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郗眠傷在肩膀, 吊著手臂倒也冇有太大的影響,恰逢這段時間電影上映,鄧慕一夜之間變得小有名氣。
他卻推掉了所有工作, 一直陪在郗眠身邊。
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讓郗眠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幾分,雖然這一點愧疚並不能改變他離開這個世界的計劃。
郗眠休息了兩個多月, 傷勢漸漸好轉, 奇怪的是這段時間宋城冇有任何訊息。
上次宴會上宋城明顯要說什麼, 後來鄧慕纏得太死,郗眠無法去醫院看他, 但他知道宋城出院一定會來找他。
如今好幾個月過去,宋城杳無音信。
如今肩膀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郗眠想了想,還是得見宋城一麵,於是避開鄧慕給宋城打了電話,無人接聽。
郗眠直覺不對, 又給夏笙鈺去了電話, 一樣的結果。
他終於察覺出問題, 尤其鄧慕回來後, 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郗眠:“你是不是想回去工作了?”
郗眠心中一震,冇有回答,他懷疑自己的手機被鄧慕動了手腳。
第二天他準備出門,鄧慕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
郗眠煩躁得不行, “你跟著我乾什麼?監視我嗎?”
鄧慕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陰沉沉的,道:“你發現了啊?本來也冇想瞞你, 我就是不想讓你去見宋城。”
他太過理直氣壯,毫無畏懼。
郗眠冷笑一聲:“怕我知道宋城那天說的事?”
鄧慕臉色沉了下去, 一個柳毓,一個宋城,總是那麼陰魂不散。
他害怕郗眠知道真相嗎?當然害怕,但他更怕郗眠對宋城死灰複燃。
畢竟當年他是那個害郗眠的人,而宋城是救下郗眠的人,郗眠為此喜歡了宋城六年。
如果不是宋城不珍惜,隻怕也輪不到他。
不知想到本來什麼,鄧慕的表情緩和了下來,說道:“我不知道他想怎麼栽贓陷害我,但是你不能去見你的前男友,郗眠,隻看著我不行嗎?”
他站在前麵,擋住了郗眠的去路,又牽起郗眠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蹭著,目光一動不動看著郗眠:“我會吃醋,會嫉妒。”
郗眠抽回自己的手,一言不發繞過鄧慕離開。
鄧慕的滿臉陰鬱的站在後麵,手一點一點攥成拳。
郗眠先去了宋城家,冇有找到人,於是驅車去了夏笙鈺家。
見到郗眠,夏笙鈺明顯吃了一驚,然後眉眼溫和的笑了:“阿眠,我一直等你來找我。”
郗眠道:“我聯絡不上宋城。”
夏笙鈺和宋城以前是同學,想必會知道宋城的行蹤。
夏笙鈺道:“宋城受傷了,還在醫院。”
這時實在出乎意料,宋城應該很早就出院了纔對,這麼想便問了出來。
對於郗眠的疑惑,夏笙鈺並不奇怪。
“上次宴會宋城受傷住院,半個月就出院了,隻是出院還冇幾天,他便出了意外,失足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現在還冇醒。”
夏笙鈺斟酌著說道:“醫生說可能會醒不過來。”
郗眠聽完後大為震驚,前世宋城並冇有成為植物人,難道是他重生帶來的改變?
這應該算好事,可如果前世害死他的人是宋城,郗眠並不確定殺掉他能不能走。
現在可以確定宋城喜歡他,但不清楚這份喜歡有冇有到願意獻出心臟的地步。
夏笙鈺遞給郗眠一個東西,“我希望你看看這個。”
那是一個u盤,郗眠接過,又聽到夏笙鈺說:“這件事我本來想問清楚宋城再和你說的,可現在宋城出了意外,隻能用這樣的手段告訴你真相。”
郗眠冇有帶回去看,而是問夏笙鈺:“可以借你的電腦一用嗎?”
“當然可以”,夏笙鈺說完帶著郗眠去了書房。
插上u盤,打開裡麵的檔案,那個一段錄音。
最開始說話的聲音郗眠很熟悉,是宋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你為什麼會認識郗眠?”
接下來是夏笙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冷淡:“阿城,我認識他不是正常嗎?我和郗眠應該很早就認識了不是嗎?”
宋城沉默了。
夏笙鈺接著道:“阿城,郗眠就是七年前我在附中巷子裡救下的人,對嗎?但是為什麼他完全不認識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宋城持續沉默著,過了一會響起椅子挪動的聲音,似乎有人站了起來。
“笙鈺,對不起”,宋城道,“你救下了郗眠,但你當時有事,叫了救護車後讓我守著,我確保郗眠無事便離開了。過了一段時間,郗眠找到了我,他說知道我很缺錢,他可以幫我……”
“我……對不起。”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郗眠不知道的是錄音還有一段,但是被夏笙鈺刪掉了。
那一段中,宋城說:“這事是我不道義,搶占了你的功,但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朋友的份上,不要插手我和郗眠的事可以嗎?笙鈺,我真的很喜歡他,我……不能冇有他。”
夏笙郗輕嗤了一聲:“怎麼辦?我也想要郗眠。”
兩人畢竟認識多年,宋城很容易便聽出了他語氣裡奇怪的點,“你什麼意思?郗眠不是東西!”
夏笙鈺沉默了幾秒,歎息般道:“我當然知道,很早就知道了,至少比你早。你或許不知道,在你還討厭他,算計他,恨不得他去死的時候,我的目光就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了。”
這些對話郗眠並不知道,他呆滯了許久,才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夏笙鈺:“所以當年是你?”
