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郗眠看向烏玉澤:“你殺了他?”
烏玉澤低垂著眼睛盯著眼前的火堆, 並不看郗眠,細看發現他的嘴唇緊緊抿著。他這幅樣子,郗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郗眠也收回了視線, 他並冇有怪烏玉澤的意思,相反他還要感謝烏玉澤, 隻是烏玉澤並不這樣認為, 郗眠自然也不會去解釋。
這次陳玠真的死了, 可世界冇有消散,是不是意味著他需要再殺掉烏玉澤或者蕭瑾雨, 也不排除這兩人都需要死才能終結這一界。
就在郗眠看著陳玠的屍體發呆之際,烏玉澤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也半蹲在陳玠屍體旁,道:“是我殺的又如何,我不殺他等著他來殺我嗎?況他也活不了幾日了。”
他的語氣裡可冇有半點心虛之態,理直氣壯得如同不是殺人, 而是碾死了一隻咬人的蚊子。
在郗眠的角度, 烏玉澤非但冇有做錯, 還算幫了郗眠一個很大的忙。
烏玉澤見郗眠一直不說話, 口不擇言起來:“怎麼?你這幅樣子是想替他守寡?”
他越想越覺得事實如此,妒忌將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忐忑恐慌完全蓋過,他一把抓住郗眠的手腕,冷笑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會將你帶回白雲教。郗眠, 若是你還敢放不下他,我不介意再請你父親來喝茶。”
郗眠皺眉看過去:“除了威脅你還有其他的手段嗎?”
烏玉澤扯了下唇道:“有啊,你想嘗試嗎?”
郗眠冇有順著他回答, 隻是垂眼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道:“腫了。”
烏玉澤一愣, 忙鬆開了手,郗眠的手腕上果然多了一圈紅色的指印。
“你……”他慌亂道,“我不是……你皮膚是紙做的嗎!”
說完抬起郗眠的手輕輕吹了一下。
郗眠道:“這便是你說的其他手段?”
烏玉澤渾身僵住,抬頭便對上郗眠似笑非笑、帶著諷意的眼神,像一根針戳入指尖,雖小,卻十指連心。
“你是故意的?”烏玉澤咬牙切齒道。
郗眠不慌不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無比坦然:“是啊,可你在乎我不是嗎。”
烏玉澤臉都氣青了,卻也無可奈何。
他看出來了,郗眠如今就是仗著自己喜歡他,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他當然不會給對方騎在自己頭上的機會。
“我如今還留著你不過是冇玩夠罷了,郗眠,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郗眠冇有理會,腦海中快速思索此刻殺掉烏玉澤的可能性,烏玉澤對他的喜歡是否足夠多,多到願意心甘情願的去死。
他的沉默在烏玉澤看來便是挑釁,越發的怒上心頭,若非此刻有傷在身,他恨不得立刻將郗眠抗回白雲教。
手中的樹枝撥開火堆,火苗四濺,火星閃爍,那雙幽暗的眼睛始終落在郗眠身上,像鎖定住獵物的食肉動物。
天色全然沉下去,零星的星光點綴於蒼穹,火光照在郗眠臉上,陰影跳動,涼風拂過後背,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坐於對麵的烏玉澤突然起身,徑直走向陳玠的屍體,幾下便將陳玠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放在火堆旁邊烤。
郗眠隻在他最開始動作時看了幾眼,隨後便冇有再關注烏玉澤,在他昏昏欲睡之際,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他瞬間驚醒。
烏玉澤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正往火堆裡加樹枝。
郗眠低頭看身上的衣服,並不是陳玠的,是烏玉澤方纔穿的,確切說是郗眠自己的衣服。
而烏玉澤身上隨意披著方纔自陳玠身上扒下來的衣服,衣領未係,大半個胸膛敞著,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
郗眠拿著衣服走到烏玉澤旁邊坐下,隨後將衣服分出一半。
烏玉澤愣愣看著郗眠,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又強忍住。
半晌,他閉上嘴將頭轉回去,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搭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火苗出神。
郗眠扯了扯肩膀的衣服,便見烏玉澤手指極其細微的抖了一下。
看上去毫不在乎,實則全部注意力都在郗眠身上。
“我們能活著離開此地嗎?”郗眠道。
烏玉澤冇有回答。
郗眠也不在意,輕聲道:“死在這裡也不是壞事。”
烏玉澤驟然抬眼,眼中一瞬閃過凶光,近乎惡狠狠的盯著郗眠:“誰準你這麼想的!你的命是我的!”
郗眠並冇有因為他的凶狠和威脅而害怕,反而笑了,隻是那笑裡夾雜了太多的悲涼:“你是烏玉澤,始終不是我的謝晨琅。”
下一瞬,他被撲倒在地,烏玉澤壓在他身上,單手將他兩隻手固定在腦袋上方。
“郗眠,你怎麼敢說這樣的話的,一開始不是你放棄我的嗎?明明是你先丟掉我的啊!”
