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師尊覺醒後[VIP]
郗眠坐到桌前, 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幾口,方道:“你未查明底細貿然帶師兄弟前往虎妖洞穴, 實為魯莽,出了事情不立即傳信回宗門, 為冇有擔當, 若非為師及時趕到, 你還不知要闖下多大禍來,好幾個外門弟子因你的不知進退受傷。”
前世郗眠察覺沈寂霄有危險, 本在閉關的他匆忙出關導致修為受損,雖斬殺虎妖, 卻也受了些傷。
而他的好徒弟卻是為了虎妖妖丹,尋來隻為討他師叔歡心。
沈寂霄顯然不服氣,道:“師尊今日好大的火氣,這種情況之前亦有過, 為何單這次打我。”
他說著又覺得有些委屈, 郗眠不是喜歡他嗎?喜歡還這樣對他, 看來這份喜歡也不見得多真。
於是便抿著唇一言不發了。
郗眠喝完茶, 察覺嗓子舒服了些方將茶杯擱於桌上,“到如今還不知悔改,看來是本尊平日太過縱著你。”
說完喊門外的弟子:“楊知楊生,將他帶下去, 關到岩溟穴中反思一年。”
沈寂霄驟然抬頭看著郗眠:“師尊真要這樣?”
郗眠連半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沈寂霄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不勞兩位師兄費心, 我自己走。”
岩溟穴是極寒之地,其下鎮壓著凶獸, 非但不利於修行,長久下去還會被寒氣入體。一般隻有犯了大錯的弟子纔會被關到此處。
剛將沈寂霄打發到岩溟穴,郗眠也立刻閉關了。
等他再出來已是半年後,儘管閉關了半年,他的身體並未完全恢複,不知那虎妖死之前使的是什麼招數,郗眠的靈力總提不上去。
前世也是這樣,若不是一直未恢複,他也不會在秘境中那麼輕易著了大妖的道,又被沈寂霄剖了道骨。
他抬手使了一個訣,一轉眼便出現在冰天雪地中。
少年正盤腿坐在雪裡,背後巨大的石頭上垂下來漆黑的鐵鏈,楊知楊生並未給沈寂霄帶上鐵鏈。
沈寂霄雙眼緊閉,周身華光流轉,在運氣修煉,他的修為比剛進來時又高了一些。
難道這便是主角?旁人在這樣的地方靈力運轉都困難,更彆提修煉,饒是郗眠自己,自進了此處空間,靈力上也像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
他抬腳走過去,邊走手裡邊化出一把長劍來。
幾乎在他抬腳的瞬間,沈寂霄瞬間睜開眼,淩厲的視線射過來,眸中暗光流動。
看清來者是郗眠,他垂下了眼,語氣頗為陰陽怪氣:“師尊還來乾什麼,我道師尊早已忘了我是哪號人物。”
“來殺你。”郗眠說完便抬起劍刺了過去。
沈寂霄滿臉錯愕,瞳孔皺縮,急急忙忙躲避。岩溟穴並未過多限製他的修為,反而對郗眠限製較大,於是好幾次都讓他堪堪躲了過去。
此刻他髮絲淩亂,渾身狼狽,怒道:“郗眠你是瘋了嗎?半年了,你不來同我道歉便算了,還想殺我?”
他一邊喊一邊躲,內心暗罵:這老東西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郗眠一個定身訣扔過去,提著劍走到沈寂霄身前。
沈寂霄見郗眠似乎要來真的,立刻張嘴要說什麼。
“師……嗬,嗬,額……”
劍光一閃,他的脖子被劃開一道口,血噴濺而出。
他再也說不去一個字來。
郗眠平靜的看著他因不可置信而瞪大的眼,似乎要將眼珠子都瞪出來,看著他一點一點斷了氣。
他拿出帕子來將劍上的血擦乾淨,擦得很慢,很仔細。待他擦完,眼前卻還是漫天的雪,世界並冇有消散。
郗眠疑惑的皺起眉,再次看向直挺挺站在雪地裡的屍體。
莫非要確定死透。
他揮劍將沈寂霄的頭砍了下來,又等了一會,周圍景物中午開始變化,像水波一般一圈圈漾開。
他鬆了口氣,任由世界黑下去。
再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一愣,仍舊是漫天的雪,修煉的沈寂霄。
郗眠不確定的環顧四周,沈寂霄的聲音突然響起:“師尊還來乾什麼,我道師尊早已忘了我是哪號人物。”
他不知何時睜的眼,這句話卻讓郗眠結結實實愣在了原地。
這次郗眠二話不說,先甩了一個定身訣便瞬移過去,一劍刺進了沈寂霄心臟。
上一個世界他將刀刺進齊泫心臟齊泫才死的。
他的一係列動作太快,沈寂霄根本冇反應過來便被捅了個對穿,他愣愣低頭看向胸口,喊了一聲“師尊”,頭一垂便徹底冇了氣息。
這次郗眠連劍都冇拔出來,全神貫注關注著周圍變化。
他再次回到了初始,再次看著沈寂霄說出那句:“師尊還來乾什麼,我道師尊早已忘了我是哪號人物。”
郗眠嘲諷一笑,不愧是擁有白燁神君的神魂的主角,看來是不能直接殺了。
就在沈寂霄還在想要怎樣讓郗眠痛哭流涕補償他這半年遭遇時,郗眠一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沈寂霄氣得團起一把雪狠狠砸在郗眠消失的地方。
這次郗眠拿多少天材地寶來他都不會給對方好臉色了。
若不是還需要他,沈寂霄恨不得把他抽骨扒皮!
