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今天給郗眠打電話的是黃助理, 彙報了一些緊要的工作事項,又告知郗眠夏笙鈺的來訪。
其實都不是什麼緊急的事,郗眠說要回公司, 隻是因為不想陷入鄧慕和柳毓的爭端,才杜撰出一份著急處理的工作。
郗眠前腳剛到公司, 鄧慕後腳便追了上來, 氣勢洶洶站在郗眠跟前:“不是說有工作要處理嗎?我陪著你!”
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夏笙鈺早已經在郗眠辦公室, 郗眠和鄧慕進去時,夏笙鈺目光先落在郗眠身上, 又轉到鄧慕身上吧,明顯詫異了一下。
鄧慕則直接無視的沙發上坐著的夏笙鈺, 徑直走進辦公室背後的休息室。
他那樣子就隻差翻個白眼了。
郗眠歉意道:“他平日懶散慣了,小孩子心性,讓你見笑了。”
夏笙鈺笑著說“冇事”,又斟酌著問道:“隻是不知道他是……”
郗眠猶豫了, 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夏笙鈺。
鄧慕目前和他是情侶, 這點毋庸置疑, 但這份關係肯定不是長久的, 無論鄧慕是不是前世害死他的人。
如果鄧慕是,郗眠會報仇,鄧慕不是,自然也不需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郗眠還冇有回答, 鄧慕已經拿著遊戲機從休息室出來,找了個舒服的椅子坐下,朝郗眠道:“你快點, 我都冇吃飽。”
說完戴上了耳機,一副在這裡紮根的樣子。
郗眠當然知道他說的冇吃飽是假的, 隻是一個催促他的理由。
以前他偶爾會覺得奇怪,主角受來自貧民區,性格內斂,他上一世即使接觸得再少,也知道對方就是一朵小白花。
這一世的鄧慕卻張揚、囂張,凡事以自己為主,更不會有自卑這種情緒。
他一直以為前世的小白花是鄧慕的偽裝,直到發現認錯了人。
郗眠嘴上不說,但連小八都知道他有點著急了。
無法鎖定複仇對象,如旅人行走於迷霧中。
目睹了鄧慕的一係列行為,郗眠歉意的表示可以換個地方。
夏笙鈺卻道:“不用。”
說著拿出攜帶的檔案:“今天就是讓你看看這個的,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郗眠翻看後,看向夏笙鈺的眼神漸漸變了,忍不住又看了一會。
察覺郗眠的眼神,夏笙鈺道:“這隻是我的一些理念,以此做了個方案,既然你還有事情要忙,我就先不打擾了。”
夏笙鈺走得乾淨利落。
無人知道,纔出郗眠公司坐進車裡,夏笙鈺立刻打了個電話:“給我查一下星亭娛樂的郗眠。”
隨後又給一個人發去了訊息:老同學,許久未見,有時間吃個飯嗎?
那天郗眠又給鄧慕補了一頓燭光晚餐,郗眠以為此事到此結束,晚上卻仍被鄧慕逼著問夏笙慕的身份。
哪怕鄧慕在那種時候逼問,郗眠也隻能說與夏笙鈺隻是單純的合作關係,這本來就是事實。
鄧慕卻不信,夏笙鈺看郗眠的眼神很奇怪,那可不是看合作夥伴的眼神。
隻是無論他如何逼問,也問不出其他答案,鄧慕隻得在心裡留了個心眼。
到不是他大驚小怪,畢竟他是踹掉宋城上位的,不把郗眠看牢點,保不齊誰又把他給踹掉了上位。
郗眠雖然覺得鄧慕疑神疑鬼的,但這次後對方明顯安分了許多。
電影的後期製作,和夏笙鈺的接觸也難免多了起來,有時工作之餘夏笙鈺會喊郗眠一起吃飯,郗眠也不好拒絕,久而久之,兩人熟絡了許多。
夏笙鈺算是一個很熱情的人,他總喜歡給同事們帶各種小禮物,或許偶爾點個奶茶咖啡。
或許是家境不錯的原因,在這些方麵他從不吝嗇。
導致組內的其他人對他的喜愛不亞於國寶,恨不得供起來。
而每次給郗眠的禮物都是最為特殊的,有同事打趣:“喲,夏老師給郗導的禮物怎麼和我們包裝不一樣啊,這咋還搞特殊呢。”
夏笙鈺笑眯眯道:“總得賄賂一下我們郗導,讓他多照顧照顧我。”
說著還向郗眠眨了眨眼睛。
類似的事情很多,夏笙鈺像是人群的中心,他總能很輕易的吸引所有人的視線,偏偏又總是正大光明的把自己的視線放在郗眠身上。
彷彿要向全世界宣佈,兩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僅僅兩個多月,郗眠已經收到了很多禮物,這給他帶來了很大的煩惱,煩惱於不知道如何回禮。畢竟夏笙鈺說過很多次,他送禮隻是因為想送了,不需要回禮。
這些禮物中,郗眠收到的最特殊的一個是一瓶香水。
其實郗眠也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香水,因為它是薄荷味的,要不是用香水的瓶子裝著,他都會懷疑那是驅蚊水。
而夏笙鈺的這些作為,導致他提起想要郗眠當他的模特時,郗眠一時間冇好意思拒絕。
看出了他的糾結,夏笙鈺立刻舉手補充:“隻是拍照,就拍一次,阿眠,行嗎?我們可是好朋友啊。你不是一直想給我回禮嗎,就當是回禮了。”
郗眠想了想,最終同意了。
夏笙鈺立刻笑了,又道:“我以後都叫你阿眠可以嗎?”
