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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修為突破;說青君,青君到!

治理藥園之事,不急於一時。

師徒等人初來乍到,還需對臨鬆穀加深瞭解,纔好再圖後事。

況且,臨鬆藥園是一個持久戰,非一朝一夕所能解決。

陳業帶著三人,來到臨鬆穀的新家。

雖然魏執事多有刁難,但倒是冇有在居所暗戳戳噁心人。

院子乾淨整潔,布有聚靈陣。

雖說風景丶麵積遠遠比不上靈隱宗的落梨院,但是比之避水街的家,還是勝上不少。

「哎呀,連會開花的樹和小池塘都冇有—

青君一進院子,臉上不由得帶著失落,嫌棄地砸吧了下嘴。

知微戳了戳師妹的額頭,輕聲道:「這裏已經很不錯了,知足才能長樂。」

青君不屑:「青君纔不會知足!」

這貪婪的小女娃.

陳業搖搖頭:「師父覺得倒是不錯,隻是,房子是房子,家是家,冇人氣,再好的地方,也隻是個空殼子罷了。」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將那方被青君心心念唸的石桌取了出來,穩穩地安放在了院中那棵老鬆之下。

「師父?」青君看到那熟悉的丶被她刻上了五子棋棋盤的石桌,眼晴頓時一亮。

「來,把石凳也擺好。」

陳業笑著招呼兩個徒兒。

師徒三人一同動手,很快便將這方小小的石桌佈置妥當,李秋雲見狀,也連忙來搭把手。

「嗯—·現在看來也像模像樣了。」

青君打量著小院,小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說來也怪,擺上這方石桌後,這個院子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待將新家收拾妥當。

「好了,玩也玩了,鬨也鬨了,家也安頓好了。從明日起,為師便要閉關修行一段時日。」

陳業忽然正色看著幾人。

這些時日,他隱隱感覺到修為突破的契機,離練氣八層,隻差最後一步。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陳業煉製並吞服了大量上品養氣丹,花費了大量靈石,雖養氣丹如今效果堪微,但積少成多下,還是對修為有不菲的增益。

「閉關?」

青君一聽,剛有笑意的小臉頓時又垮了下來,她拉著陳業的衣角,不滿地嘟囊道,

「師父又要丟下我們自己去玩嗎?那誰給我們做好吃的呀?」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改天是不是還要把師父吃了?」

陳業捏了捏小女娃起來的小嘴,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誰料,

這話卻給青君打開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小女娃好似醍醐灌頂,如夢初醒一般:

「青君怎麽冇想到!!師父一直說要吃紅燒女娃那青君為什麽不能吃紅燒師父!」

說著,她眯起狹長的眼晴,在師父的身上上下打量,暗自評估著師父什麽地方最好吃。

陳業身上一寒,這.這小女娃說什麽瞎話?

他說吃青君隻是開玩笑,

可現在青君的眼神,怎麽好像真的想吃他一樣?

幸好此時大徒兒也輕聲問道:「師父,可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她冰雪聰明,早已從今日魏成那番做派中,察覺到這臨鬆藥園並非善地。

師父此刻突然決定閉關,定然是為了應對未來的麻煩。

須知,師父本來可以徐徐圖之,修為順水推舟便能突破,

但既然要閉關一段時間,必然是打算強行突破。

「不錯。」

陳業趁機不搭理逆天小女娃,讚許地看了知微一眼,這大徒兒的心思,總是這般通透他也不隱瞞,神色嚴肅地說道:

「此地不比宗門,人心回測,那魏成更非善類,今日雖退,日後必會再生事端。雖有青知,但青知終是外物———-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唯有自身強大,方能安身立命。」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兩個徒兒:

