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操保衛戰
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小玉本世界版)最近很困惑, 但卻又不清楚這股困惑究竟從何而來。
說是最近其實也不算太準確,費奧多爾的困惑已經持續了幾年,並且目測還要繼續持續下去不知道多久。
作為一名擁有偉大理想、脫離低級趣味的反派角色, 費奧多爾一直以來都在兢兢業業地為消滅世界上所有的罪、並賜予罪人平等的死亡為目標而努力著。
但自從幾年前的一個節點開始, 費奧多爾發現自己一直穩步進行的計劃突然來了個180°大拐彎,朝著連他也預料不到的方位一路狂奔,發展成了他也看不懂的樣子。
這很不正常,作為聰明到近乎妖異的人來講, 費奧多爾的人生中很少會遇到讓他難以預估的事情,即使偶爾遇到也很快就會被他掌握其中的邏輯, 最後成為他手下計劃的一環。
但......這個慣例好像並不適用於某些人。
或者更直白一些的說, 不適合小玉。
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反派, 因此雖然擁有咒術的咒術師們很煩、突然出現的冒火的黑手黨也很詭異,但費奧多爾仍然打算先解決可恨的異能力者,再去處理其他的有罪之人。
這一打算先解決,就永遠解決不了了。
作為聰明人, 費奧多爾最擅長的就是和彆人進行我預判了你預判到了我的預判這種套娃博弈, 很少遇到會像小玉一樣的對手。
小玉的腦迴路和行動邏輯之詭異, 即使是以擅長操縱人心和陰謀而著名的魔人費奧多爾也要甘拜下風。
雖然其中也不乏著女王陛下的騎士們和費奧多爾的心理博弈,但這並不是費奧多爾的惱火點,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舒適區,真正重要的是女王陛下本人的動作。
每次在費奧多爾苦心謀劃完畢、打算出牌的時候, 小玉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迅速出拳,隨後一巴掌揮在費奧多爾的牌桌上, 把整個牌局直接掀翻。
這種每次以為要和彆人進行打牌博弈, 結果被人打了一拳的感覺讓費奧多爾非常憋屈,於是他中間調整了幾次計劃, 想要和小玉來一場拳對拳的較量。
然後費奧多爾就會發現......根本打不過。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對小玉來說,冇有什麼是一拳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能的話,就兩拳、三拳...直到解決為止。
這種橫衝直撞、毫無章法的應對方式,在擁有絕對的力量的時候,對費奧多爾的計劃恰巧是最合適的解法,稱得上一力破萬法。
最純恨的那段時間,費奧多爾甚至開始琢磨起要不要向種花國舉報小玉讓她的國家早點把這個一拳超人接回去了,在麵對小玉時頗有種老鼠遇到貓的天敵感。
這些困難還不算什麼,畢竟作為理想遠大的反派,費奧多爾有充足的耐性和毅力,能做到就這樣和小玉一直鬥下去(雖然她完全冇發現有這一號人一直在針對自己)。
但,費奧多爾最近遭到了非常殘酷的精神攻擊。
“我的摯友~”
神經兮兮的小醜打扮誇張,趴在費奧多爾旁邊的桌子上,手上拿著一個可愛的小擺件,“你老實交代,真的冇有揹著我偷偷地去創辦什麼宗教嗎?”
想死,但又總覺得該死的人另有其人的費奧多爾看了一眼果戈裡手中的擺件,又火速地捂住了眼睛。
雖然臉部冇有形狀辨認度不高,但這周圍的符咒小雕刻和蠕動的黑影背景...隻有幾個元素也罷,加起來重合之後的既視感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不就是他的心腹大患小玉嗎!
“尼古萊,”費奧多爾閉了閉眼,“把那個東西拿的離我遠點。”
摯友(遇到困難插兄弟兩刀ver)·果戈裡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費奧多爾:“聽說這個黑影女神可以把人變成動物,說不定隻要我信仰足夠虔誠,就真的可以變成自由翱翔在天空中飛行的白鴿呢~”
“哎呀哎呀,多麼偉大的神力,”果戈裡陶醉了起來,捧著手裡的小擺件就像捧著稀世珍寶:
“這可是那邊的主教特供給我的、隻給忠誠信徒的信物哦~陀思你不想摸摸看嗎~”
“是嗎,”費奧多爾冷靜地回道:“但很可惜,這種神明是不存在的。”
“討厭啦,陀思,”果戈裡笑嘻嘻地回道:“說出來就冇意思了,而且我們之間明明是你一直唸叨神明之類的比較多,難道我就不能有個信仰了嗎?”
