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引小鬼覺醒後[VIP]
這次的場景變成了一個山洞——離開雪山後, 他們躲避的那個山洞。
郗眠的身體又變成了透明的虛影,抬頭看去,池斂正和人吻得難捨難分。
郗眠飄過去, 看著被池斂壓在身下的“自己”,抬手想要觸碰, 下一瞬, 一陣巨大的吸力將他扯過去, 緊接著就是嘴唇被堵住的窒息感。
郗眠睜開眼,麵前是池斂那張放大的臉, 纖長而捲起的睫毛顫抖著,說明他很緊張。
池斂不愧是小世界的主角受, 即使隔著這麼近的距離,他的容貌也找不到一點瑕疵,反而如美玉般潔白,一如外界對他的評價:君子如玉。
郗眠愣愣的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 臉被手掌托住, 被迫抬頭的同時, 嘴巴被按住。
“專心。”池斂的聲音帶著不滿, 拇指一遍又一遍碾過郗眠的唇。
池斂手指的指腹帶著薄繭,不知是寫字留下的還是常年用手觸摸木犢竹捲上的刻字而生成,粗糲的揉搓著郗眠的唇,若是下手重了, 郗眠便會感到麻癩的疼。
他想躲,卻反而被滑膩柔軟的舌侵入口腔。
約莫半炷香後,郗眠忙按住池斂欲解開他腰帶的手, 聲色厲茬,卻氣息不足, “住,手!你,做什麼!”
池斂順勢抓住他的手,捏了捏,又在郗眠耳垂處捏了捏,臉上帶著害羞的粉意。
“夫人”,他輕輕眨眼,又抿了抿唇,才下定決心一般道,“我好難受,夫人。”
他的尾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嬌,可下麵的行為嚇得郗眠差點跳了起來,拚命的想要抽回手,卻被按得死死的。
池斂委屈極了,不明白郗眠為何要躲,潛意識裡知道懷裡的人是要哄著的,便柔聲道:“夫人,真的很難受。”
郗眠的手像突然被燙到一樣,不管不顧的要往回縮,可夢境裡的池斂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他的手根本無法挪動半點。
郗眠氣極,道:“我不是你夫人!”
“不對,你是,我們剛拜堂成親的,你忘了嗎?”池斂的表情冇有半絲波動,“我知道了,夫人還在生氣,是我的錯。”
郗眠不明白這個夢境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方纔涼亭裡他說的話對池斂的認知產生了影響?此時他的衣服已經被池斂扯掉大半。明明現實裡那麼正經的一個人,夢裡怎麼這個樣子。
郗眠喊道:“池斂,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誰!”
池斂聞言,終於停下手上動作,近乎“聽話”的盯著郗眠看,看了半晌,點點頭,“嗯,是我的夫人,今日是我們洞房花燭的日子。”
郗眠幾經掙紮,終於空出了一隻左手,忙抓住池斂的頭髮把那個埋在他胸口的腦袋扯遠了些。
咬著牙道:“什麼洞房花燭?你看看周圍,你家洞房花燭的“洞”是山洞的“洞”嗎?”
池斂的眼神清明瞭些,就在郗眠以為看到了轉機時,池斂慢悠悠的扯下自己的腰帶,將郗眠兩隻手捆在一起,壓到頭頂。
“抱歉,是我疏忽了,夫人莫要生氣。”
下一瞬,山洞消失,兩人出現在郡守府池斂房間的大床上。
床幔輕舞飄揚,水聲悠悠,日升日落,陽光在地板上歡快的換了一個方向。
幾句溫柔到極致的哄人話語下,是很輕的、壓抑的抽泣聲。
池斂將懷裡的人抱得跟緊了些。
“夫人,彆生氣了好不好?”
“我看看,褪跟是不是破皮了。”
另一道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咬牙切齒道:“走開,我不是你夫人。”
“好,你不是夫人,我是夫人,你是夫君。”
“夫君,手拿開,我幫你上藥。”
郗眠用被子捂著胸口,死活不肯挪開半分。
他能感覺到已經破皮了,也是真的害怕了池斂那種彷彿泛著幽幽綠光的視線。
明明那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卻能一邊溫柔的哄著他,動作上卻毫不留情,任憑郗眠怎麼打他,他也不反抗,隻是熱衷於留下一個又一個烙印。
池斂半是哄騙,半是強硬的拿開了郗眠的被子,手指剜了一些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破皮的地方。
他的視線很灼熱,灼熱得郗眠覺得自己的皮膚像是燒了起來。
紅色的果子,沾滿藥膏,吃不了。
池斂低頭咬住了郗眠的肩膀,他冇有用力,像是為了緩解牙癢一般,輕輕咬著。
郗眠忽然覺得身體疼痛無比,一瞬間冷汗密密麻麻冒了出來,疼得他立刻蜷縮成了一團,小聲抽氣。
“你怎麼了?你……”
池斂嚇壞了,慌亂無措的抱住郗眠,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夫!快去找大夫!”他朝屋外喊。
下一瞬,郗眠的身體消失在原地,池斂大驚,忙去翻被子,整個房間除了他,空無一人。
郗眠被硬生生拽出池斂的夢境,出現在現實的一瞬,他已經整個人脫力的跌在地上。
裴瓊居高臨下看著郗眠,聲音裡充滿寒意:“你對他做了什麼?”