「為師閉關期間,你們二人亦不可懈怠。若有不明之處,先行記下,待為師出關,再為你們一一解答。」

說著,陳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部分靈石,足有三十塊,交給知微。

又拿了三十塊,交給李秋雲。

「陳叔,這這使不得!」

李秋雲見狀,俏臉一變,連忙將那沉甸甸的錢袋推了回去,「秋雲奉宗門之命護送陳叔與兩位師妹,乃是分內職責,豈能再收您的靈石?」

但不等陳業開口解釋,一旁的青君卻先炸了毛。

「師父!你怎麽把我們的靈石給秋雲姐姐呀!」

小女娃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蹦了起來。

她衝上前,一把抱住陳業的胳膊,氣鼓鼓地瞪著師父,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敗家師父一樣。

「師父的靈石,關你什麽事?」陳業不解,這女娃真的是越來越古怪了。

「不行!」青君了嘴。

在她小小的世界裏,師父丶師姐和她,纔是一家人。

青君雖然喜歡秋雲姐姐,但她終究是個外人,怎麽能隨隨便便拿走家裏三十塊靈石?

那可是三十塊!

她記得師父以前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賺這麽多。

陳業被這小丫頭弄得哭笑不得,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這纔對李秋雲解釋道:

「秋雲,你莫要誤會。我並非是想用靈石收買於你,隻是我決意閉關,之後還需你照顧兩個小丫頭,就當是她們的生活費,剩下的,則當作報酬。這三十塊靈石,你且收著,

若真遇到什麽突髮狀況,也好有個週轉。」

李秋雲感受到陳業話中的信任,心中一暖,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又怎麽也說不出口知微也適時地拉了拉還在氣鼓鼓的青君,在她耳邊低聲道:「師父這是在請秋雲姐姐幫忙照看我們,不是白給的。」

她倒是———理解青君。

師父可能一輩子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青君反應這麽激烈。

但知微知道,其實在青君心裏,已經隱隱對李秋雲有種非惡意的敵意現在又見師父給了這麽大一筆靈石,好似根本不把秋雲姐姐當外人似的,心底就有點不舒服。

青君聽了師姐的解釋,這才委屈地低下小腦袋,表示默認。

李秋雲見狀,終是不再推辭,她鄭重地接過錢袋,對著陳業斂社一禮,聲音堅定:「陳叔放心,秋雲在,兩位師妹便在。隻要秋雲還有一口氣,定護她們周全。」

「好。」

陳業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交代完一切,最後看了一眼身前的三女,這才轉身,大步走入了那間早已被收拾得一塵不染的主管居所。

「砰一」

隨著木門的緩緩閉合,陳業的氣息,也徹底隔絕於院內。

七日時光,轉瞬即逝。

這七日裏,陳業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對練氣八層境界的衝擊之中。

靜室內,他盤膝而坐,身前擺放著那瓶自李光宗處得到的通玄丹。

此丹能助修者突破境界,在李光宗的儲物袋中,也不過就這一枚。

想來是李光宗為了突破練氣九層而準備的。

他擊殺李光宗後,另一大收穫便是此人儲物袋中的諸多丹藥了。

隻可惜,如通玄丹般品階的丹藥數量極少。

大多都是養氣丹,回氣丹等基礎丹藥。

陳業心思一定,將通玄丹仰頭服下,磅礴而精純的藥力瞬間在腹中化開,如同一條奔騰的江河,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陳業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已至宗師之境的長青功,引導著這股強大的藥力,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境界壁壘。

「轟!」

「轟隆!」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丹田氣海隨之劇烈震顫,經脈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但陳業卻咬緊牙關,心神古並不波,將所有的意念都匯聚於一點,隻為衝破那最後的台。

起初,一切都還算順利。

但當他準備借著這股藥力餘威,一鼓作氣衝破瓶頸之時,異變陡生!

他隻覺經脈之中,那本該奔騰不息的靈力洪流,竟變得滯澀渾濁起來,好似混入了泥沙,運轉之間,處處受阻。

一股灰敗丶沉重之氣,自靈力深處浮現,死死地纏繞著他的經脈,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刺痛與室息。

「是丹障!」

陳業臉色一白,心中猛地一沉。

他終究還是小靚了連續服用丹藥帶來的隱患。

自來到這方世界,他為了快速提升修為,吞服了大量的丹藥,雖修為精進神速,卻也在體內積讚下了不少難以煉化的丹藥雜質。

這些雜質,便是丹障!

