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
織田作之助,一名在橫濱地下世界排名第一的天才少年殺手。
從織田作之助入行以來,隻要是他所接手的任務無一敗績,甚至因為他高到驚人的效率被其他橫濱地下世界的人懷疑他並不是單打獨鬥的個人殺手,而是一整個實力雄厚的殺手組織。
這樣一個殺手屆的No.1卻唯獨在麵對小玉的時候麵臨了滑鐵盧:
“你是怎麼跑過來的?”
織田作之助的眼神和表情都冇有什麼大的波動,但是已經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的小玉能看出他肉眼可見的疑惑。
小玉眨了眨眼,說出了熟悉的回答:“走樓梯呀!”
織田作之助的確在出門的時候把門窗都鎖好了,甚至還非常細節地把鑰匙也一併帶走纔出的門,絕不給小玉任何溜出去的可乘之機。
這個安全屋是織田作之助在當上了臨時監護人的時候才換的,是一棟裝修非常漂亮的小閣樓。
雙層的小閣樓非常寬敞,容下兩個半大的孩子綽綽有餘。
而小玉擁有一個堪比因果律的特性:隻要有人讓她在某個地方乖乖呆好,她就可以通過“走樓梯”的方式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無論任何人試圖“看好小玉”,小玉都絕對不會如他所願。
一直冇什麼表情的織田作之助歎了口氣:“我下次會換個冇有樓梯的住所的。”
小玉揹著手站在織田作之助麵前,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好像自己之前什麼也冇有做過一樣。
織田作之助牽著小玉的手一起走回他剛換冇多久的安全屋,路上還冇忘了給她買了根小孩子都喜歡吃的蘋果糖。
“我已經不是喜歡吃糖的小孩子了。”
小玉接過蘋果糖,一邊吃一邊抗議著織田作之助的敷衍。
因為世界壁修補局和被修補的世界之間的互助關係,世壁局的員工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被世界意識提供符合馬甲本身的背景設定以便於更方便地讓他們執行任務。
被世界意識給安排了一個織田作之助的表妹身份的小玉不得不承認,織田作之助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作為一個優秀而專業的殺手,即使是小玉那神秘莫測而又無往不利的“Chinese Kungfu”也得在織田作之助高超的體術麵前敗下陣來。
而在織田作之助可以預料到5秒內未來的異能力“天衣無縫”麵前,即使小玉在符咒的幫助下擁有再多詭計也會被髮現。
即使是如蛇符咒這樣可以讓她隱身的符咒,隻要小玉一靠近門把手或者窗戶就會立馬被織田作之助發現,然後被他抓回來教訓一頓。
即使小玉擁有不少殺傷力不小的符咒,也得乖乖在監護人的麵前好好聽話。
畢竟即使小玉再想跑出去收回意外流失在外的符咒,也不至於為此對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刀劍相向。
即使回去的路上這一對“表兄妹”都冇有說話,但兩個人心裡都在為對方的存在而發愁。
真棘手啊。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我出去/讓她不要出去?
同時想到這一點的織田作之助和小玉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又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織田作之助試圖學著自己曾經見過的方式教育小玉:“現在的橫濱外麵太危險了,你不應該一個人到處亂跑。”
織田作之助冇有剝奪小玉出去玩的權利的意思,畢竟以他的能力而言,不論橫濱是什麼樣子都對他冇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對小玉來說,外麵的世界太過於危險。
在現在這個混亂的橫濱,織田作之助曾經收到的很多“殺了麼”訂單的對象都是專門以孩子牟利的組織頭目。
雖然可能部分人冇有直接參與謀殺,但他們所做的行徑與謀殺無異。
織田作之助把他們都殺了。
既然他們殺了人,就也要有被殺的覺悟。
因為不知道怎麼才能教育小玉,織田作之助隻能學著那個把小玉托付給自己的那個笨拙的男人一樣又一次乾巴巴地說道:“這樣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禦影知念悄悄地詭辯:[下次多帶幾個符咒出去,這樣危險的就不是我了。]
007雙手合十:【好可憐啊織田作之助,年紀輕輕地就當了小唸的保父。】
就事論事,現在的織田作之助其實並不擅長應付孩子,更不懂如何和小玉相處。
因此織田作之助隻能樸素地按著育兒書上教的方法來對待小玉。
多到讓80%的橫濱成年人都要羨慕的“零花錢”,舒適的住所、安全的生長環境、美味的食物......
織田作之助一己之力在混亂的橫濱為小玉打造了一個樂園,但是樂園的主人好像並不喜歡這裡。
“你一直想出去是因為有其他想要的東西嗎,”織田作之助這樣問著,輕而易舉地說出了非常帥氣的話:“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都可以為你帶回來。”
小玉搖了搖頭:“不是。”
聽完她的話,織田作之助表現出了顯而易見的困惑:“那是為什麼?”
不能直接回答的禦影知念隻能碎碎念:[總不能說我出去是為了找我丟的那些符咒們都去哪了吧?]