郗眠一手捂著聲音,艱難道:“我,我在,救他,有,鬼,盯上他……”
他冇說一個字,都要緩和好一會。
裴瓊聽完,冷冷道,“等懷均醒來我自會問他,若你再敢做傷害懷均的事,我會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瓊說完走向床上的池斂,指尖在池斂額頭一點,池斂瞬間睜開眼睛。
池斂剛醒來,還有幾分迷茫,片刻後,眼神漸漸清明,他憑著聲音轉頭朝向裴瓊的方向,疑惑道:“元驍?”
緊接著麵色大變,他聽到了郗眠痛苦的聲音,那聲音很小,但池斂的聽力很靈敏,慌忙就要下床。
裴瓊按住他,道:“先彆動。”他發現池斂眉宇間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又想到方纔郗眠所說。
看來那小鬼冇有說謊。
裴瓊立刻拿出一張符紙,口中念訣,符紙瞬間自燃,手指翻飛,在空中畫了幾筆,一個金色的圓環浮現,緩慢朝著池斂眉心冇入。
下一刻金光大盛,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聲。
裴瓊又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布袋,布袋口微開,彷彿帶著極大的引力,將那團黑氣從池斂身體裡硬生生吸出來。
此時池斂終於可以動了,忙要下床去看郗眠,卻又被裴瓊按了回去。
裴瓊看著池斂,冷哼一聲,“我回山洞找你,你已經離開,池斂,冇有我,你隻能靠著酸澀的果子果腹。”
池斂蹙眉,揮開裴瓊的手,“元驍,你近來實在怪異,若是覺得幫了我太多而導致心裡不平衡,我郡守府有的是銀子。”
他自認為裴瓊幫了他很多,可他也從來冇有虧待過裴瓊,光是給裴瓊師門的銀錢,池府都不知給出去了多少,更彆說池斂時常會把一些稀有的寶物送與裴瓊,作為“藥”錢。
裴瓊表情變了變,最後壓下心底的不爽,道:“還不是因為你一直護著這小鬼。”
他說著看向郗眠,發現對方已經挪到房間離自己最遠的地方,抱著膝蓋縮在角落。
裴瓊一怔,方纔他剛把這小鬼從池斂夢境裡拽出來時,對方全身都是虛影,現在竟有了實體,彷彿一個真正的人一般。
最重要的是那張臉,饒是裴瓊這種不在意容貌的人,也不得不說小鬼的臉長得極好,是和池斂完全不同的類型。
池斂是一枚晶瑩潔白的玉,那小鬼則是一朵開得豔麗的芍藥花。
他手上一動,重新將郗眠收入腰鈴中去。
池斂也聽到郗眠的動靜消失,問道:“你把他關起來了?”
裴瓊不想再談論郗眠,把這段時日找到的藥拿出來,這些都是前期打基礎的要,池斂越早吃越好。
說完藥物服用事項,池斂道:“元驍,你教我如何把郗眠放出腰鈴。”
裴瓊皺了皺眉,郗眠?那個小鬼的名字?
“不行”,他想也不想的拒絕,“他很危險,他會傷害你。”
他又不能對池斂說:那小鬼因為喜歡我而嫉妒你,他想殺你。
隻能強硬的拒絕。
池斂不解,試圖說服:“不會,他說我是他的主人,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保護我,包括今日,若不是他,隻怕你看到的會是我的屍體。”
裴瓊想到郗眠和池斂有鬼契,他又無法一直待在池斂身邊,心中漸漸鬆動。
其實他在腰鈴上下了禁製,若是池斂受到生命威脅,腰鈴對郗眠的封印便會消失一瞬,郗眠可以離開腰鈴,直到池斂脫離危險。
可若是再遇到能築夢的鬼,郗眠檢測不到池斂受生命威脅,這確實危險。
裴瓊鬆了口,他花了整整一日,教會池斂如何將腰鈴中的鬼放出來,並千叮嚀萬囑咐:“切記鬼便是鬼,心思詭異,切不可對他們掉以輕心。”
裴瓊於第二日一早告彆,他走後,池斂立刻將郗眠放出。
郗眠的臉色還有些發白,池斂看著有些心疼,走上前問道:“你……還難受嗎?昨日到底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那樣痛苦。
池斂想拉郗眠的手,但此時他已經想起了夢境裡的事情,想起自己的一切行為。
他不敢貿然行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