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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甩開溫晚的胳膊，眼底翻湧著駭人的血絲：「溫小姐，到此為止。」
溫晚跌撞著後退，睫毛膏暈成黑淚：「你…你為了這種貨色……」
「保安，請溫小姐離場。」
他身後的黑衣助理強硬地將溫晚帶出宴會廳。
裴敘顴骨帶著淤青，讓他本就鋒利的輪廓更添戾氣。
可看向我時，語氣卻放得極輕：「淼淼，我冇料到顧微之會假戲真做……」
他突然扣住我手腕，呼吸紊亂：「這些天我看清了，我根本放不下溫晚。這些年陪我熬通宵的是你，替我擋酒的是你……」
「裴先生。」我退後半步避開接觸，「感謝您這些年的提攜。」
他眼眶驟然發紅：「彆這樣稱呼我！」
「可我現在是顧太太了。」我摩挲著無名指的婚戒，「您說過，要體麵分手。」
裴敘突然揮拳砸向身旁的甜品台，玻璃器皿迸濺四散。
他赤著眼逼近我：「顧微之那個偽君子……」
我側身躲開他的觸碰，聲線壓得極低：「鏡頭全都對著，裴先生非要讓我再丟一次人嗎？」
他懸在半空的手臂猛然頓住，最終沉沉垂下。
顧微之很快聞訊趕來。
他將我護到身後，大衣下繃緊的肩線透出戒備狀態。
生怕他和裴敘又起爭執，我扯了扯顧微之袖口：「微之，我們回去吧。」
裴敘僵在原地冇有動彈。
顧微之直接把我攔腰抱起，走向賓利車。
拉開車門時，裴敘的聲音從身後追來：「顧微之，你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
顧微之頭也不回地嗤笑：「放心，你永遠冇機會看見。」
引擎發動，裴敘的身影在後視鏡裡逐漸模糊。
但他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望著車尾。
顧微之突然捏住我下巴：「這麼戀戀不捨？現在下車還趕得上。」
「顧老師這是……醋了？」
他耳廓漫上薄紅，扭頭看向窗外：「亂講。」
我故意歎氣：「那我現在回去找裴先生……」
話音未落就被他壓進座椅深處。
從來從容不迫的顧微之，此刻連頸側都泛著潮紅：「你敢！」
我笑著吻了吻他發燙的鎖骨：「騙你的。」
下一秒，升降隔斷緩緩閉合，他的吻帶著灼人熱度落下來。
9番外：裴敘
（一）
我最初撞見向淼是在地下公司裡最糜爛的包廂。
單薄的肩胛裹著不合身的亮片裙。
她蜷在沙發角落，裙襬撕開豁口，眼神卻淬著火星子。
那瞬間我突然想：溫晚不屑一顧的真心，總有旁人會珍惜。
當時我冇料到這念頭會變成勒斷我肋骨的韁繩。
（二）
向淼頭回替我擋酒瓶時，玻璃碴紮進她掌心。
救護車說她右手可能廢了，我費勁力氣才忍住冇立刻衝過去把那些人碾碎。
病床上她疼得嘴唇發白，還衝我眨眼：「裴先生髮火也這麼帶勁。」
我突然記起溫晚總罵我失控的樣子。
你看，偏偏有人愛我這副德行。
（三）
她學衝咖啡燙了腕子，我當即押著冠軍咖啡師來手把手教；她說想觀星，我買下天文台整年的使用權。
全世界都誇我縱容她，可我明白自己是在借她的影子填誰的缺。
每回給向淼買高定，我總琢磨：要是溫晚穿上該是何等光景？
直到遊輪那晚，爆炸衝擊波震得甲板開裂。
我把她塞進救生艙時，她指甲摳進我手臂：「裴敘！要死一起死！」
海水灌進胸腔時，我頭回盼著能換她活下來。
（四）
溫晚回國那日，向淼正替我整理頒獎禮胸針。
她呼吸掃過我下頜，攪得人心煩意亂。
「去勾引顧微之。」
我把藥片拋在化妝台，強迫自己忽略她驟然失血的臉，「辦成了就放你自由。」
其實但凡她掉滴眼淚，我馬上把藥碾進下水道。
可她隻是垂下睫毛：「行。」
真他媽識趣，識趣得讓我想毀掉所有東西。
（五）
監控屏裡顧微之吻她時，我恨得砸碎了整間房屋，溫晚在身旁尖叫。
我卻記起向淼頭回連名帶姓喊我的情形。
昏暗的停車場裡，她踮腳舔掉我顴骨的血：「裴敘，你瘋起來真帶勁。」
現在她靠在彆人胸口，鎖骨還刻著替我擋槍的疤。
（六）
顧微之後來又為她重辦了世紀婚禮。
婚禮那日我混進現場，藏在賓客席最末排。
她穿魚尾婚紗真耀眼，比所有紅毯造型都奪目千萬倍。
顧微之交換戒指時，我砸在槍套上的水滴暈開一片。
向淼，原來親眼看著摯愛屬於彆人是這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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