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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裴家花園到客廳這段路，我走得脊背發涼。
直到傭人低聲說：「裴先生陪溫小姐去瑞士散心了」，我才悄悄鬆了口氣。
裴老夫人待我的態度很微妙。
她拍著我的手背說：「微之這孩子認死理，我本來打算給他找個懂事體貼的太太，讓你繼續跟著他也無妨。如今既然進了顧家門，往後就當這兒是自己家。」
我明白，這份「親熱」全仗著顧微之此刻正在茶室和裴老爺子談注資。
從偏廳出來，我直接回了以前住的客房。
傭人們眼神躲閃，含含糊糊喊了聲「顧太太」。
我冇計較，隻顧著收拾裴敘這些年送我的包表首飾。
香奈兒、蒂芙尼、寶格麗……
我就是個現實的人，跟在裴敘身邊這些年。
他給我資源，讓我衣食無憂。
就算分手，這些也算我該拿的。
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把最後一塊鑽表收進手提箱，過去的歲月在腦海裡翻湧又沉寂。
身後卻響起道尖刻的嗓音：「嗬，還有膽子回來搜刮？」
我動作停住，裝作冇聽見，拎起箱子就要走。
溫晚卻突然拽住我胳膊，指著我的手提箱對剛進門的裴敘嚷：「你明明說過，這些遲早都是我的！」
我猛地抬頭，撞進裴敘晦暗的視線裡。
他的目光在我和手提箱之間徘徊，最終攬住溫晚的肩：「看上哪款，明天帶你去專櫃訂。」
「我就要這些！」溫晚突然拔高聲音，「要麼她留下東西滾，要麼你讓她永遠消失！」
裴敘眉心擰緊：「溫晚，適可而止。」
「是我不懂事？」溫晚指甲掐進他襯衫袖口，「裴敘，要她還是要我？」
一個垂著眼睫，一個昂著下巴，兩人都從不低頭。
最後，裴敘揉了揉眉心，對我抬了抬下巴：「淼淼，先把箱子……」
「裴先生。」我將箱子護在身後，截住他的話，「這些是我的。」
「七年前，您從那種地方把我撈出來，我記您的情。」
「但這些年來，我替您擋過硫酸，試過藥，捱過黑粉襲擊……您總冇忘吧。」
「所以這些……是我該拿的。」
裴敘凝視著我，眼底翻湧著晦暗的浪潮。
我猜他也在回憶那些碎片。
裴敘私底下手段淩厲，樹敵無數是家常便飯。
南美拍戲時遭遇綁架，我替他引開綁匪，最後被鐵棍捅穿腹部，永遠失去當母親的資格。
那次威亞事故，我拚命把他推到氣墊上，自己卻從五米高台墜落。
他在手術室外守了七天七夜，抓著我的手說：「淼淼，你醒醒，你再看我一眼……」
記憶翻湧，裴敘死死攥住我手腕：「非要和我算這麼明白？」
「很清楚。」我仰頭直視他，「裴先生，我們互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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