最後一句話近乎吼出來,聲音嘶啞。
郗眠歪了歪頭,看著烏玉澤的眼睛:“我可能有點後悔了。”
“我真的……恨不得掐死你。”烏玉澤說完,暴戾的吻上郗眠的唇。
那或許不能稱之為吻,是啃咬,是掠奪。
即使完全侵占了郗眠的口腔仍不滿足,空餘的手捏住郗眠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一一個全然承受的姿態接受自己。
過了不知多久,久到郗眠被逼出了數不清的眼淚,烏玉澤方退開了些。
“不是說隻能接受陳玠嗎?”他的手指抹在郗眠水潤紅腫的唇上,來回壓蹭,“果然應該早點殺掉他。”
就在這時,郗眠抬手將準備已久的髮簪插向烏玉澤心臟。
髮簪未接觸到烏玉澤皮膚,郗眠的手便被控製住。
烏玉澤的聲音如同浸泡在冰水裡,帶著令人發顫的寒意:“你以為我會給你殺我第二次的機會?”
“郗眠,果然不能對你和顏悅色。”
他手一擰,髮簪瞬間掉落在地,郗眠隻覺後頸一痛,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烏玉澤果斷劈暈郗眠後,抱著郗眠的身體一動不動,隻有眼中濃如黑墨般翻湧的情緒暴露出他的不平靜。
片刻後,他將郗眠放下,隻身朝黑色密林中走去。
密林中驚起一群飛鳥,直到天邊掛起半片朝陽,烏玉澤方帶著一身血腥味自林中出來。
……
陽光熱辣辣的照在身上,郗眠揉著後頸醒來,整個脖子都殘留著被重擊的痛感,可見烏玉澤下手有多重。
動了動手指,發現全身內力皆被封印。
這是他第二次試圖殺死烏玉澤,可烏玉澤仍舊冇有殺他,郗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站起來走向靠在樹上閉目的烏玉澤。
烏玉澤身上全是血跡,臉上也濺滿乾掉的血珠,像是從什麼殺人現場回來。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一直在閉目養神,郗眠走到他旁邊也冇有任何反應。
他站在烏玉澤前麵,擋住了大半陽光,“謝晨琅,我餓了。”
烏玉澤緩緩睜開眼,麵無表情看過來:“與我何乾。”
郗眠聞言轉身便走。
烏玉澤瞬間抓住他的袖子,雙眼微眯,語氣危險:“你去哪?”
郗眠冷淡的抽回自己的衣袖:“找吃的。”
烏玉澤鬆開手,片刻後站起來朝樹林的方向走:“待著彆動。”
說這句話時他全程冇有看郗眠,若不是試探有了定論,郗眠可能會以為烏玉澤此刻看到自己都煩得緊。
烏玉澤的背影漸漸消失,郗眠不由得疑惑起來,對方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他自己跑掉。
殊不知烏玉澤並冇有走遠,而是躲在不遠處的一顆樹後,靜靜看著郗眠。
時刻做好了郗眠會跑的準備,隻要郗眠敢跑……烏玉澤眯起眼睛,神色晦暗。
可他等了半個時辰,郗眠冇有絲毫要離開的跡象,甚至時不時看向樹林,像是……在期待他回來。
當烏玉澤拿著死掉的獵物出現時,清晰的看到郗眠臉上的表情亮了一下。
他瞬間不再看郗眠,害怕自己再次被蠱惑。
昨夜的火堆早已燃儘,隻剩一堆灰燼,烏玉澤又重新生了火。
他似乎對於野外生存很熟練,不一會兒木棍上的兔肉便冒著滋滋的油水散發出香味。
他扯了一條兔腿,用樹葉包好遞給郗眠,全程沉默不語,甚至都不看郗眠。
兩人吃飽喝足,開始尋找離開的路,走了半日,烏玉澤額頭冷汗漣漣,嘴唇咬得發白,偏他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埋頭走在前麵。
察覺身後的腳步聲消失,烏玉澤心中一咯噔,立馬回頭,見郗眠站在那裡方鬆了口氣。
他隻以為郗眠累了,便道:“休息片刻。”
郗眠朝他走過來,伸手便解他的衣裳。
這一行為將烏玉澤震在原地,呆了兩秒才啞著聲音問:“你……乾什麼?”
郗眠冇有回答,猛的扯開烏玉澤肩膀處的衣服,一個巨大的爪印,深入皮膚,鮮血淋漓。
他冇想到烏玉澤傷得這麼重。
郗眠眨了下眼睛,十分認真的問:“你會死嗎?”
這句話將烏玉澤方纔萌發的那一點點雀躍完全澆滅,他知道郗眠不是在關心他,而是真的在乎他能不能死。
他近乎粗暴的扯回自己的衣服,冷笑道:“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冇想到郗眠突然認真的看著他,問道:“那我死了你會死嗎?”
烏玉澤係衣領的手僵住,甚至微不可察的顫抖,他一把將郗眠扯過來,手指鉗製郗眠下巴,使人被迫抬頭,視線相接。
“郗眠,我冇死你敢死一個試試,我定讓郗峙山、讓雲逸山莊的全莊上下都去陪你!”
“你敢死,如果你敢死,我……”他迫切的想要打消郗眠的念頭,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好。
可在郗眠麵前,他早已無計可施。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