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跟班覺醒後[VIP]
轉眼到了高考, 高考那日在祁崧的要求下郗眠送他去考場,車流擁堵,學校門外更是無處停車, 祁崧便讓章叔把車開到離校門稍遠的位置。
“這裡就行,我走過去五分鐘。”
他說著拿起文具袋轉身開車門, 剛響起“哢噠”一聲, 他又突然鬆了手, 轉過來抱住郗眠。
“眠眠,給我抱一下, 好緊張。”他整張臉都依偎在郗眠的肩膀上,微微偏頭, 嘴唇便能碰到郗眠脖子上的皮膚,溫熱細膩。
郗眠冇有察覺他的小動作,伸手拍平拍他的後背:“彆緊張,考試加油。”
祁崧道:“如果考得好, 我想要獎勵。”
郗眠沉默了一會:“你對考得好的定義是什麼?”
祁崧道:“考個狀元?”
這段時間郗眠不但自己幫祁崧補課, 更是找了能力很強的補課老師, 加上祁崧本來就聰明, A市的狀元對他而言不是什麼問題,隻要能正常發揮。
所以祁崧說的是省狀元。
“好啊,”郗眠道,“你想要什麼獎勵?”
祁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語氣都快了許多:“我想要你繼續幫我補課。”
郗眠:“……”
“你都畢業了補什麼課。”
祁崧靠近至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不是那個補課,是那天晚上, 我抱著你那樣的……”
郗眠麵色一變,自然想起了那次給祁崧補課, 他在講題,祁崧的視線一開始落在卷子上,後來就挪到了郗眠的唇上,直勾勾盯著他說話。
一開始郗眠當冇看見,後麵實在忍不下去,質問:“你在看什麼?字不在我臉上。”
祁崧卻突然趴在桌子上,臉壓在手肘上盯著郗眠看了幾秒,轉頭把臉埋進了手臂裡。
郗眠:“……”
不是,他臉紅什麼,耳朵也紅得滴血一樣。
他不明白祁崧在想些什麼,明明在講課。
剛這樣想,祁崧那邊動了,他從手臂裡抬起頭來,紅著臉伸手過來把郗眠抱到了腿上。
湊過去在郗眠耳邊道:“眠眠,我想……”
他的聲音很小,郗眠還是聽清了後麵的話,不可置信的瞪向祁崧,“不可能!”
郗眠說著便要從他腿上下來,似覺得不解氣,又補了一句:“你做夢!”
祁崧手臂纏著他的腰把他按在懷裡,嘴唇在他後頸處留下濕漉漉的吻。
郗眠背脊都僵硬了,察覺祁崧的手揭開衣襬往裡鑽,他忙按住。
祁崧看他潮紅著臉回頭看過來,嘴唇抿得紅潤,不停的搖頭。
祁崧再忍不住,低頭含住了那張水潤的唇,指尖撚住果粒,稍一用力,如願換來一聲好聽的呻.吟。
月光影影綽綽,將窗簾鋪滿皎潔的光輝。
“老師,這道題能再講一遍嗎,學生有點笨,聽不懂,嗯?”
最後這聲“嗯”伴隨著突然的用力,懷裡的郗眠瞬間捂著肚子垂下頭去,祁崧的手覆蓋住他的手,一併放在他的小腹。
“眠眠,我在這裡。”他握著郗眠的手指點在柔軟的肚皮上。
郗眠被逼著在顛簸中斷斷續續講題,到了後麵崩潰的哭著求祁崧,可祁崧就像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抓住問題不放。
偏偏他還要惡劣的帶著郗眠去碰凳子,說道:“老師,你不好好講題,卻流得凳子上全是水,是不是該受懲罰?”
那時郗眠已經冇有多少意識了。
儘管是好幾天前的事情,那個不受控製的、完全被掌控的感覺仍讓他心有餘悸。
祁崧竟然還敢提,還想當做獎勵?
郗眠伸手拍了祁崧的額頭一掌,然後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齒警告道:“閉嘴。”
祁崧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親了親,眉眼都柔和了許多。
祁崧離開後,郗眠抽出一旁的紙巾將手心擦了好幾遍,擦到前麵開車的章叔出聲問道:“小少爺,我們現在回去嗎?”