“隨你”,對於稱呼郗眠倒是不在乎。
夏笙鈺接著道:“你可以叫我笙鈺,我爸媽都這樣叫我。”
郗眠皺了皺眉,他不想這樣叫。
夏笙鈺看到了,冇再要求,隻是輕聲說:“沒關係,以後你會這樣喊的。”
郗眠以為他說的是兩人關係更好之後,冇說什麼。
後來夏笙鈺約了一個兩人都休息的週末,約在他家。
這段時間鄧慕去了彆的城市拍戲,郗眠平日也冇什麼事,便答應了下來。
冇想到週末鄧慕突然回來了。
當時郗眠剛洗完澡,一出來便被抱了滿懷。
鄧慕抱著他走到床邊坐下,讓郗眠坐在腿上,臉埋在了郗眠脖子上。
郗眠冇有穿衣服,隻圍了塊浴巾,熾熱的呼吸撲灑在他的肩膀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偏偏鄧慕將嘴唇完全貼在了郗眠的皮膚上,輕輕吸了一下。
“郗眠。”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有著很複雜的情緒。
悲傷、生氣、難過、同時又夾雜的一些開心。
或許連鄧慕自己都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郗眠頓了頓,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髮。
似乎得到了鼓勵,鄧慕將他抱得更緊,似乎想要鑲嵌進皮肉裡。
他再次開口:“我弟弟找回來了。”
郗眠內心一緊,意識到柳毓和鄧家相認了。
他冇有說話,鄧慕也並不在乎,接著道:“我弟弟在很小的時候失蹤了,這麼多年,我和爺爺都以為他已經……冇想到前幾天爺爺跟我說弟弟回來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弟弟和我是雙胞胎,爺爺本來就對我不滿意,這次可算有一個他滿意的繼承人了。”
郗眠看不到他眼底的諷意,沉默了片刻,隻能安慰的又順了順他的頭。
鄧慕反過來安慰他:“我冇事,這樣纔好,老爺子總逼我選我不喜歡的專業,總在各方麵限製我,讓我要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現在有更合適的人,我過幾天就把專業改回去。”
雖這樣說著,郗眠知道鄧慕可不是這樣想的。
和鄧慕交往了這麼久,郗眠對他已經足夠瞭解。
對於鄧慕來說,他的東西,就算他不要也不能給彆人,就算他不想回去繼承家業,也不會允許這份家業落到弟弟手上。
況且鄧慕是真的不想繼承家業嗎?
並不是,鄧慕喜歡掌控的感覺,喜歡權力,同時也討厭被人支配控製,這是他離開鄧家的原因。
郗眠退後的些,兩人的臉捱得很近。
郗眠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寬慰道:“沒關係的,畢竟是你親弟弟,他在外麵這麼多年,你爺爺此刻多關心他一些也是正常的。”
鄧慕反手按住郗眠的後腦勺,將人壓向自己。
郗眠氣喘籲籲的被放開,聽見鄧慕輕輕“嗯”了一聲,是在回答他剛纔說的話。
除了那天晚上情緒不對,弟弟回家這件事似乎冇有對鄧慕產生太大的影響。
而郗眠也因為鄧慕忽然回來,推掉了夏笙鈺的約。
夏笙鈺收到訊息立刻給郗眠打了電話,電話一接通便緊張的問:“阿眠,怎麼了?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郗眠有點尷尬,道:“抱歉,明天突然有點急事,一時走不開。”
夏笙鈺冇有任何生氣的表現,十分善解人意道:“沒關係,你先忙自己的事,我閒人一個,當然是配合你的時間來。不過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都可以開口。”
郗眠知道夏笙鈺估計是覺得他遇到了棘手的事。
想了想,還是坦白:“真冇什麼事,是我男朋友回來了,明天陪陪他。”
夏笙鈺那邊忽然安靜下去,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就在郗眠以為電話掛斷了的時候,夏笙鈺的聲音又響起。
“這樣啊,是該陪陪他。”
這時浴室傳來聲音,是鄧慕快出來了。
郗眠道:“有時間再聯絡?”
夏笙鈺回答了個“好”,郗眠便掛斷了電話。
鄧慕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隨口問道:“這麼晚了,誰打電話?”
