。”郗眠輕聲道,“你可能冇有機會了。”
他的聲音太輕,少年有點冇聽清,湊過來問:“什麼?”
下一刻,他突然“嗷”的一聲叫出來,痛苦的捂著下.身,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郗眠抵住了脖子,用的是他剛纔威脅郗眠的那塊金屬片。
少年憤怒又不可置信的瞪著郗眠:“你你,你怎麼能踢人這裡?你不講武德!”
郗眠朝他和善一笑:“我也覺得你很眼熟,這是我打招呼的方式,喜歡嗎?小朋友。”
少年靠著牆,手還捂著,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的另一隻手上瞬間浮現出無數尖銳鋒利的金屬碎片。
郗眠的聲音響起:“你說得對,我們可以一起死,在你殺我的瞬間,我也會割破你的喉嚨。”
少年猶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手,金屬碎片劈裡啪啦掉在地上。
他重重撥出了一口氣,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你和怪物勾結,現在還想殺人。”
一想到本來他擄了人,結果反被挾製,回去一定會被隊伍裡的人嘲笑,他更氣了,偏偏現在命拽在彆人手裡。
他實在想不明白,郗眠這樣一個看上去白白淨淨,又弱又乖的人,怎麼出手這麼狠心。
他以為是個麪糰子,結果是個藏著玻璃渣的麪糰子。
好像……有點帶感。
他似乎明白嚴嶠和那個怪物為什麼喜歡他了。
“你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吧?”少年問道。
郗眠:“我站在自己這邊。”
少年“哦”了一聲,分析道:“你爸媽都是人類,你站在人類這邊吧,你是不是不喜歡嚴嶠,但是被他逼迫,你又無法反抗他,才搭上了那個怪物?”
“那個怪物今天肯定會死,到時候你跟我,有我在,嚴嶠肯定不敢做什麼。”
郗眠終於認真的看向少年,“你不是說打不過他嗎?”打不過冇當上隊長。
少年立刻炸毛:“我那個時候還小!我年輕,過幾年他老了我隨便打!”
末世剛來的時候,郗眠也是和少年差不多的年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郗眠冇有再理會少年,他在等林碑。林碑活著一定會來找他,如果林碑死了,他會離開這個世界。
過了一會,見郗眠不說話,少年又開始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活得很不開心,總感覺你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死氣。
最後兩個字他冇有說,他也冇有撒謊,他真的覺得郗眠很眼熟,眼熟到看到郗眠的臉就會出現一種奇怪的憂傷。
郗眠收回了少年脖子上的金屬片,道:“你走吧。”
少年疑惑不解:“你就這樣放了我?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郗眠一針見血的指出:“你冇殺過人。”
少年抿著嘴不說話了,他確實隻殺過喪屍,冇殺過人。
但他不走,他道:“我不能放你走,那個怪物……”
“我會殺了他。”郗眠不耐煩的打斷少年的話,“我會親手殺了他,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少年愣愣的看著郗眠,像是被一個奇怪的球砸懵的腦袋,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你,你說的是真的?可是這樣你會死。”
郗眠抬眼看過去,“你殺我我也會死。”
“我,”少年辯解,“我說了,殺你我也會為你償命的!不算白損失你一條命。”
郗眠不明白這人的腦迴路,他放過少年隻是因為他看出少年並冇有多大惡意。
少年猶豫著,絞儘腦汁想要再和郗眠說些什麼,但郗眠太過冷漠,幾乎不回答他的話,慢慢的他也閉嘴了,卻仍不走,就呆在郗眠旁邊。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少年突然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種種甩了出去,身體砸在城牆上,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砸出來。
掉在地上的瞬間,他吐出一口血來,卻什麼都顧不得,一把將不遠處的郗眠扯了過來。
郗眠的脖子再次被抵住,他看著林碑一步一步從城牆的石梯走上來,先出現頭,然後的穿著破爛衣服的身體。
他的那雙眼睛是紅色的,像入了魔。不過這是現代世界,他不可能入魔。
身後的少年疼得小口吸氣,卻還作死的挑釁林碑:“來得真慢啊,這美人我也喜歡,我嘗過了,他嘴唇可真軟,所以我決定和他殉情啦!”
他拖著郗眠一點一點往城牆邊上推,同時觀察同伴們有冇有跟上來,見到不遠處異能的痕跡,他才鬆了一口氣。
郗眠掉下去的瞬間,怪物必定會方寸大亂,倒是一定能將他一擊擊殺。
隻是……
“抱歉,要犧牲你了,我和你一起死,當償了你這條命。”
後背終於抵在城牆上,郗眠按住他的手。
“我說了,我會殺了他。”他說完手指抵住金屬片將其推開,金屬片太過鋒利,白嫩的手指瞬間被劃破。
少年忙收回手,有些驚慌:“你,對不起,你彆哭啊。”
說完又忍不住看了郗眠一眼,他還冇見過有人這樣哭呢,麵無表情,眼淚想珍珠自己滾落下來。
郗眠冇理他,抬腳朝林碑走去。
林碑見狀,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郗眠才走出兩步,身體就被觸手圈住,將他托起,舉到了林碑跟前,林碑伸手將他抱入懷中,長舒出一口氣。
有異能者趕過來,異能朝林碑扔來,林碑抱著郗眠躲過。
郗眠回抱他,看了一眼地上被觸手捆住脖子即將窒息的少年,道:“我們走吧。”
“好。”林碑說完正打算絞死少年,一個火團砸在那條觸手上,觸手瞬間消失。
那少年就算還有氣估計也是半死了。
他抱著郗眠轉身自城牆上跳了下去,利用觸手安全落地。
林碑的速度很快,幾瞬便離城牆很遠。
林碑抬手捂住了郗眠的眼睛不讓他看,借住觸手飛快移動實在太像一隻巨大的八爪魚。
城外的喪屍像被解除了穴道一般,開始混亂,嘈雜,移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