平日裏,丹障潛藏不顯,可一旦到了衝擊境界的關頭,便會化為最凶險的攔路虎,堵塞經脈,汙濁靈力,讓突破功虧一簧!

「噗一」

陳業強行衝擊數次,不僅未能撼動那境界壁壘分毫,反而被丹障反噬,引得氣血逆流,一口逆血噴出,氣息頓時萎靡了不少。

「該死,竟在此時發作!」

陳業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卻愈發冷靜。

他深呼吸一口氣,全力運轉長青功。

好在此法乃木係功法,溫和且富有生機,正適合調養氣息,恢複傷勢。

「化解不了那就隻能硬闖了!有長青功之助,應當不會留下暗傷。」

陳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接下來的七天,成了陳業穿越以來,最為漫長而痛苦的七日。

他每日所做之事,隻有一件:將體內所有靈力凝聚成一股,然後一次又一次地,朝著那堅固的境界壁壘和頑固的丹障,發起衝擊。

第一日,他衝擊了三十餘次,每一次都以氣血翻騰丶靈力潰散告終。

靜室的石壁上,濺滿了他咳出的鮮血。

第三日,他的臉色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但那雙眸子,卻依舊亮得嚇人,如同黑夜中兩簇不屈的火焰。

第五日,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經脈傳來的劇痛,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麻木的狀態,隻憑著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念,機械地重複著衝擊的動作。

第七日傍晚。

陳業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隻是機械性的運轉長青功,護住本元,再行突破。

「給我——破!!」

他將神念丶靈力儘數匯聚於一點,朝已經搖搖欲傾的壁壘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這一次,他冇有再被彈回。

「哢——!」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丶清脆至極的碎裂聲,轟然響起!

那困擾他七日之久的堅固壁壘,終於應聲而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之感充斥心間,丹田氣海再次擴張,第八道青色的氣旋,在磅礴靈力的沖刷下,緩緩凝聚成形!

練氣八層,成了!

靈力與神識,提升將近四成!

以前,他施展疊浪三斬,尚且心有餘而力不足,施展一次後,便會損耗太多的靈力。

但現在,他能輕而易舉地施展疊浪三斬!

除此之外,更強大的神識,讓他對青知的控製,也越加精妙。

「練氣八層,離築基,還會遠嗎陳業混沌的神智,在突破之後,一下子清明起來,他感受著體內強大的力量,忽然思緒有些發散,

「以現在的速度,等築基之時,徒兒恐怕都要成大丫頭了吧——」」

與此同時,在臨鬆穀另一邊,

魏執事神色古怪地看著眼前枯黃的靈田,冷笑一聲:

「這陳執事,莫不是當自己來臨鬆穀養老?這些靈植,他全然不顧了不成?」

雖說,身為主管這個級別的執事,自然不需要如老農般親自下場。

可既然臨鬆穀遭受過寒災,高低總得施展些靈植術護住靈植元氣吧?總得想點對策來應對吧?

就算是準備突破築基的田執事,之前都隔三差五地施展甘霖滋養訣,清源化濁術等術法。

可這陳執事倒好,來了臨鬆穀,一連七天都苟在家中,和兩個丁點大的女娃玩鬨。

另一個弟子也湊了上來,低聲道:「執事,那姓陳的—-都七天了,還把自己關在屋裏,一步都未曾踏出。他到底會不會侍弄靈植啊?莫不是」

「哼,田農又不是蠢貨!臨鬆穀乃宗門重地,他豈會讓一個銀樣槍頭過來混日子?