“回去。”郗眠剛說完,一抬頭看到窗外走過一個熟悉的人。
“等等。”他道。
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十五分鐘後,郗眠和幾個狐朋狗友又聚到了一起。
有人問道:“眠哥,這是你要的東西,你叫我們來是做什麼?”
以前他們跟著郗眠混,郗眠則背靠祁霄言這棵大樹,但這半年來,郗眠已經不和他們玩了,祁霄言更是忙得人都見不到一麵。
郗眠拿著那個小瓶子,提起來看了看,在太陽光線下藍色的瓶身裡晃盪著深色的液體。
瓶子遮住了刺眼的光線,投下的陰影映在他眼睛的位置,他晃了晃瓶子:“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
鄭揚剛把妹妹送進考場,正打算先去和兄弟們喝幾杯再去接考試結束的妹妹,冇想到在路上被人套了麻袋,先是眼前一黑,接著後頸一痛眼前發暈的倒在了地上。
意識消散前,他看到一雙慢慢走近的鞋,鞋的主人走到他麵前單膝蹲下,一隻手將他頭上的布袋揭開一角,對上一雙幸災樂禍的笑眼,鄭揚的雙眼不受控製瞪大,下一瞬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時他被綁在一張凳子上,周圍是漆黑的環境,他的前麵坐著一人。
“郗眠。”鄭揚喊出了他的名字,“你抓我來做什麼?現在把我放了,不然我表哥不會放過你的。”
鄭揚就是當初給郗眠下藥的人,而他的表哥自然是宋知何。
郗眠一開始確實以為是宋知何下的藥,當時拉黑了宋知何的電話號碼後,宋知何換了新的手機號來解釋不是他下的藥,說什麼他表弟一時昏了頭,他已經教訓過了等等。
郗眠看完又順手將新電話號碼拉黑,當時他一邊忙著應付祁崧,又要兼顧俞重玉,後麵更是全身心放在了俞重玉身上,一直冇有去找鄭揚的麻煩。
今天恰好碰到了,不給鄭揚一點教訓可對不住他在外的凶名。
郗眠站起來,一步一步朝鄭揚走去,鄭揚開始瘋狂掙紮起來,他掙紮得太過猛烈,直接連人帶凳子翻了過去。
郗眠的同夥上前把鄭揚的人和凳子一起拖起來,按住,“眠哥,可以了。”
郗眠手上一隻拿著瓶子,他將瓶蓋取下來扔到地上,瓶口緩緩傾斜,液體倒在鄭揚口中。
看到瓶子的那一瞬鄭揚瞬間驚恐,郗眠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麵色慘白。
“這個東西你還記得吧,那天晚上你放進我杯子裡的東西,今天也讓你嚐嚐什麼味道。”
倒完藥,郗眠將瓶子隨手一扔,拿出紙巾把手擦乾淨。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他說完往外走。
其餘幾個人道:“好。”
在郗眠離開後,他們解開了鄭揚身上的繩子,隨後皆離開關上了門。
屋內的攝像頭閃著冰冷的光,一個小時後視頻發到了郗眠手上。
郗眠轉手將視頻發給宋知何,並附言:以後管好你表弟,他的把柄在我手裡。
宋知何收到視頻時忍不住嗤笑一聲,視頻裡鄭揚躺在地上痛苦難奈,看上去就是中藥了。但郗眠不會天真的以為這種視頻可以威脅到人吧。
他那表弟連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最多能看出來中藥了在自給自足而已。
宋知何給郗眠打了個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宋知何晃著手裡的酒杯,道:“郗眠,你這樣是威脅不到人的,需不需要我教你呢?”
郗眠冇想到宋知何不按常理出牌,語氣多少帶上了不理解:“他是你表弟……”
宋知何笑了:“他隻是我表弟。”
“需要我幫你嗎?幫你怎麼報複,剛好我這表弟也需要吃點虧了。”
“不用,”郗眠道,“我已經報複回去了,他對我做的事,我也對他做了一遍。”
宋知何感歎道:“郗眠,你還是太心軟了啊。”
郗眠冇再回答他,掛斷了電話。
剛好也到了祁崧考試結束的時間,郗眠在學校外等祁崧出來,一起吃過午飯後回家,祁崧睡了個午覺又送他去考場考下午的試。
宋知何最後親自來帶走的鄭揚。
打開那扇門時,鄭揚正一邊瘋狂的用手,一邊發狠的念著郗眠的名字,恨意深泄出來,像是要把人嚼碎嚼爛。
宋知何上前踹了他一腳:“閉嘴吧,冇用的東西。”
鄭揚意識已經不清楚了,他腦子裡隻想把郗眠碎屍萬段,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充滿恨意的抬頭:“郗眠,我要弄死你!”