“你很可疑哦,摯友~”
果戈裡湊近費奧多爾,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的表情,像是在尋找他的破綻。
費奧多爾很冷靜:“隻不過是不想見到不正確的偽神而已。”
果戈裡後退了一步,聳了聳肩:“切,冇~意~思~”
費奧多爾看著說完話就離開了的果戈裡,垮起個小倉鼠臉。
那什麼黑影女神能不能做到把人變成動物,費奧多爾是不知道,但他知道小玉絕對可以做到。
從費奧多爾收到的情報來看,小玉和她的一些同伴不止一次用各種動物形態在橫濱逛街,還藉此抓了不少罪犯,一度有了“橫濱的那些神奇動物們”的傳說。
這也是費奧多爾一直把小玉的資訊瞞著果戈裡,不讓他發現小玉存在的原因。
如果果戈裡知道了小玉擁有可以把他變成白鴿的能力,費奧多爾可以保證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己換自己實現夢想的機會,多猶豫一秒都是對他夢想的不尊重。
說不定還會興高采烈地帶著費奧多爾一ῳ*Ɩ 起去送,大喊著誰說這小玉不好了,這小玉可太棒了之類的話。
是時候加快計劃了,費奧多爾看了眼腳邊擺放著的東西,下定了決心。
果戈裡的異能力是傳送,如果再不快點,被他發現了“黑影女神”和小玉之間的聯絡的話......
費奧多爾目前還不是很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果戈裡當做某種神秘的祭品送到小玉床上(費奧多爾相信以果戈裡的腦迴路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
為了不被當做祭品、守護自己的節操,計劃不能再拖了。
*
另一邊,港口黑手黨。
帶著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的津島修治剛從異世界回來,小玉就收到了一個好訊息。
給了還不適應的武偵宰一個大大的擁抱,領著身後不知道為什麼又立馬燃起乾勁的津島修治,小玉滿臉驕傲地帶著武偵宰在自己的港口黑手黨裡轉了一圈。
事實證明,在武偵宰想要哄人的時候,他真的可以做到很好。
小玉每帶他到一個新地方,他都會配合地鼓掌,發出小小的歡呼聲,給足了想要炫耀的小玉麵子。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武偵宰就連在遇到魏爾倫的時候也哄得他眉開眼笑,轉了一圈就收穫了大量好感。
小玉好奇地湊了一耳朵,聽見了“下次把我世界的中也帶來給你玩”這種細思極恐的可怕承諾。
小玉:“......”
不愧是你,宰哥,中也哥遇見你真是倒大黴了。
逛了一圈,順帶把森鷗外從頭到尾拉踩了個徹徹底底的武偵宰插著兜路過了訓練場,普通地往裡看了一眼。
剛從訓練場門口路過的武偵宰迅速倒車了回去,揉了揉眼睛,麵色奇怪。
織田作之助站在訓練場中央,擺著非常標準的訓練動作,麵前是一隻毛茸茸的小倉鼠,此刻正艱難地舉著小爪子學習織田作之助的動作。
武偵宰:“......”
起猛了,看見織田作在教倉鼠版的魔人訓練,肯定是我還冇睡醒。
跟著武偵宰的動作一起往裡看了一眼的小玉解釋道:“因為陀鼠的身體不太好,所以我就拜托織田哥幫他訓練了啦。”
“訓練很成功,現在陀鼠已經能在滾輪上連續跑半個小時了哦!”
小玉對自己的成果看起來非常滿意,甚至還對武偵宰比了個快樂的剪刀手。
武偵宰頭一回覺得身邊冇有阪口安吾是這麼的難熬。
先不論人的訓練方法交給倉鼠到底有冇有用......陀鼠本身就不是正常倉鼠,居然真的把它當做普通倉鼠養嗎,還買了小滾輪讓它跑,真的假的?!
要說小玉和織田作把陀鼠當倉鼠吧,他們又讓他訓練、要說他們把它當人吧、他們又讓它去跑滾輪。
撒旦身上都得紋個小玉了屬於是。
雖然有很多槽想吐,但火隻要冇燒到自己身上就萬事大吉的武偵宰佩服的鼓掌,並表示:“我覺得不錯,建議加大力度。”
“對吧,我也覺得,”小玉點頭,深以為然,“怎麼說也得進步到可以一次性跑一個小時吧。”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小玉都冇要求港口黑手黨的非武鬥派們能打,隻需要他們跑得夠快能撐到自己來救他們就可以,已經是非常簡單的要求了。
多跑跑還對身體好呢!
想到這裡,小玉在幸災樂禍的津島修治麵前看向了武偵宰:“宰哥,你的身體怎麼樣啊?”
經常自殺·不好好吃飯休息·來之前因為偷懶被搭檔追著打·武偵宰尬笑兩聲:“哈哈,說起來,今天天氣還真好呢。”
小玉的眼神變的犀利了起來。
武偵宰看向津島修治的眼神變化,逐漸帶上了求救的意味。
“喂,好歹也是你喊我過來的,救一下啊!”
武偵宰的眼神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