郗眠道:“工作上的事。”
鄧慕知道現在電影的後期製作已經到了尾聲,便冇有多問,隻是走過來坐在郗眠旁邊的椅子上。
因郗眠是站著的,他剛好可以抱住郗眠的腰。
“就算再忙,也不該大半夜給你打電話,你也要休息啊。”
郗眠反問道:“你拍戲不也拍到大半夜。”
鄧慕便不說話了,就在郗眠以為他就此消停了的時候,又聽他狀似無意的問道:“郗眠,你抽屜裡是不是有一瓶薄荷味的資訊素仿造液?”
意識到是夏笙鈺送的那瓶,郗眠疑惑道:“那不是香水嗎?”
鄧慕冷笑了一下:“是香水,仿造資訊素的香水,誰送你的?”
郗眠皺起眉頭,不明白夏笙鈺為什麼送這樣的東西。
一隻手落在他額頭,將眉頭撫平:“以後離那個人遠點。”
鄧慕說完收回了手,將臉埋下郗眠腰上深深吸了一口,掩藏了眼底的暗色。
郗眠不願意說,他總會查出來的。
鄧慕回來得緊急,勉強呆到了第二天下午便急匆匆又走了。
鄧慕這次去了半個月,兩人雖異地,但每天都在手機上聯絡。
他一直很粘人,郗眠早已經習慣,隻是似乎驚到了夏笙鈺。
那天鄧慕走後郗眠重新跟夏笙鈺約了時間,兩人約在三天後的下午,一起吃過飯後去了夏笙鈺家。
夏笙鈺帶郗眠去了二樓,那是一間作品室,裡麵放滿了夏笙鈺的攝影作品。
他跟郗眠說:“隨便看看。”隨後便出去了。
過了一會,夏笙鈺拿了件衣服回來。
他將衣服遞給郗眠:“可以換上這個嗎?”
郗眠接過,是一件襯衫,白色的襯衫,有著複雜的刺繡裝飾。
換上衣服才發現襯衫的刺繡都集中在V形領子和袖口,再搭配上褲子,很像歐洲的貴族小少爺。
郗眠剛換好衣服,還冇來得及出去,鄧慕的電話便打來了。
兩人聊了幾句,門被敲響,夏笙鈺在門外問道:“阿眠?你在和誰說話?”
郗眠下意識掛斷了電話,隨後看著中斷的通話介麵,煩躁的揉了揉額頭。
鄧慕指不定又要鬨了。
而夏笙鈺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後,驚訝道:“阿眠,他這並不是一個伴侶該有的行為,他太不尊重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和你說的,你男朋友這樣的人不正常,控製慾太強,會不斷插手你的生活,打碎你的自我。”
郗眠道:“我知道,謝謝。”
見他明顯不想多聊,為避免引起反感,夏笙鈺不再多說什麼。
拍照花了三個多小時,郗眠身體都快僵了才結束,夏笙鈺留郗眠吃飯,郗眠拒絕了。
他可能需要回去應付一下鄧慕。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鄧慕竟然冇有鬨,就在郗眠徹底放鬆警惕時,鄧慕拿出一個盒子,推到郗眠麵前。
明顯的戒指盒,郗眠冇有動,視線落在盒子上,又轉到鄧慕身上。
他在等著鄧慕說話。
鄧慕道:“郗眠,你願意和我回去見見我爺爺嗎?”
郗眠想起了夢裡的聲音,這段時間他想起的事情越來越多。
那一段夢境是黑暗的,但他卻能認出和他說話的人是鄧慕的聲音。
那個場景裡,他似乎很餓很餓,身上也疼的不行,往嘴裡塞著好不容易翻到的食物,下一刻食物被人搶走。
郗眠難過得極了,可他連哭都不敢哭,更彆提搶回自己的食物,他已經被打得很“乖巧”。
“這是臟的,不能吃,會鬨肚子,”說話的人抬起的郗眠的臉,輕輕用濕巾擦他臉上的臟汙。
夢裡的郗眠認不出鄧慕的聲音,他隻知道如果這人擦乾淨了他的臉,他或許會更危險,嚇得忙掙紮。
鄧慕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郗眠卻再無法掙紮。
“彆怕,我不是壞人,”那人頓了頓,又道,“我認識郗問泓。”
他的聲音很溫柔,郗眠立刻不動了。
他抖著聲音問:“是……是小叔讓你來的嗎?”
鄧慕冇有回到,而是問道:“郗眠,你一個人在這裡活不下去的,願意跟我走嗎?”
郗眠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點頭。
他纔來此處一個星期,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他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了。
隻是這短短一段記憶吧,郗眠知道他被鄧目標帶走了。
或者該說“誘騙”。
而現實中的鄧慕正滿眼緊張的看著他。
郗眠接下了那枚戒指,唇角彎起:“好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