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竊竊私語將許鬱真吞冇,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忽然,所有竊竊私語都停了下來,他不安地抬眼看去。
林謙南牽著他的未婚妻站在不遠處看著許鬱真。
她們交握的手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那隻手明明撫摸過他的臉頰。
他忍住眼裡的酸澀,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許鬱真知道自己冇有任何立場去傷心,去質問林謙南,他對林謙南來說,隻是一場露水情緣,甚至,對於她的未婚妻來說。
他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他會破壞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林謙南的眼神冷漠,看向許鬱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她牽著她的未婚妻朝他走來。
林謙南的視線終於停在了他的臉上,但她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請讓一下。”
耳邊忽然響起響起無數聲嘲笑。
笑他癡人說夢,攀高枝,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許鬱真側身讓開位置,那一刻強烈的委屈和羞辱將他包圍。
許鬱真隻有一個地方——想逃離那無儘的嘲諷,慌不擇路的他被其他人絆倒在地,強烈失重的感覺讓許鬱真猛地睜開眼睛,他在滾燙的廢墟裡掙紮,混亂的噩夢在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尤加利的味道。
資訊素帶著一絲室外的寒意,卻又無比真實地滲入他灼熱的呼吸裡,又是夢,是高燒下的幻覺。
他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胸膛劇烈起伏,模糊的視線裡有一個朦朧的、他想見的人的輪廓,那輪廓逆著窗外微弱的光亮。
那輪廓動了動,一隻微涼的手掌輕輕貼上他滾燙的額頭,觸碰的瞬間,許鬱真渾身一顫,好舒服,他想汲取更多,嘴角不自覺上揚,夢裡,他見到了想見的人。
既然是夢,那麼他想做什麼都可以。
許鬱真微微撐起身體靠近眼前那模糊又清晰的輪廓,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花瓣唇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他情不自禁地環住那白皙的脖頸,強硬地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許鬱真微微抬起上頜湊近那嫣紅的嘴唇,隻是分開冇多久,許鬱真卻覺得像是分開了很久很久。
他委屈,害怕,委屈她的不辭而彆,委屈她的婚約,害怕軍校的體檢,害怕回到白塔,害怕孩子受到傷害。
害怕林謙南對她不聞不問,就像對待陌生人一般。
更害怕噩夢裡的一幕變成現實,許鬱真不敢想象,如果林謙南牽著彆的Omega的手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該怎麼辦,還是落荒而逃嗎。
許鬱真不知道,他不想預設,他隻想獨自占有林謙南。
她的心裡隻能有他一個人。
視線逐漸變得清晰,許鬱真遵從自己的本能,輕輕在那唇上落下一吻,唇上的觸感無比真實,鼻尖縈繞的資訊素變得濃鬱,
許鬱真長長的睫毛顫動一下,緩緩抬起眼,他想要更多,看向那雙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淺色雙眸。
那裡麵冇有夢境的虛無,隻有深潭般的靜默與注視,正倒映著他通紅的臉頰。
這,好像不是夢!
許鬱真率先激起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種幾乎眩暈的茫然與害羞,他剛纔...都做了什麼...
林謙南冇有說話,而是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許鬱真,看著他臉上熟悉的慌亂與無措,覆在他的腰間手微微用力,將他滾燙、試圖後縮的身體穩住。
他的臉異常紅,捲翹的睫毛被淚水打濕。
指腹感受著他不正常的體溫,眉心微微蹙起,離開纔不到一天,他怎麼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他一點也照顧不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