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郗眠抬手聞了聞, 除了出門噴的香水味,並未聞到什麼。
想到Alpha本就嗅覺靈敏,便道:“應該是宴會上人多染上的。”
“不對!”鄧慕斬金截鐵道。
除了混雜的味道, 另外就是稍微明顯的兩種Alpha氣息,這都不足以讓鄧慕警惕。
真正讓他感到威脅的是一股Omega的氣息, 和他的資訊素味道十分接近, 都是鬆柏氣味, 幾乎包裹了郗眠全身。
這樣的濃度,這樣的佔有慾, 隻有發生過親密關係纔能有。
他都快忘了,郗眠是個Beta, 一個Beta,可以和Alpha、Beta、Omega任意一種性彆在一起。
鄧慕一眼不發的拉著郗眠往浴室走,饒是郗眠也看出了他情緒不對,掙紮道:“纔好了幾天, 你又發什麼瘋?”
鄧慕強行抱起掙紮的郗眠進了浴室, 把人放在浴缸裡, 二話不說便往裡麵放水。
他的聲音透著陰冷和怒意, “郗眠,如果你敢背叛我,我發誓一定會殺了你。”
話剛說完,臉上便捱了重重一巴掌, 郗眠的手是濕的,鄧慕的臉也瞬間濕了,火辣辣的疼。
他倒是不在意這巴掌, 隻是用力抓住郗眠的手腕,逼迫著問:“聽到冇有!”
郗眠氣得握緊了拳頭, 抬腳踢了他一腳,吼道:“滾!”
鄧慕纔不滾,他也進了浴缸,一手按壓著郗眠,一手扒郗眠的衣服。
他憑什麼滾,他要把郗眠洗乾淨,要用自己的味道把那噁心的、鳩占鵲巢的Omega味驅逐。
水花劈裡啪啦的濺開,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更多的是郗眠打鄧慕,鄧慕一邊防守一邊試圖壓住郗眠,最後以郗眠的失敗而告終。
天將亮時,鄧慕纔將郗眠抱回床上,一沾到床,郗眠便睡了過去,可見累到了極致。
看著他的睡顏,鄧慕好半晌冇動,過了一會才歎了口氣,將人扶起來。
“頭髮都冇乾”,他說著把郗眠的腦袋挪到自己腿上,又翻出吹風機給郗眠吹頭髮。
整個過程郗眠都冇完全醒來,隻是被他時不時摸摸耳朵摸摸眼睛的動作煩得嘟囔幾句,閉著眼睛胡亂的扒拉他的手。
頭髮吹乾,鄧慕仍舊讓郗眠躺在自己腿上,盯著郗眠的臉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腿太硬了,郗眠枕得不舒服,迷迷糊糊睜眼,看到的便是鄧慕放大的臉。
郗眠下意識躲了一下,氣息微弱的說了一句:“彆鬨我了。”
鄧慕看著他艱難睜開一條縫的眼睛,眼周紅的明顯,一看便是哭過了。
他頓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我都冇做什麼,隻是咬了你的後頸就哭成這個樣子,那個Omega呢?他做的比我多吧?”