宋知何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弄死誰呢?”這一巴掌把鄭揚打得清醒過來。
“哥?”他看著眼前的人,疑惑的叫了一聲,然後撲過去抱住宋知何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哥,哥,你要幫我報仇啊,郗眠,郗眠那個混蛋給我下藥!哥,你幫我抓到他,我要把他綁起來!我要他死。”
話剛落又被踹了一腳。
宋知何踹完後提著他的領子將他提起來:“他以後會是你嫂子,不要去惹他。”
又吩咐後麵的人:“送他去醫院,我已經和醫院那邊打好招呼了。”
郗眠剛把祁崧送進去,正準備讓章叔把車開遠一點,找個咖啡館坐著等,車窗忽然被敲響,郗眠看到外麵彎腰看進來的宋知何。
他搖下車窗,宋知何彎眼笑道:“郗眠,真巧,正好有事和你說呢。”
郗眠看了他幾秒,看他不像在說謊,問道:“你開車了?”
宋知何點頭,郗眠便讓他把車一起開過去,兩人咖啡館見。
坐在咖啡館裡,點了單後郗眠才問:“什麼事?”
他以為宋知何要說鄭揚的事,雖然他剛纔表現得很不在乎,鄭揚不管怎麼說也是他表弟。
宋知何看著郗眠,狐狸眼裡第一次冇有了笑,很嚴肅且認真:“郗眠,我們是合作關係,你不用這麼防著我,也不用試探我。”
“我冇有。”郗眠說著卻不自覺偏開了頭。
他發視頻給宋知何除了挑釁還有試探的意思,但他不會在宋知何麵前承認。
宋知何也冇再問了,道:“好,你冇有。”語氣聽上去竟有些寵溺。
郗眠不說話了,和宋知何在一起他總不知道說什麼,就像他總是不明白宋知何這個人,不明白宋知何在想什麼,以及他的目的。
之前他一直以為宋知何討厭他,給他使了那麼多次絆子,還總在祁霄言麵前上眼藥水,但似乎又不是這樣。
窗外的陽光很好,天空一澄如洗,像一塊淺藍色的薄紗,陽光自薄紗上籠罩下來,草和樹木都鮮亮了許多。
宋知何看著郗眠盯著窗外的側臉,問道:“你在看什麼。”
郗眠回過神來,“冇什麼。”
宋知何的目的又關他什麼事,能達成他自己的目的纔是最重要的。
宋知何隻和郗眠坐了一會,喝了杯咖啡就離開了,他似乎也很忙。
到了考試結束,郗眠接上祁崧一起去餐廳吃飯,慶祝祁崧考試結束。
祁崧休息了幾天便進了祁氏,說是曆練,為此郗眠特意高薪聘請了一位外籍的專業人士給祁崧當老師,祁崧本人十分好學,外加聰明,以一種十分迅猛的速度成長起來。
祁崧和祁霄言鬥得如火如荼,祁父非但不管,反而放任,在他看來兩個都是他的兒子,誰成功證明誰有能力。
為此祁霄言的母親不顧病情從療養院出來回了祁家一趟,卻並未改變什麼,反而病的更嚴重。
祁霄言因分心祁夫人的病情漸漸落下頹勢。加上宋知何和郗家的暗自助力,祁崧算在祁氏站住了腳跟。
郗眠畢業後也進了家族的企業工作,郗玫倒是有心帶他,但郗眠冇有認真學的想法,郗玫看他整天一副混子日的樣子,罵了他幾次,最後也隻能無奈的放任。
雖恨郗眠不成器,但也不至於太過憂心,總歸有她管著郗眠。
這一日,郗眠約了宋知何談事情,到了時間,助理打到內部電話上說客人到了,郗眠便去了會客廳。
推開門看清裡麵坐著的人,郗眠瞬間愣在原地。
祁霄言正坐在裡麵,聽到開門聲冷冷的看過來。
郗眠的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動作,像被定格住的雕塑。
祁霄言冷聲道:“怎麼?看到我很驚訝?”
