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十四條工人體育場北路,熱鬨的街道上新開了一家日用品商店正式開業,白天門口支了個攤售賣麪食的早餐,中午過後攤位變成了糖炒栗子等一係列小吃。
陳小兵四人的小本買賣如火如荼的進行中,開業冇多久就掙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筆千元巨大款,興高采烈的拉著馮少龍去了附近一家川菜館子吃了一頓豐盛的慶功宴與感謝宴。
翌日,下午兩點半,四人如同往常一般換了班,陳小兵與陳小虎兄弟倆一個負責門口攤位,一個在店內整理著貨架上的日用品。
“喂喂喂,人死哪去了啊?”
“給老子拿兩包長城。”
兩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各自摟著一個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進門店來到櫃檯前方,語氣有著一股子猖狂儘的嚷了一嗓子。
“哎,來了來了,不好意思哈。”
“長城是吧?”陳小兵急匆匆的從角落裡貨架旁邊跑回櫃檯內,歉意的笑了笑,彎下腰拿出兩包售價五塊錢的長城牌香菸放到櫃檯上:“一包五塊錢,兩包一共十塊,謝謝。”
“你急赤白臉的乾嘛?我們倆還冇要東西呢~門口的炒栗子也是一塊的?給我來一份,再來兩包女士煙,錢這裡結了。”
“是一起的,虎子,一份糖炒栗子,抓緊點哈!”陳小兵吆喝一聲,再次拿出兩包女士香菸,然後報出了價格:“栗子五毛錢一份,兩包女士煙三塊八毛錢,您看還要些其他的東西嗎?如果不也要的話那就一共是十四塊三毛錢。”
“好嘞,馬上,馬上~”外頭一邊結賬的陳小虎回過頭應和過後就開始按照迅速把炒栗子逐一用牛皮紙包起,按照迅速一邊收錢一邊遞給攤位前排隊的人群。
一名中年人從皮包裡點出了十五塊錢扔到櫃檯上,陳小兵趕忙打開抽屜找出了七毛錢雙手遞了回去,恰好此時看到了這一幕,眉頭立馬皺起喝問道:“喂喂喂,先把我的拿來!”
“大哥,她們先排的隊.....”陳小虎看著大鐵盤裡的最後兩份糖炒栗子趕忙解釋:“下一鍋馬上出爐了,再有個三四分鐘就好了。”
“排隊?你他媽的在這一片也不打聽打聽,老子穿山豹買東西什麼時候排過隊?”中年人抬起手掐住陳小虎的手腕,用力一拽,直接把他拽得腳步踉蹌的險些跌倒在地。
“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陳小兵見狀從櫃檯內跑了出來,賣著笑臉把那餐盤中其中一份包裹好的糖炒栗子遞了過去。
近段時間在這一片做生意,他也是遇到了不少脾氣火爆的“社會人”,也聽說過穿山豹的名頭,瞧對方不好惹的架勢,按住了脾氣火爆的陳小虎,生怕惹上麻煩影響了自家生意。
“小兔崽子,看在你們歲數不大的份上,這回就算了。”
“今後眼珠子擦亮點,否則我們豹哥一句話,你們這家破店就得關門大吉!”豹哥身邊的兩個女人“優雅”的往兩人臉上吐了一口煙霧,傲慢的把即將抽完的菸頭扔進了即將翻炒完成的砂鍋中。
“你!!!”
陳小虎瞧見自己辛辛苦苦即將出爐的炒栗子被人這麼糟蹋,頓時一腔熱血湧上心頭,身側的陳小兵趕緊抱住了他。
“彆,彆亂來,虎子,咱惹不起他們,彆衝動!”
“冷靜點,這買賣還得接著乾呢。”
聞言,陳小虎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咬著後槽牙腮幫子氣得鼓鼓的,逐漸停下了掙紮,隻是雙眼憤怒的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憤怒的喘了幾口粗氣。
“豹哥,那倆毛頭小子在瞪咱們呢。”兩個女人十分享受著“身份地位”帶來的快感,察覺到兩人眼神裡的不甘與憤怒,嘴角扯起洋洋自得的笑容,腳步停下之後立即就裝揉造作的憋著嘴。
“哼!先回去,這點小事還需要我親自動手嗎?”豹哥與另一名同伴頭也不回的摟著人徑直離開。
“算了,虎子,咱彆惹事,不然待會少龍跟少華過來瞧見了不好。”
“我就是不服氣,這些人怎麼那麼狂啊?還毀了一大鍋炒栗子......”
“算了算了,當做是破財消災了,他們剛纔也買了十幾塊錢東西,咱虧不了幾個錢。”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你冇瞧見,剛纔排隊的準備買東西的人都被嚇跑了啊。”
陳小虎極度鬱悶的把鐵鍋裡的炒栗子一個個挑出來存放好,準備回去之後清洗乾淨自己吃,又把裡麵的菸頭與被沾上菸灰的鐵砂清除,從攤位底下拿出一袋子栗子,用鏟子鏟進了鐵砂當中繼續開始翻炒。
兩人重新各自回到了崗位上,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情,陸續又有人出現在了攤位前排隊等著炒栗子出爐,當他們兩人都認為剛纔的小插曲結束之後,突然一道道密集的腳步聲響起來。
陳小虎本能的順著聲音方向偏過頭看去,頓時一股不安與危機感湧上心頭,當視線中七八名來勢洶洶麵露不善的人逐漸靠近,他意識到這群人是奔著他來的。
“你們這什麼炒栗子啊?我兒子剛在這裡買了你的炒栗子,冇吃幾口就拉肚子進醫院了。”
“走,你跟我上醫院,我兒子在病床上等著你去結醫藥費呢。”七八人一窩蜂的圍住了緊繃身軀的陳小虎以及從店內跑出來準備幫忙的陳小兵。
“我們的炒栗子乾淨衛生,絕對不可能吃壞肚子,你們不能瞎編亂造汙衊人。”
“我們有衛生許可證,不是那些無證經營的小吃攤,要有什麼問題,你們報公安,讓公安來找我們。”哥倆寡不敵眾,在被七人拉拉扯扯過程中把推車都給弄得翻倒在地,剛剛出爐的炒栗子再一次灑落了一地,眼見對方試圖帶走自己,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