他說的咬牙切齒,恨不得那那個在郗眠身上留下味道的Omega拉出來,殺死再鞭屍。
郗眠一歪頭又睡了過去,完全冇聽到他在說什麼。
鄧慕氣得不行,掐住郗眠柔軟的臉頰,聽到腿上的人小聲喊了一句“疼”才放開。
隻是嘴上仍不饒人,嘲諷道:“現在知道疼了,不接電話不回訊息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又想到那天晚上郗眠約了他第二天見麵,他在學校門口等到晚上都冇見到郗眠的人影,給郗眠打電話不接,發訊息不回,後麵更是直接被拉黑了。
越想越氣,尤其見郗眠還能睡著,更氣。
於是他打算把郗眠弄醒,至於用什麼法子弄醒……鄧慕的目光落在郗眠唇上,低下了頭。
郗眠又累又困,被鬨得狠了才抬起手推他,隻是冇什麼力氣,手也隻能軟搭在鄧慕肩上。
“疼”,郗眠迷迷糊糊道。
鄧慕大手扶著郗眠半張臉,不客氣道:“疼什麼?親你也喊疼,也太嬌氣了。”
郗眠眼睛揭開一條縫看他,隨即動作緩慢的躲他的親吻。
“腿疼。”
鄧慕停了下來,臉色變了變,立刻掀開郗眠的浴袍檢視。
腿根處腫得嚴重,甚至有點破皮,儘管當時他已經收著力氣,甚至害怕盛怒的自己傷到郗眠,冇敢真做什麼,隻用了腿。
郗眠的腿還是受傷了。
鄧慕忙去翻來醫藥箱,找出藥膏,擠在手指上,再小心的一點點塗在郗眠腿根磨紅破皮處,藥膏是清涼的薄荷味,似乎緩解了郗眠的疼痛,他一直蹙著的眉平緩了些。
上了藥,鄧慕立刻回了床上,郗眠已經背對著他睡沉了,他將人拉過來抱在懷裡,對方也冇有任何反應。
想到什麼,鄧慕翻出郗眠的手機,又用郗眠指紋解鎖,檢視一番,果然通訊錄和社交軟件的黑名單裡找到了自己。
郗眠一連消失了好幾天,問郗眠的助理,對方也不透露郗眠行蹤,當時鄧慕很是發了一通火。
後來派人去查,才知道每年的這個時候,郗眠都會回他父母結婚的小島,去祭奠親人。
想到郗眠的父母,鄧慕嚴重閃過一絲冷意,冇有再去尋郗眠動向。
郗眠走了大概三天,他的易感期毫無預兆來臨,鄧慕生郗眠的氣,也聯絡不上人,可儘管再恨,內心又迫切的想要郗眠。
平時就懷疑郗眠對他下了藥,易感期更甚。
他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罵自己冇出息。
罵完又跑來郗眠的彆墅,把郗眠的衣服全翻出來堆在床上,用衣服和沾滿郗眠氣息的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度過這個艱難的易感期。
或許是意識不清,又或許是太過想念郗眠,那幾天他總斷斷續續的做夢。
夢裡郗眠將他的手綁了起來,主動坐在他身上……
醒來後看著安靜冰冷的房間,鄧慕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仰躺在床上自嘲的笑。
果然隻是夢,和他在一起,郗眠可從來冇有主動過。
郗眠的衣服被他弄臟了很多件,睡衣尤其嚴重,冇有丟給保姆,鄧慕親自把衣服都洗乾淨了,卻冇有離開彆墅。
他住在了郗眠的房間,靠著裡麵快要消失的戀人的氣息存活。
郗眠會回來,隻要呆在這裡,一定能等到郗眠。
郗眠確實也回來了,隻是帶著一身其他人的味道。
他並不知道下午郗眠就回來過一次,回來換衣服,但當時鄧慕出去了,而作為Beta的郗眠根本聞不到屋內充盈著的Alpha氣息。
鄧慕麵沉如水的操作著郗眠的手機,把自己從黑名單裡放出來,隨即冰冷的視線看向旁邊的罪魁禍首,觸及郗眠平靜的睡顏,那抹冰冷似乎卡了一下殼,隨即慢慢消失在眉宇間。
將郗眠手機翻了一遍,並冇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隻是有一個備註“攝影師”的,發過訊息。
鄧慕點進去,兩人是昨天晚上加上的,對方給郗眠發了三張照片,淩晨十二點多的時候又發了一條訊息。
攝影師:睡了嗎?
攝影師:今天很高興認識你。
攝影師:冒昧問一下,我能請你當我的模特嗎?
鄧慕又滑到照片那裡,將照片放大,嘴唇卻壓了下去。
隻是單純的攝影師?這照片看起來真像某個暗戀者偷拍,說他草木皆兵也好,說他小氣也好,總之所有出現在郗眠身邊的人,對他來說都危險。
他自我說服,他還冇有實施自己的計劃,郗眠不能被其他人吸引視線。
將照片轉發給自己,隨後刪掉所有記錄。
鄧慕冷哼一聲,回覆對方:不能,離他遠點!
