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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商場
先是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臂緩緩抬起，掌心朝前，然後慢慢下沉，吸氣時胸腔微微起伏，呼氣時腰腹跟著收緊——這套動作是爸爸以前教她的。那會兒她總嫌累，做不了幾個就氣喘籲籲，爸爸總說“慢慢來，等你體力跟上了，就知道這有多舒服”。後來忙起來，早就把這茬忘到了腦後。\n冇想到今天倒有興致撿起來。她跟著記憶裡的節奏慢慢舒展，手臂劃過弧線時帶起一陣微風，膝蓋彎曲再挺直，動作雖然還有點生澀，卻比當年穩多了。一套動作做完，額頭微微見汗，身體裡像是有股暖流慢慢散開，比喝營養液實在多了。\n林晚站在原地喘了口氣，窗外的天好像亮了那麼一絲絲。睡不著好像也冇那麼糟，至少她找回了點以前的東西。\n天光大亮時，林晚依舊靜坐在簡陋的屋子裡，冇有絲毫要出門的意思。今天她要去基地唯一的商場，心裡早就把時間盤算得明明白白——商場七點纔開門，而她必須等那些靠拾荒度日的人們都散儘了，才肯挪動腳步。\n\n窗外傳來零星的腳步聲，那是拾荒者們急匆匆趕去城外“淘寶”的動靜。直到晨光斜斜地爬過窗台，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才背起家裡那個磨得發亮的舊竹筐，深吸一口氣，朝著D區大門走去。\n\n走到D區門口，她用了一個積分換取了內城通行。這一個積分夠她踏入D區和C區——再往裡的B區與A區，從不是她這種人能涉足的地方。聽說那兩處不要額外積分，但得有區內居民的邀請證明才能進入。\n\n穿過D區的瞬間，林晚忍不住放慢了腳步。這裡的房子和她住的家屬區截然不同，一排排整齊排列，牆麵是統一的淺灰色，聽說都是基地統一建造的，不僅結實得能扛住冬天的寒風，甚至還有簡單的排水係統。她曾聽人唸叨，A區和B區冬天還有能源供暖，暖得能隻穿單衣，隻是這話真假難辨，她連親眼看看的機會都冇有。\n\n到了C區入口，守衛攔下她，粗聲問了句“乾什麼去”。“去商場。”林晚攥緊手錶，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守衛瞥了眼林晚手錶的記錄，冇再多問，揮手放她進去。\n\nC區的房子比D區更像樣些，牆麪粉刷得更均勻，甚至有幾戶窗台上擺著蔫蔫的綠植。越靠近基地中心，日子似乎就越好過些，林晚心裡默默想著，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n\n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商場的影子。那是一棟三層的建築，占地麵積不小，在周圍的房子裡格外顯眼。隻是外牆斑駁得厲害，露出底下暗沉的磚石，像塊飽經風霜的舊布。可林晚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她長這麼大，每天不是在城外拾荒，就是在家屬區縫補，哪見過這樣的地方？\n\n門口站著兩名警衛，一身黑色製服，肩上的能量槍閃著冷光。警衛麵無表情地說：“裡麵禁止打鬥搶劫，違者就地解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大概是每天都要重複上百遍。\n\n許是看她眼神裡藏不住的侷促，像個從冇進過城的新人，其中一個警衛多嘴說了句：“進門左手有服務檯，不清楚的可以問。”\n\n“謝謝大哥。”林晚連忙道謝，腳步輕快地走了進去。才發現這商場比外麵看著大得多，不光有三層，角落裡還有個通往地下的樓梯口。\n\n她冇敢亂逛，徑直走向左手邊的服務檯。裡麵坐著個二十多歲的姑娘，頭髮隨意地挽著，正百無聊賴地轉著筆。林晚放輕腳步走過去，客氣地問：“你好，姐姐，我想問問商場裡有什麼規矩？我想買些衣服和采摘用的裝備。”\n\n姑娘抬眼掃了她一遍，目光在她破舊的衣服和舊竹筐上停了停，懶懶地開口：“地下一層是處理貨，衣服鞋子都在那兒，便宜，食物就是有些臨期或者有小瑕疵，得自己淘。一層是米麪肉菜，也有正常價的衣服。二層賣武器和太陽能裝備，家裡用得上的那種。三層是能量晶體和高級武器，你就不用上去了。”\n\n林晚趕緊點頭記下：“謝謝姐姐。”\n\n順著姑娘示意的方向，她找到了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入口處光線昏暗，台階上落著層薄灰，走下去時，冷意混著舊布料的味道撲麵而來。可當看清眼前的景象，她還是愣了愣——底下竟意外地寬敞，成排的鐵架上堆滿了摺疊的衣服，雖然看著舊舊的，卻比她身上這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強多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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