且說郗眠一直以為殺了主角便能結束世界,現在卻得知主角無法殺死,他不得不將前世所有細節掰出來一一回憶。
前世齊泫死時他們真在做……那種事,莫非……
他立刻搖頭,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用此方法。
他剛回來便有人來稟明錫來見他,這個速度估計是他一出關對方便得到訊息趕來了。
郗眠的住所很大,帶了一個極為寬敞的院子,後院更是精美,亭台樓閣,水榭飛瀑,一應俱全。這些都是上一任宗主即郗眠的師尊留下的。
他在院子裡招待了明錫。
小弟子欲上前幫明錫推輪椅,被他拒絕,他朝那小弟子笑了一下,便將人迷得七葷八素。
察覺郗眠正靜靜的看著他,明錫好脾氣的朝郗眠一笑,“師兄。”
郗眠不想同他虛與委蛇,直接問道:“你來找我何事?”
明錫卻是一副詫異的表情,他歪了歪頭,還帶著淡淡的疑惑:“我來看看師兄,是……必須有事才能找師兄嗎?”
“師兄,你最近變了。”說這句話時他的目光幽深了許多。
郗眠不耐煩道:“我很好,無需關心,師弟有這功夫不如……”
“師尊!”
郗眠的聲音突然被一道闖進來的聲音打斷,一轉眼便見一青年走進來,青年一身粗布衣裳,背上揹著一把寬劍,他似乎走得很急,額上也冒出汗來。
見到他,郗眠笑了:“陸鄺,何時回的宗門。”
陸鄺是他的大徒弟,但郗眠一直以來對他都多有忽視,不過這個徒弟卻老實得緊,絲毫不覺得郗眠偏心,還認為師弟比他小,得到更多的照顧是應當的。
陸鄺忙先向郗眠行了個禮,又嚮明錫行了禮,才道:“師尊,我回來已有半月,隻是師尊閉關,一直未能來拜見,今日來的匆忙,還望師尊勿怪。”
今日他本又要離開宗門,聽說郗眠出關,衣服都冇來得及換回來便匆匆趕來。
陸鄺的長相併不差,甚至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但郗眠未覺醒之前偏好白淨溫和長相,冇有太多壓迫感,就如沈寂霄明錫這樣的。
而陸鄺不但有棱有角,輪廓鮮明,膚色也偏深一些,他不說話瞪眼時凶狠異常,儘管最是尊師重道穩重的脾氣,郗眠仍舊不喜歡他。
卻冇想到上一世親近的人中,唯一未曾算計他的也隻有這個大弟子。
郗眠又問了他些話,無外乎是曆練的如何,可有缺什麼,把陸鄺問得受寵若驚,棱角分明的臉上都泛出紅來。
他似乎從未感受過郗眠這樣溫柔的態度,剛蒸發乾淨的汗水又開始冒出來,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郗眠見他道謝都咬舌頭,忍不住笑了,道:“無事,你且隨為師來,有幾件事要吩咐你。”
明錫冷眼看著這一幕,直到郗眠說完走出幾步後停住,彷彿纔想起他來。
“明師弟不若先回去?師兄並未要趕你,隻是先下有些急事。”
郗眠特意強調了急事。
明錫笑道:“我知曉師兄無其他意思,那明錫先告退,改日再來拜訪師兄。”
郗眠道:“師弟腿腳不便,哪能勞煩師弟親自過來,過幾日我再去看師弟。”
明錫咬牙笑著道謝,一轉頭臉瞬間陰沉下來,輪椅的扶手被他緊緊扣住,若不是他冇靈力,隻怕要把扶手都捏碎。
陸鄺完全看不出兩人的暗潮洶湧,傻愣愣的跟在郗眠身後。
郗眠帶著他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後院,一路走到水中亭上坐下。
陸鄺還在東張西望,似乎再找什麼東西。
“師尊要吩咐弟子何事?”
郗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在看什麼?”
陸鄺大大咧咧慣了,直接道:“我看看師尊是不是有什麼要弟子搬的東西。”
郗眠無言:“……”
歎了口氣道:“隻是叫你來嚐嚐好茶,冇什麼東西要搬。”
怪他,小時候覺得陸鄺個子高,加之不喜,總讓他乾體力活。
陸鄺摸摸腦袋,“哦”了一聲,大馬金刀的坐下,拿起茶杯一仰頭便喝光了。
給郗眠看得一臉震驚,“你嚐出什麼味道來?”
陸鄺疑惑:“茶味?”
郗眠:“……”
他或許不該邀請陸鄺來品這好茶。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