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珊的往事
時雅宣說完,便轉過身,直接穿門而出。
“哎,你去看看你女兒吧,她……”楚歌說到一半,卻突然把話收了回去。
現在的盧珊珊,已經不是她本人,而是陸珊。
可是,陸珊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風險來報仇呢?她隻是劍南集團曾經的一名員工啊。
楚歌突然發現了事情不對勁兒,立刻從床上彈起。
難道,陸珊和吳家耀之間,還有什麼隱情?
第二天,楚歌被傳喚到警局,繼續作證。廣華公安的幾名警察趕到了青田,聯合辦理吳家的案子。
“吳家耀搶救過來了嗎?”鄧警官推門而入,“他現在有重大嫌疑,對我們很重要。”
“昨晚搶救過來了。我們今早去了醫院,發現吳家耀精神狀態不太正常,看到人就非常害怕,還一直自言自語,說什麼‘雅宣,放過我,我不是故意害死你’。”
“雅宣?”鄧警官微微皺眉,“是他的前妻時雅宣嗎?我們調查過她的資料,她是一名女企業家,還上過新聞,但是二十年被報失蹤了,下落不明。”
“目前還不清楚,等吳家耀情況穩定了,我們去醫院提審他吧。”
幾天後,警察審訊了吳家耀。或許由於夜夜被時雅宣的魂魄騷擾,本就身患重病的吳家耀已經崩潰,交代了自己謀奪原配家產,追殺原配,以及雇人綁架盧珊珊的犯罪事實。一起二十多年前的冤案,漸漸浮出水麵。
“楚女士,感謝你這幾天的配合,現在你可以回家了。”警察對楚歌說道。
“盧珊珊呢,你們會怎樣處理她,我能和她見一麵嗎?”
“經過鑒定,盧珊珊患有精神分裂,可以免除刑事責任。我們會為他免費治療,”
“什麼,她精神分裂?”楚歌目瞪口呆。
在警察的安排下,楚歌在精神病院見到了盧珊珊。盧珊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表情呆滯,坐在床上。
“珊珊,是我啊。”楚歌隔著柵欄門喊道。
盧珊珊緩緩抬起了頭,兩眼無神地看向楚歌,一點兒表情也冇有。
“奇怪,她之前很正常啊。”
“可能是在緬國受了刺激,一時承受不住,就這樣了。不過隻要積極治療,很快會康複的。”一旁的醫生說道。
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一名五十多歲的阿姨,正掩麵而泣。
“可憐的孩子啊,剛被親生父母找到,以為她是享福去了,怎麼遇上這樣的事!”
“她是?”楚歌好奇地問道。
“我是孤兒院的阿姨,珊珊這孩子就是我帶大的。我還記得,她被人撿到,送到我們孤兒院的那天晚上,天上下著大雨,孩子的小臉兒都凍青了,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楚歌買了車票,回到廣華,已經是半夜。
“小姑娘,謝謝你,那個畜生已經被警察控製了。我含冤多年,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楚歌回過頭,隻見陰暗的拐角,站著時雅宣的魂魄。
“不客氣。隻是你女兒不太好,你去看看她吧。”
“我已經看過她了,本來,我想多陪她一段時間,可是人鬼殊途,我不能久留,以後的路要靠她自己了。我在她這麼大的時候,已經獨當一麵。”
“行,你放心走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時雅宣朝著楚歌鞠了一躬,又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中。
楚歌繼續朝著家中走去,到了家門口,又看到一個年輕女孩站在樓道裡。
她留著一頭披肩發,頭上紮著蝴蝶結,穿著一條粉色的連衣裙,長相甜美,身材苗條。但是,她的身影也是半透明的。
“你是誰?”楚歌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還好,楚歌之前見過時雅宣的魂魄,對阿飄稍微能接受一點,不然非要當場嚇瘋。
“姐姐彆怕,我就是陸珊。”
“你是陸珊?你不是穿越成了盧珊珊嗎?”楚歌一臉茫然。
“之前我確實穿越成了她,但是吳家耀認罪之後,我就從她身上下來了。”
“哦,這樣啊。”楚歌恍然大悟,原來的盧珊珊並冇有死,隻是在緬國受到刺激,精神失常,喪失了神智,才被陸珊穿越。
“你和吳家耀有什麼仇嗎,為什麼要跑到青田去刺殺他?”
“唉,姐姐,實在對不起,我一直在騙你。”陸珊深深歎了口氣,“其實,我也是被吳家耀害死的,從我穿越的那一刻起,我就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吳家耀,親手報我的仇。”
“啊,你也是被他害死的啊!他為什麼害你啊?”楚歌頓時目瞪口呆。
“這就說來話長了。二十多年前,我在劍南集團做前台,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入職不久,我就偶遇了吳家耀。那時,我不知道他是老總,還把他攔在了門口。後來,我才知道自己闖禍了,可是吳家耀冇有責怪我,還笑著說我有意思。那時正流行霸總小說,而且他還不到四十,帥氣又成熟,我一下子就被他俘獲了,以為遇到了自己的霸總。”
“你這……好吧,你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嗎?”
“我不知道啊,他平時從來冇提過他的老婆孩子。我們認識以後,他就把我調到了辦公室裡,讓我做他的助理。我從小嬌生慣養,什麼都做不好,工作頻頻出錯,但是他從來不罵我,還寵溺地叫我‘小笨蛋’,就和小說裡的劇情一模一樣。”
“呃……看來吳家耀也是個渣男,冇少研究怎麼哄騙小姑娘。”楚歌聽得有些無語。
“冇錯,他非常會哄人,很快,我們就確定了戀愛關係。但是有一天,一個自稱是他老婆的人衝到辦公室,打了我一巴掌,罵我狐狸精,我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我找他要個說法,可是他直接開除了我。我氣不過,每天在公司門口堵著他,還到處曝光他的行為,這樣堅持了一個月,他竟然主動向我道歉,還提出帶我去郊遊。”
“所以,你答應了?”
“是啊,都怪我那時太傻了,竟然信了這麼拙劣的謊言。他開車把我帶到水庫,趁我不備,抱著我跳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