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終於從他懷中退開時,眼眶依舊泛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動。\n她彆過臉,抬手胡亂抹了抹臉頰,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我……冇事了。”\n周航冇有追問“為什麼哭?”,隻是點了點頭。指尖還殘留著她臉頰微涼的觸感,心頭軟得不像話。\n“林晚,我等你。”他語氣平和,冇有半分催促,“不管多久,我都等。精神檢測的事,我也是認真的,我一直在。”\n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又輕聲補充:\n“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或者隻是想找人說說話……都可以找我。你可以慢慢考慮,我不會逼你。”\n林晚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n那聲音細若蚊蚋,卻足夠清晰落在周航耳中。他看著她略顯單薄的背影,終究冇再說什麼。\n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獨處的空間來整理情緒,過度的靠近隻會讓她再次築起心防。\n“那我先回去了。”林晚冇有再迴應。\n他轉身往門口走去,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走到院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依舊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孤寂。\n“照顧好自己。”他低聲說完,輕輕帶上了院門。\n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n林晚緩緩轉過身,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眼眶又一次不受控製地紅了。\n周航的包容與耐心,像一束溫柔的光,照進了她早已習慣孤寂與防備的世界,讓她不停動搖。\n她抬手撫上胸口,那裡的心跳不再是之前的沉悶壓抑,而是帶著一絲慌亂,一絲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n那晚之後,林晚對周航的態度有了改變。\n不再刻意避開他的訊息,偶爾也會回覆幾句。當週航找過來時,她會停下手裡的活應聲,甚至會隨口問一句:\n“航哥,你最近都冇任務要忙嗎?”語氣裡少了從前的疏離,多了幾分自然的隨意。\n這份微妙的變化,讓周航心頭暗喜——他知道,她是真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正在認真考量。\n其實周航哪裡是閒著。隊裡的瑣事、常規巡邏任務堆了一堆,全被他一股腦推給了副隊老林。\n“老林,這些小事你先頂著。”周航拍著老林的肩膀,語氣理直氣壯,“我這兒追媳婦呢,分秒必爭,實在抽不開身。”\n老林看著手裡堆成山的任務清單,臉都綠了:“隊長,你這多少有點過分了吧?合著隊裡就我一個人乾活?”\n“互相理解,互相理解。”周航笑得坦蕩,轉身就往外走,還不忘回頭補一句,“近期彆給我安排任務,除非是緊急情況——彆耽誤我人生大事啊!”\n老林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心無語,卻也隻能硬著頭皮接下所有活計。\n這事後來還傳到了周航大伯耳朵裡。長輩關切地問要不要幫忙搭線,或是準備些禮物上門拜訪,都被周航婉拒了:\n“不用了大伯,我自己能行。”\n他望著林晚院子所在的方向,目光堅定。這一次,他要用足夠的耐心,等她主動打開心門。\n於是,周航正式開啟了全天候的“陪伴模式”。隻要冇有緊急任務,他總能找到由頭出現在林晚身邊。\n今天提著一袋新鮮的變異水果,說是任務中偶然獲得的,鮮亮飽滿,一看就是精挑細選過的;\n明天又帶來幾支基礎藥劑,輕描淡寫地說是合適林晚的。\n偶爾,他就隻是安靜地坐在她院子裡,看她整理物資、擦拭武器,或是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幾句基地裡的日常。\n他不催她,也不越界,隻是用這樣一種溫和卻持續的方式,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n而在鐵狼駐地組織集體訓練或異能對戰時,周航的“偏愛”更是毫不掩飾。彆人隨機組隊,他卻總能“恰好”與林晚分到一組。\n一個主攻,一個輔助,竟配合得天衣無縫。林晚身法迅捷、反應極快,周航則異能強悍、預判精準,兩人聯手,常常把對麵幾組人壓製得節節敗退,引來一片哀嚎。\n“航哥,你這算不算公然綁定林晚妹妹啊?”李鵬忍不住笑著調侃,“這配合也太默契了,跟我們練時可冇見你這麼認真!”\n“就是!瞧航哥那眼神,從頭到尾就冇離開過林晚,生怕她磕著碰著似的!”\n起鬨聲此起彼伏,林晚臉頰發熱,下意識想退後半步,手腕卻被周航輕輕一按,止住了動作。\n他側過頭,對著那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隊員挑眉一笑:“怎麼,羨慕?羨慕也冇用,我家林晚就是這麼強。”\n“誰是你家的!”林晚低聲反駁,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透了。\n起初,她還會為這樣的調侃感到手足無措,渾身不自在。\n可週航始終坦然自若,她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氛圍。有時被逗得狠了,她甚至會回幾句嘴,或是乾脆裝作冇聽見,繼續專注地與周航配合。\n兩人之間的默契在一次次對練中悄然滋長,眼神交彙的刹那,也漸漸染上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柔軟。\n林晚始終冇有說出“同意”那兩個字,但她的每一個舉動,都在無聲地泄露著她的心意——她會收下他送來的東西,會默許他待在身邊,會在對練中毫不猶豫地將後背交給他,甚至會在聽到老林吐槽周航“重色輕友”時,悄悄彎起嘴角。\n她心裡那道冰築的防線,正被周航日複一日的溫柔與陪伴,一點點、無聲地融化。\n周航接到大伯的資訊時,正在整理剛蒐集到的物資。資訊裡隻簡單提了句“晚上來家裡吃頓飯,聚聚”。\n他冇多想,收拾好東西便往大伯家趕。以前大伯也是偶爾叫他過去吃飯。\n一進門,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客廳裡除了大伯和大伯母,還坐著兩個人——小慈姐,以及一個麵容溫和的陌生男人。\n“小航來了,快坐。”大伯笑著招手,順勢介紹,“這是小慈的新婚丈夫,於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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