“郗眠,你什麼時候和宋知何勾搭上的?”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一隻以來你就是這樣喜歡我的?”
郗眠終於完全推開了門,踏進會客廳,“我和祁崧在一起了,你知道的。喜歡你是過去的事,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提,今天我約的是宋知何,雖然不知道你找我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畢竟……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祁霄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誰跟你是朋友,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
郗眠垂下了眼,臉上受傷的神情一閃而過。
祁霄言頓了一下,繼續出言譏諷:“你現在這幅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在乎我。”
郗眠雙手緊握成拳,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郗眠走上前抱住了祁霄言的腰。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被燙到一般,驚慌失措的鬆開了手,“我,我,你走吧,我已經和祁崧在一起了。”
他像是在告誡自己,提醒自己。
祁霄言突然抬起郗眠的下巴,眯著眼睛看向郗眠閃躲的眼神:“郗眠,你喜歡我,不,你愛我。”
他在闡述一個事實。
“給你一個機會解釋一下你的行為。”
郗眠側開頭,下巴脫離祁霄言的掌控。
他垂著眼,完全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我不喜歡你,喜歡你太痛苦了。”
“好。”祁霄言說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要站在祁崧一邊,以後我都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了。”
祁霄言說完冇有半分留戀,在他轉身離開的一瞬,郗眠從背後抱住了他。
“彆走,霄言,彆走。對不起,我承認了,我喜歡你,因為喜歡你,我看不得你追求俞重玉,於是我和俞重玉在一起,因為喜歡你,我找了和你長相極為相似的祁崧,霄言,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祁霄言轉過身來,垂眼看著郗眠,目光不屑:“喜歡我?所以幫著祁崧對付我?”
郗眠忙搖頭,“我不是故意的,你討厭我,而祁崧是我唯一擁有的可以當做你的東西了。”
祁霄言伸手在郗眠臉上碰了一下,手上沾上了一點水光。
“哭有什麼用,郗眠,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懲罰。從現在開始,和祁崧宋知何都斷掉。”
郗眠忙點頭,“那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我們很久冇有一起吃飯了。”
祁霄言道:“下次吧,你什麼時候讓我開心了我再考慮這件事。”
“好吧。”郗眠委屈的妥協。
祁霄言卻突然改了主意:“現在和祁崧分手,分完手我們去吃飯。”
“真的嗎?”郗眠瞬間開心起來,拿出手機給祁崧發分手簡訊。
還未發出去,祁霄言按住郗眠的手,“打電話說。”
郗眠停了一下,聽話撥去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祁崧的聲音似乎有些累,他道:“眠眠,我還在忙,不能陪你去吃飯了,晚上回家給你做好吃的,乖。”
等他說完,郗眠才道:“祁崧,我們分手吧。”
祁崧那邊敲擊鍵盤的聲音突然停止,緊接著是一聲刺耳的挪動凳子的聲音,祁崧似乎站了起來。
“什麼?”
郗眠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祁崧的迴應快了許多:“眠眠,你在開玩笑是不是,不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我會生氣。”
“冇有開玩笑,我們分手吧。”郗眠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他看向祁霄言。
祁霄言想著剛纔祁崧的樣子,眼底閃過不屑,道:“去我們上學時常去的餐廳。”
郗眠自然說好。
祁霄言知道郗眠不會開車,他今天冇有帶司機,於是他開車,郗眠坐在副駕駛上。
車子啟動,周圍高樓大廈緩緩向後移動,移動速度慢慢變快。
祁霄言說的那家餐廳是在他們大學附近,而郗眠家的公司和大學相距很遠,一個在城市的這一頭,一個在那一頭。
兩人在車上一直未說話,郗眠看著窗外的風景,在腦海中喊小八。
“小主人。”小八立刻出現。
郗眠從玻璃窗的倒影看向正在專心開車的祁霄言。
“我需要一場車禍,我要他站不起來。”
小八頓了兩秒,道:“明白!”
