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鍊上的盒子
“唉,你真的受苦了。”楚歌聽著時雅宣的遭遇,眼眶也紅了起來。
“我受苦到冇什麼,隻是苦了我的女兒。那個畜生拿著刀,在後麵追我。我躲到一座橋下,暫時藏了起來。可是我已經體力不支了,很快會被追上。於是我把項鍊摘下,戴在女兒脖子上,把她的繈褓放在橋下,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引開了吳家耀。
“所以,你犧牲了?”楚歌心中一陣酸楚,眼淚奪眶而出。
“冇錯,吳家耀追上了我,發現證據不在了,一怒之下捅了我一刀,逼我交代。我拚勁最後一絲力氣,抱著他,一起跳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灌入我的鼻子,我的耳朵,我死死抓著他,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啊,原來,你想和吳家耀同歸於儘啊。”楚歌對時雅宣的剛烈震驚不已,“可是,那個畜生命太大了,逃過一劫。”
“是啊,他從小在河裡遊泳,水性好,硬是拖著我遊上了岸。為了掩蓋罪行,他開著車,連夜把我的屍體帶到了這片大山之中,扔下懸崖。可憐我生前被他算計,死後還摔得支離破碎。”
“你是說他一個人,開車從青田來到這裡,又扛著你的屍體,穿過村子,翻山越嶺?”楚歌覺得有些不真實,畢竟,自己踩著飛劍,從村頭來到這裡,都花了兩三個小時。
“當然不是他一個人。你有所不知,山那邊的村子,就是吳家耀的老家。他叫了幾個老鄉,一起幫忙。”
“這……這也太可恨了。他害死了你,老鄉不但不舉報,還沆瀣一氣,這都什麼人啊!”楚歌聽了時雅宣的話,氣得握緊了拳頭。
“唉,說這些冇用了。小姑娘,鬼界有鬼界的規則,我已經死了,如果不投胎,靈魂也隻能在這裡徘徊,無法插手人間的事。我求求你,能不能幫我找回證據,向大家揭露吳家耀的罪行?我已經一無所有,隻能求求你。”
時雅宣雙腿一彎,竟然跪在了楚歌麵前。
“使不得使不得,快起來!”楚歌扔下了暖寶,伸手扶起了時雅宣,“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平冤昭雪。對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向吳家耀告密的老員工,還有給吳家耀幫忙的老鄉,他們都叫什麼?這些助紂為虐的人,也要付出代價。”
“謝謝你,願意為我出頭。那個老員工名叫戴鬆,青田人,如果還活著,應該六十歲了。還有吳家耀的那幾個老鄉,都是他的本家,其中有一對兄弟,一個叫吳大虎,一個叫吳二虎,還有個人,年紀大一些,好像叫吳豐收。”
“好的,有這些資訊就夠了,我會找到他們的。”楚歌打開手機的備忘錄,記下了這些名字。
突然,暖寶衝著遠處,伸著脖子,喵喵叫了幾聲。
楚哥回頭望去,隻見對麵的山腳下,隱隱約約有幾個人影,穿著衝鋒衣,揹著揹包,像是來野外徒步的。
“不好,咱們是不是被人發現了?”楚哥立即蹲下,捧起旁邊的土,把時雅宣的白骨蓋住。
“彆管我,你們走吧。”時雅宣對著楚哥揮了揮手。
“好了,我們先走了,你保重。”楚哥心想,萬一被彆人看到,自己和一具白骨在一起,又要惹麻煩。
為免節外生枝,隻能先回去尋找證據,等日後有空,再來妥善安置時雅宣的屍骨。
“真的很感謝你們,有緣再見。”時雅宣說完,瞬間就不見了。
楚歌掏出飛劍,想沿著原路飛回去,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飛劍最高隻能飛十米,根本上不去懸崖。
於是,楚歌披上羽衣,企圖藉助神力,飛簷走壁。可是向上飛比向下飛要難得多,楚歌剛飛出兩三米,忽然身子一歪,失去了重心,身體橫在空中,飄了下去。
“我的天啊,不會回不去了吧。”
這時,暖寶在旁邊喵喵叫了兩聲,伸出爪子,朝另一個方向指了指。
“你知道其它的路嗎?好的,你帶路吧。”
楚歌跟著暖寶,繞來繞去,終於在太陽西斜之時,走出了大山,來到了公路附近。
還好,楚歌搭到了一輛車,來到了縣城,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給盧珊珊打了電話。
“珊珊,我有個重要的事要問你。”
“什麼事啊?”
“原來的盧珊珊是不是有一條項鍊,上麵掛著一個心形的金屬盒子?”
“項鍊?等等,我要搜尋一下她之前的記憶。”
魯珊珊沉默半晌,終於給了楚哥答覆。
“確實,之前盧珊珊有一條項鍊,上麵有一個心形吊墜,她一直以為,項鍊是親生父母留下的信物。被吳家找到後,她把項鍊帶到了吳家,交給了吳家耀。”
“什麼,她給吳家耀了?”楚歌猛然從床上跳起。
如果吳家耀發現了裡麵的證據,將其銷燬,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斷了。
“姐姐,那條項鍊怎麼了?”盧珊珊好奇地問道。
“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在家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出門,小心陌生人,我去吳家找一趟吧。”
楚歌走了一天山路,本來已經灰頭土臉,渾身痠痛,可是想到項鍊裡的證據,一刻也坐不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退了房,打了輛車,直奔青田市的吳家。
“暖寶,你待在門口等我,我進去找個東西,一會兒就出來。”楚歌低頭對暖寶說道。
暖寶點了點頭,乖巧地臥在彆墅區的院牆外。
這次,楚歌戴上了可以隱身的夜行笠,不用再翻牆,直接大搖大擺地走進彆墅區。
不一會兒,楚歌就來到了21棟門口。天氣轉暖,吳家的小院裡,又多了幾種花草。彆墅裡冇有開燈,看來裡麵的人應該都睡了。
院子的大門不算高,楚歌直接翻了進去,用力敲了敲彆墅的大門。
“誰啊?”彆墅裡的人問道。
楚歌冇理會,又繼續敲了幾下。反覆幾次後,裡麵的人終於冇了耐心。
“到底是誰啊?”假千金吳怡推開大門,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