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美人覺醒後[VIP]
郗眠從樓梯上下去, 推開門。
他率先看到的是那個穿著白T恤的少年,少年眼睛上蒙著一條黑布,黑布繞過蓬鬆的頭髮, 在後腦勺打了個結,雙手被捆在身後。他是側對著郗眠, 似乎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微微偏過頭來。
郗眠看著少年的下半張臉, 精緻流暢的下頜,淡薄的唇, 和記憶中相差無幾,隻是要更年輕稚嫩些。
“隻有你一個?”說話的是一個毀容的男的, 半張臉可怖難看,看上去是燒傷。
男人在地上呸了一口,將一根棒球棍抗在肩上朝郗眠走過來。
郗眠以為男人要抓他,卻見男人朝後一伸手, 把躲在郗眠背後的張壇崖提了出去。
張壇崖嚇得哭天喊地:“趙哥趙哥, 我錯了, 饒命啊趙哥。”
男人提著張壇崖拖到他們的隊伍中央, 那些或站著或靠在車上的人都鬨笑起來。
“瞧瞧他這冇出息的樣子。”
“誰準你逃的?我們保證了你們的食物,輪到你貢獻了怎麼跑了?太不仗義了吧。為了給兄弟們一個交代,隻能委屈你了。”
話剛落,寒光一閃, 響起了張壇崖的撕心裂肺的叫聲,他的一隻手臂已經和身體分離。
“這個小子怎麼辦?”
“先捆起來,這皮肉一看就嫩。”
兩個小時後, 郗眠也被捆住雙手扔到角落,他已經吐了兩輪了, 什麼也吐不出來,隻能懨懨的靠在牆上,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他的旁邊是白T恤少年。
郗眠後腦勺靠牆支撐著,微微偏頭,他的視線落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又挪到那雙被遮住的眼睛上。
“林碑。”胃裡灼燒導致他的聲音很弱,又弱又小,像要斷開一樣。
少年側過頭來,明明隔著黑布,郗眠總覺得那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認識我?”林碑語氣好奇,他明明被綁在這裡,看上去卻很是輕鬆。
郗眠斟酌了一下,“我們……是校友。”
“哦。”林碑說完不再“看”郗眠,又把頭轉了回去。
空氣裡瀰漫著烤肉味,郗眠又想吐了,他轉頭乾嘔了幾聲。
有一個瘦子走過來蹲下身問郗眠:“你的同夥在哪裡?”
郗眠搖頭。
瘦子抓起郗眠的頭髮強迫他抬頭:“彆騙人了,你有同夥,不說也沒關係,等我抓到他,再一起解決你。”
郗眠的頭髮被扯得生疼,眼睛裡溢位淚來,他察覺到旁邊有一道視線,是林碑。
瘦子的手機似乎震動了一下,瘦子突然鬆開手轉身離開,走遠了郗眠見他拿出手機看什麼東西。
可是末世信號早已斷了,手機冇了通訊功能。
剛抓到他的時候這些人就問過他有冇有同夥,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然後他們上樓搜尋了一番,確定冇有才霸占了郗眠的車和食物,又把人給綁了。
隻是中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些人的態度突然變了,非常篤定的任務郗眠有同夥,但奇怪的是他們冇有對郗眠做出什麼。
連嚴刑拷打都不曾。
本來郗眠都想好了藉此搭上林碑。
或許是他鼻腔裡因流淚引起的呼吸變化吸引了林碑,林碑突然開口:“可以幫我把布條解開嗎?”
郗眠道:“我的手也被捆住了。”
“好吧。”林碑似乎很善解人意,禮貌道謝。
上一世林碑就是這樣,彬彬有禮又很有邊界感,做什麼事都不急不緩,連說話的語氣都是淡淡的,很容易獲得他人的信任。
其實郗眠與他並不是完全冇有交集,高一的時候林碑作為新生代表上台演講,他優越的長相和優異的成績在學校掀起了一片熱潮。
郗眠的一個朋友也喜歡上了林碑,說是朋友,其實隻是同混一個二代圈子互相認識,從小長大罷了。
那個女生是很開朗豪邁的性子,看上了就去追,好巧不巧被郗眠撞見了表白現場。
女生拿著情書拍到林碑身上,林碑冷冷淡淡任由信封從白襯衫上掉落。
“抱歉。”他說完便轉身離開,自始至終冇有看信封一眼。
當時郗眠剛從樓梯上來,撞見這一幕還呆在原地,林碑轉過來時,郗眠猝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一時有些尷尬。
林碑似乎並不覺得尷尬,他冷淡的看了郗眠一眼,從郗眠身側走過去。
當時郗眠的反應是嘖了一聲,然後問女生:“薑遙,你怎麼喜歡上這麼一個……”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說冰山吧,人家還怪有禮貌的,說溫柔吧,溫和的語氣下你能感受到他冷若冰霜的疏離。
當時薑遙衝過來一把鎖住郗眠的喉,“郗小眠,這件事你敢告訴彆人你就完了!”
“我不說。”
“哼,敢說出去,我就把你是個哭包的事情宣揚出去,哎哎哎,等等!林碑他回頭看我了!他是不是後悔了?”
郗眠不想理她了,扯著她的手把她扯下來。
不過薑遙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追了幾次無果就果斷換目標了。
這是三年前的事情,林碑應該不記得了。況且也不是什麼適合拉進關係的記憶。
還是得從頭刷好感度。
郗眠湊過去,可能是他湊得太近,林碑似乎被他嚇到,身體突然往後一揚,郗眠忙抬起被綁住的手圈住他的脖子。
說道:“你彆動,我幫你把布帶解開。”
見林碑不動了,郗眠再次湊過去,他用牙齒咬著林碑眼睛上的布條往上叼,好在布條捆得並不是很緊。
林碑睜開眼的一瞬,先看到的是一張淡色的唇,那張唇很快遠離,露出整張臉來。
是熟悉的樣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雙帶著淡淡濕意的眸子上,似乎很平靜,冇有任何波瀾。
“謝謝。”
郗眠看著林碑眼睛下方可疑的水漬,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視線。
“不客氣。”
傳聞林碑是個性冷淡,禁慾係帥哥。
這可真是——太好了!
隻要驗證了林碑性冷淡,郗眠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刷林碑的好感度,也避免了走前兩世的老路。
他隻想要林碑的心,不想要他的身體。
柏拉圖式的戀愛,在最恩愛的時候被愛人背刺,這是他給林碑設計的結局。
一如前世林碑取得了他的信任,卻在他轉身救他的時候設計了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