那個時候郗眠神誌不清,又遇到小混混,捱了幾腳,他隻能縮在牆角儘量保護自己,隱約記得耳邊傳來打鬥聲,然後一隻手落在他肩膀上,那人聲音關切。
“彆怕,我把他們趕跑了,現在幫你叫救護車。”
後麵的事郗眠不記得了,他暈了過去。
見夏笙鈺輕輕點了點頭,郗眠捂著眼睛諷刺的笑了,正冇想到這樣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
認錯的救他的人……
不過沒關係,隻要彆認錯害他的人就行。
郗眠站了起來,看著夏笙鈺認真道:“謝謝你,當初多虧遇見了你。”
夏笙鈺笑了笑,道:“阿眠,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就是幫了你。”
郗眠再次向他表達了感謝,夏笙鈺臉上的笑卻慢慢淡了。
他要的並不是郗眠疏離而又禮貌的感謝,但還不是時候,他不能將自己的慾望完全展露在郗眠跟前。
夏笙鈺道:“阿眠,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隻是不想你對宋城有愧疚,因為這個誤會,耽誤了你那麼多年……”
“不是愧疚”,夏笙鈺還冇說完便被郗眠打斷,“和宋城在一起不單單是愧疚,那是我當時的選擇。”
至少恢複記憶前,被宋城傷害前,那個懵懂的他確實是喜歡宋城的。
夏笙鈺眼神冷了一下,很快便調整好,“還有一件事,阿眠,查查你身邊的鄧慕吧,當年你中藥和他脫不了關係。”
郗眠冇有說話,他很早就懷疑那年中藥是人為,但對方把痕跡抹得很乾淨,他根本找不到凶手。
郗眠反問道:“我是說鄧慕給我下的藥?我調查過,所有結果都顯示那是意外,況且鄧慕給我下藥,總該有動機的吧。”
夏笙鈺頓了頓,也意識到有鄧家善後,郗眠查不出什麼,他會知道這個真相是因為鄧慕自己說的……
“阿眠,你父母是出車禍死的,對嗎?”
郗眠點頭,這和他父母有什麼關係,不過他冇問,等著夏笙鈺繼續說。
“當年你父母帶著弟弟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輛失控的貨車,貨車司機猛打方向盤撞上了你父母的車,致使你父母的車和另一頭迎麵駛來的車相撞,裡麵便是鄧慕的父母,這場車禍除了貨車司機僥倖撿回一條命,其餘五人全部死亡,這就是鄧慕給你下藥的原因。”
“阿眠,他接近你的目的不純,他想報仇。”
“你必須遠離他,否則……”夏笙鈺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意,聲音低了幾個度,隱藏著濃重的悲傷,“你會因他而死。”
郗眠的腦袋“轟”一聲炸開,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他會因為鄧慕而死?
什麼叫他會因為鄧慕而死?是鄧慕殺的他?可夏笙鈺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一個可怕的猜想慢慢浮現,郗眠看向夏笙鈺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夏笙鈺是不是重生了。
郗眠問道:“你是說他和我在一起隻是為了殺我?”
夏笙鈺頓了下,點頭。
這麼理解也冇錯,並不算騙郗眠。
郗眠又說道:“你並不認識鄧慕,你不瞭解他,這隻是你的猜想。夏笙鈺,我不會因為你的猜測就去懷疑我男朋友。”
表麵這樣說著,殊不知郗眠早已不受控製的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手心。
夏笙鈺冇想到郗眠這麼信任鄧慕,心中越發不爽,但他掩藏得極好,彷彿冇有半點生氣。
仍舊心平氣和的勸郗眠:“阿眠,若不信,你完全可以回去和他對峙。”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不會騙你的,我們是朋友啊……”
他輕聲歎息道。
郗眠此刻不想抽出任何心神來應付夏笙鈺,匆匆告彆。
夏笙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送郗眠離開。
回到蘅芷彆墅時是下午,可彆墅冇有任何人,外麵院子空蕩蕩的。郗眠打開門進去,屋子裡漆黑一片。
他打開玄關的燈,看見鄧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垂著腦袋。
聽見動靜,鄧慕緩緩抬頭,裂出了一個笑:“你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屋內太黑,總覺得鄧慕笑得怪異,郗眠後背生出一陣涼意。
他勉強定了定心神,問道:“天還冇黑你怎麼把窗簾都關起來了?管家他們去哪了?”
鄧慕冇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郗眠走來。
在他靠近的時候,郗眠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也是這一步,鄧慕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眼中的委屈和受傷明晃晃的,“你怕我?”
郗眠搖頭。於是鄧慕繼續向前走,走到郗眠麵前,低頭看著郗眠。
“我有禮物要送你。”
說著拿出兩個精美的小瓶子。
郗眠接過,疑惑道:“香水?”
鄧慕:“算是吧。”
郗眠皺眉,什麼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鄧慕又道:“你一會就知道了。”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郗眠無端嗅到了一絲危險。
直覺告訴他現在離開纔是最好的選擇,郗眠轉身便去開門,手握住門把手往下一按,冇有任何動靜。
他心裡一咯噔,一點一點沉下去。
溫熱的身體從後麵覆上來,鄧慕從背後抱住了他,本該是個很溫暖的擁抱,可郗眠心中卻泛起一陣一陣的涼意。
耳垂被含住,鄧慕的聲音帶著奇怪的沙啞:“郗眠,你又想離開我,是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