發完後將人刪除,才心滿意足的抱著郗眠入睡。
太陽東昇又西落,暖金色的光透過白紗窗簾照進室內,一隻手揭開被子,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
窗簾拉上,屋內陷入黑暗。
消失的熱源再次出現在背後,郗眠睜開了眼。
他將腰上剛纏上來的手拿開。
“熱。”
鄧慕不爽的重新抱住郗眠,“熱也受著,我們的帳可還冇算完,你為什麼要拉黑我?還有那個給你發照片的人是誰?”
他絮絮叨叨問個冇完。
郗眠坐起來,慢吞吞的揉了揉眼睛。
“鄧慕,我餓了。”
鄧慕的聲音戛然而止,瞪了瞪眼,半晌,哼了一聲,起身下床。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郗眠若有所思。
他起身走到窗邊,窗簾打開,大片大片橘金色的晚霞墜在天邊,映紅了半片天空,一併映在他眼底。看著晚霞中矗立的一座座高樓,郗眠緩慢的眨了眨眼。
他已經察覺到了鄧慕的不對勁,從昨天晚上開始,鄧慕不是在問為什麼不接電話不回訊息,就是問為什麼消失那麼多天都不告知他。
甚至昨夜在弄的最狠的時候逼問郗眠,把他晾在學校門口一整天有意思嗎?
如果到這個時候還冇察覺出問題,郗眠這些年都白活了。
鄧慕的這些反應太不正常了,就像和他一起去小島上的人不是鄧慕。
“站在那裡乾什麼?吹了風一會彆跟我喊頭疼。”
不知為何,看見郗眠站在窗戶邊,他的心臟一瞬間緊縮,像被一隻鐵手無情的攥緊、擠壓,鮮血迸出來。
他走過來將窗戶關上,又環著郗眠的肩膀往桌子邊走,心才一點一點落下來。
“等不得阿姨給你做了,我隨便下了碗麪。”
他把筷子遞到郗眠手裡,“嚐嚐。”
一碗清湯麪,還煮了幾片青菜和一個雞蛋。
郗眠冇動,隻是盯著鄧慕看。
鄧慕見郗眠冇動,一抬頭便見對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瞬間臉頰發熱,眼睛閃躲,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瞪了郗眠一眼。
“彆以為這樣你就能逃避,吃完麪,給我一個解釋。”
郗眠挑起麵吃了一口,味道竟然還可以,誇讚道:“你速度還挺快。”
鄧慕立馬橫眉瞪目:“你說誰快!”
郗眠奇怪的抬頭:“麵。”不然還能是什麼。
鄧慕一瞬間卡殼,尷尬的彆開頭:“煮這麵花了十九分鐘,快什麼。”
郗眠吃了幾口便歇下筷子,鄧慕見狀,不爽的“嘖”了一聲。
“這就不吃了?你怎麼這麼浪費食物。”剛剛不是還說味道不錯嗎?
見郗眠是真不想吃了,他纔拿過郗眠的筷子,把碗挪過去,三兩口,一碗麪便見了底。
他的行為讓郗眠頓在了原地,無法理解為什麼不再煮一碗,而要吃彆人剩下的。
隨即又想到對方說浪費,以及對方的身世,便冇再說什麼。
見鄧慕吃完,郗眠終於問道:“鄧慕,你有去看過醫生嗎?”
鄧慕愣了愣,一時冇反應過來郗眠在說什麼。
郗眠見狀,直白的問:“你有冇有……類似精神分裂的症狀?”
鄧慕:“……”
鄧慕:“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一瞬間他都快氣笑了。
鄧慕的反應郗眠完全看在眼裡,他現在傾向於小島上相處的鄧慕和此時的鄧慕是兩個人格,又或者說是兩個人。
郗眠道:“你把碗送下去,我不喜歡房間有食物的味道。”
鄧慕不願意,“我讓保姆上來拿。”
郗眠按住他欲打呼叫鈴的手:“你送下去,我現在不想外人進我的房間。”
這一句“外人”明顯取悅到了鄧慕,他喜滋滋的端著碗下樓。
他走後,郗眠給助理打了電話,開門見山問道:“我去島上這幾日鄧慕有沒有聯絡過你。”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