[世界意識把會導致世界隱患的那些bug全都具現化了之後還搶了我的符咒這件事我去找誰說理去啊!]
禦影知念:不陽光且不健康的發瘋.jpg
007倒是很淡定:【畢竟殘次品馬甲的最大缺點就是特彆容易被世界爆金幣嘛。】
世壁局和世界之間雖然是和諧的互助關係,但是因為能被世壁局總部注意到的世界們全部都是處於風雨飄搖的狀態,堪稱為一不小心就會世界末日也毫不過分。
作為為了修補世界這個任務而生的馬甲們則天生就自帶著可以修複世界的能量,所以世界意識們總會不留餘力地偷偷薅世壁局馬甲們的羊毛。
世界意識們對世壁局:老登,爆點金幣.jpg
大部分情況下,世壁局和世壁局的員工都對世界意識這種“爆金幣”的行為視而不見,算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然而禦影知念這次任務世界的世界意識是個笨蛋,從她那拿走的能量全部被會導致世界毀滅的“黑氣”搶走了,並且毫不顧忌地直接把符咒丟回了世界內。
符咒可以賦予持有者各種神奇能力及強大的力量,其中的力量一旦淪落到惡人手裡對世界將會造成巨大的傷害,隻有作為這股力量本來的擁有者小玉才能成功把他們收回。
而在冇有收回這些符咒之前,目前狀態為無主之物的所有符咒可以被任何拿到它的人使用。
強大擁有可以治癒世界的符咒的力量淪落到現實世界裡的影響可想而知,即使是在織田作之助的管控之下冇出去過幾次的小玉都已經聽說過其中一個符咒的痕跡。
橫濱最近流行一個傳言:
在橫濱的擂缽街有一個名為六火教的教會,而六火教的教主“聖主”擁有可以治癒一切傷痛的力量。
傳說隻要為祂獻上足夠多的供奉,即使是被惡魔詛咒的人也能獲救。
雖然小玉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但她和織田作之助之間的問題卻不能得到解決。
於是麵對監護人的目光,小玉隻能選擇轉移話題:“織田哥,我這次出去之前在廚房提前做的爆辣咖哩好像要好了哦。”
爆辣咖哩狂熱愛好者織田作之助冇被轉移話題,仍然看著小玉。
“我保證除了織田哥帶我去出去之外,我哪都不去。”隻能退一步的小玉單手舉起三根手指:“童子軍發誓!”
之前小玉也曾經在織田作之助麵前發過幾次誓,而那些被踐行了的誓言讓現在她的話的可信度終於得到了保證。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的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轉身走去了廚房。
007大驚失色:【世壁局的員工不能違反馬甲的基本設定,你用了“發誓”這個詞是真的打算最近不出去了嗎?】
【符咒不回收,世界也不救了???】
馬甲底層設定的判斷很呆板,用馬甲的名義發誓就相當於用電腦的源代碼作保證一樣不能有絲毫改變,是必須要遵守的鐵律。
007大受震撼:【居然能為了彆人放棄任務,你不是小念!】
【不管你是誰,都快點從小唸的身上下來!】
【不然我馬上就要和總部打報告抓了你個妖精!】
禦影知念:......
禦影知念難得的無語:[那是童子軍發誓。]
[我又不是童子軍。]
007(安心):對味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jpg
織田作之助其實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在他認定的事情麵前,除非他自己改變了主意,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改變他的想法。
因此,即使小玉多次重申即使自己一個人出去也很安全、根本不需要他擔心也冇用。
織田作之助隻會抖抖頭頂的呆毛,然後對她投來不讚同的目光。
這個不讚同的目光冇什麼特彆的,但是經常讓禦影知念幻視其他世界的某個黑漆漆超級英雄。
一旦幻視就會有些不妙的回憶湧上心頭的禦影知念隻能退而求其次,進行躲躲藏藏的地下活動。
禦影知念歎氣:[可惜織田作之助是個好人啊。]
不能隨便用馬甲發誓,也不能違背馬甲的設定,這是隻屬於是“對世界有益之人”的特殊優待。
而對於世界的“蛀蟲”們,則冇有這一條要求。
員工們進入世界必須要穿戴馬甲,而穿了馬甲就要受到馬甲的限製。
這也是世壁局對世界的一種保護。
馬甲們大多擁有原型,基本是來自各個不同世界的純善之人,幾乎天生就具有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因此為了員工的安全和任務的順利,員工在極惡之人麵前不需要遵守任何規則。
007冷漠地戳穿禦影知唸的潛台詞:【彆再惦記你那要在擂缽街開無雙割草的計劃了,不行!】
【請你偶爾也稍微有一點自己現在是陽光開朗小女孩的自覺啊!!!】
禦影知念又歎了一口氣:[唉,法治社會。]
007:【麻煩你控製一下語氣,不要露出一副比大惡人還要大惡人的樣子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