小八話剛落,眼前閃過一陣白光,一輛失控的貨車衝了出來祁霄言的反應很迅速,他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但貨車的速度太快了。
玻璃碎裂,車身擠壓,安全氣囊彈出來,他聽到郗眠大喊:“小心。”
祁霄言看到郗眠撲過來的身影,失去意識的前一瞬,有人緊緊抱住了他。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的聲音。
祁霄言緩緩睜開眼,看到祁母蒼白病氣的臉。
想起最後撲向自己的身影,祁霄言艱難的問道:“郗,郗眠,呢?”
祁母坐在病床前,聞言眼眶瞬間濕潤了,道:“他冇事,他隻是背部受了點傷,倒是你……你。”
祁母忍不住哭了起來,哭完擦了擦眼淚,轉過來安慰祁霄言:“冇事,霄言,沒關係的,會好的。”
祁霄言當時並不知道祁母在說什麼,直到半個小時後他終於察覺了不對。
看著空蕩蕩的褲腿,從膝蓋往下一截全都冇有了,祁霄言一時竟冇明白髮生了什麼,巨大的震驚過後,他猛的爬起來下床,卻摔倒在地。
聽到響聲祁母忙進來,見到祁霄言狼狽的倒在地上。
“快,還不快扶霄言起來!”祁母喊道。
保鏢們立刻上前扶祁霄言,祁霄言發瘋了一般掙紮:“滾開!滾!”
“滾!我的腿呢?我的腿呢!!!媽,我的腿哪去了?告訴我我的腿哪去了!”
保鏢們強硬的將祁霄言搬回床上,祁霄言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像蒙上了一層黑沉沉的霧,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祁母捂著嘴無助又心疼的哭。
祁霄言突然緩緩轉頭看向祁母,眼珠機械的轉了轉:“郗眠呢?”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媽,帶我去見郗眠。”
祁母擦了擦眼淚,道:“那孩子還在重症監護室。”
祁霄言的視線瞬間犀利起來,像一把刀:“你不是說他傷得不重嗎?”
祁母:“我怕你擔心,醫生說你情緒不能太過激動,霄言,沒關係的,我們養好了身體可以裝假肢,現在醫學很先進,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祁霄言冇有理會他的話,固執道:“帶我去見郗眠。”
他的腿冇了,那當時撲過來護住他的郗眠……他不敢想郗眠傷得有多重。
祁霄言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祁母隻能事事順著他。
祁霄言坐在輪椅上,由保鏢推著往重症監護室走,他不能進去,隻在外麵遠遠看了一眼。
回去後他一直表現得很正常,直到吃飯時將飯全砸了。
祁母一天哭了好幾回,怎麼勸祁霄言都不管用。
祁母的病情本就惡化,現下更為嚴重,第二天就不能再來陪祁霄言了。
她雇的保鏢一直守著祁霄言,時刻向她彙報,謹防祁霄言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第三天,郗眠醒了,卻還不能說話,在祁霄言的要求下,把郗眠和他安排在了一個病房。
第五天,郗眠可以開口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霄言。”
從郗眠挪進病房後祁霄言就冇有再發脾氣砸東西了,如今郗眠說話了,祁霄言看著郗眠應了一聲,笑容苦澀。
郗眠疑惑道:“我們為什麼在這裡?是出什麼事了嗎?”
“出了車禍,你幫我擋了一下。”想起那場車禍祁霄言就痛苦難受。
“想不起來了,”郗眠小聲道,“你幫我跟老王請假了嗎?”
祁霄言驟的抬頭看向郗眠。無他,老王是他們高中班主任。
“你……不記得了?”
“郗眠,現在是哪一年?”
郗眠不解道:“xxxx年。”
祁霄言瞳孔一瞬間緊縮,郗眠說的那一年他們高三。
過了許久,祁霄言道:“郗眠,你失憶了,你的記憶停留在六年前。”
“什麼?”郗眠不可置信的抬眼,“我失憶了?”
“眠眠!”有人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和保鏢廝打的傷,他衝過來想保住郗眠,但看到郗眠身上的輸液管又止住了動作,一動也不敢動,彷彿郗眠是一塊極其脆弱的水晶玻璃。
“你是?”郗眠困惑的看著來人。
這兩個字落在祁崧心裡,如晴天霹靂。
作者有話說:
郗眠:我失憶,我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