魏成聞言,搖了搖頭,

「隻是,恐怕他對這些靈植亦然冇什麽好的辦法。隻是尋思且過得過罷了,反正有我們看著—.」

他這話看似是在為陳業說話,可實際卻暗中挑撥。

話裏話外,不就是說陳業把事情全推到這八名外門弟子,以及他魏成身上?

果然,

這名弟子臉露不滿:「這陳執事當著打的好主意!全指望我等乾臟活累活。可—可宗門每月都會派來護法評估,他倒是不在意評估,但此事關乎我等進入內門—」

這哪裏像一個主管該有的樣子?分明就是個見到難題便束手無策的草包!

其他弟子,均是義憤填膺,竊竊私語。

魏執事眼珠一轉,忽然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們免受陳執事的波及———」

弟子眼晴一亮:「還望魏執事指點迷津!」

「這個麽我魏家乃靈隱宗的附屬家族,族中,有一片靈桃園,亦然是宗門的產業!我想辦法借調去靈桃園,屆時你們跟著我便是。待護法前來評估,臨鬆穀如何,便不管我們的事了。」

魏執事看看這八名弟子,笑容和藹。

這些外門弟子,乃土生土長的本草峰弟子,技術精湛,正是魏家缺少的人才!

有弟子猶豫:「可可若是我等都走,臨鬆穀隻餘下陳執事一人,若臨鬆穀出了好歲,我等當能逃得乾係?」

「無妨,此事則說來話長,還得從田執事說起。」

說到這裏,魏執事不由得有一絲快意。

那田農臨走前,為顯自己心胸寬廣,又或許是為了給魏成這個「舊人」使絆子,竟真的向宗門申請,將穀內一切人事調動之權,全權交由了新任主管。

這本是田農用來製衡他魏成的手段,卻不成想,竟成了他如今脫身的最佳理由!

黑髮女娃心不在焉地練著飛劍,自從學到青瀾禦劍術後,她勤學苦練,早早就將青瀾禦劍術修行到第二層。

若不是第三層驚濤需要雄渾的靈力作為支撐,否則她現在已經步入第三層。

隻是,師父閉關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師父不在,她練劍的動力便要小許多。

手中的參辰劍似乎都變得沉重,連帶著整個身子都是有氣無力的。

「嗯?知微這是生病了?」

一個溫暖的大手,扶住她的肩頭。

知微好似一下子活了過來,蒼白的小臉都帶上一絲驚喜:「師父!」

陳業毫不客氣地敲了一下知微的腦袋,拿出師父的派頭,嚴肅道: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修行之道,欲速而不達!」

看著碟不休,一臉擔心的師父,知微的眼晴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好似兩道彎月。

她可冇生病·

隻是,

看著師父這麽擔心,她就不想坦白了。

偶爾撒撒慌,也是可以的吧?

黑髮女娃纖細的腿兒一軟,拉住師父的衣袖,漆黑的長髮遮住了她的神情:

「唔———對不起,師父,知微有點頭暈,無意冒犯師父—」

她快速鬆開小手,任憑自己瘦弱的身軀搖搖欲墜。

陳業哪裏見得知微這麽可憐,當即搖了搖頭:「又什麽冒犯的?師父幫你檢查一下。」

他一手托著大徒兒的膝彎,一手穿過她的腋下,輕而易舉地便將她打橫抱在了懷裏。

「師——·師父!」

懷中的女孩身子猛地一僵,一張清冷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便將小臉深深地埋在了師父寬厚的胸膛裏,隻留下一截雪白的頸項和微微泛紅的耳根。

師父的懷抱很寬厚,也很溫暖,帶著一股讓她安心的丶淡淡的藥草清香可..可是.這也太羞人了!

這還是師父頭一次打橫抱!

「你這孩子,就是臉皮太薄了。」

陳業看著懷中縮成一隻小黑貓似的大徒兒,不由得歎氣。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要是青君,騎在自己頭上都不會感到不好意思!

說青君,青君到。

「師姐·送?你,生病了嗎?青君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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