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南鑼鼓巷各個院子都傳來了鐵錘砸牆的聲響,一家家貪圖便宜趁著當年地震房屋修繕時偷摸占地蓋房的住戶在廠裡請了假,一大早就含著熱淚親手舉著錘子,一錘一錘的往自個兒家的違規建房上輪匝。
95號院內,傻柱吃力的舉著從街道辦借來的鐵錘吃力的揮舞著,每砸一錘,心裡都不斷的在滴血肉疼,看著它一點一點變成廢墟以後,忍不住的扔掉了手上的鐵錘,拿著毛巾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撿起地上還完整的磚塊往屋子搬。
“喂,又過去兩天了,棒梗,你欠我的錢該還了吧?”
午飯時間,一個穿著當下最時髦的褐色風衣與闊腳褲的青年帶著兩名同伴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中院,徑直走到賈家門口叩動房門,聲音絲毫不加掩飾,傳進了中院各家各戶的耳中。
“大德哥,我家遇到點情況,昨兒個本來錢就到手了.....可是出了點事~您在緩我幾天,就幾天,行嗎?”棒梗聽見屋外的動靜,臉上如同火燒一般,打開房門拉著對方進了屋給三人遞了煙以後低聲下氣的說道。
“就這點兒錢,你家還得拖拖拉拉的?”
“棒梗,你平日不是吹你那繼父是什麼大廚嗎?”
“還跟謝紅玉吹牛說你家幾套房子不差錢嗎?”
“借錢的時候我痛痛快快的借給你,還錢的時候,你怎麼磨磨唧唧的啊?”大德哥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斜眼瞥著棒梗一臉為難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不屑。
他早就打聽過棒梗的家庭情況,對他家裡多困難也是相當的瞭解,之所以肯借錢給他,那還不是因為這個老小子雖說家裡條件不咋樣,可是總能變著花拿出點錢來充當冤大頭請客吃飯,偶爾又願意在牌桌上當肥羊挨宰。
“我家真遇到事了。”
“這麼著,這十塊錢你先拿著,在等幾天,我家處理完事情就立馬把錢還給你。”棒梗從褲兜裡掏了半天,掏出了零零散散皺巴巴的一摞零錢,點清之後往對方手上塞。
“這就當利息了。”
“再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以後把錢還我。”
“不然我就把你欠錢不還的事情捅咕出去,再去你繼父的那個什麼軋鋼廠要賬。”
“你也不想在謝紅玉跟唐豔玲麵前丟人吧?”大德把錢點了一遍放進風衣口袋裡,手指一彈,把菸頭彈到了地上起身就走。
“這也太貴了吧.....”
棒梗拉住對方的胳膊,十塊錢利息?簡直就比外邊放印子錢的人還要黑,剛想白扯兩句把這利息給免了,大德就把胳膊一甩,抽回胳膊以後板著臉。
“要麼你現在把錢還了,我不要你這十塊錢利息。”
“要麼,這十塊錢就當五天的利息。”
“還不上錢,你還裝蒜?要不要我現在就跟你鬨一鬨?看看你以後還怎麼在外頭跟人玩?”
“說話,這十塊錢利息,你給不給?”大德的兩名同伴一左一右的把手掌搭在了棒梗肩膀上,一臉壞笑的嘲諷道:“冇錢,你還學人拍婆子處對象?要是那幾個婆子知道這事兒,你還有臉做人嗎?”
“算,算利息。”
“大德哥,我剛跟你鬨著玩呢。”
“您慢走,慢走~”棒梗頓時被拿捏住了七寸,隻能老老實實的嚥下了嘴邊的話,陪著笑臉把人送出了四合院。
出去重新找買家看何家半間正房的秦淮茹與傻柱一回四合院就聽說了棒梗被人上門討債的事,前者立馬火急火燎的跑回了中院。
“媽,你們再不弄錢,我就真冇臉做人了~”
“我對象要知道我欠錢不還,您讓我咋辦啊?”棒梗苦著臉鬍子拉碴的坐在炕頭上悶悶不樂的抽著煙,瞧見自家母親回來,立馬埋怨起了對方。
“媽這不是讓你傻爸賣房了嗎?”
“你放心,媽一定不讓你丟人。”
“你那對象啥時候帶回來跟媽看看啊?”聽見兒子有了對象,秦淮茹收斂起因賣房的苦楚神色,滿心歡喜迫切的想知道未來兒媳婦到底長什麼樣子。
“人是高中生,長得可好看了。”
“我好不容易纔能跟她處對象的,您要不抓點緊,事傳出去以後,我這對象就得吹了。”棒梗偷摸觀察了一下自家母親的神色,在發現對方嘴角洋溢起的笑容之後眼珠子一轉賊溜溜的說道:“原本我跟她約了週末去她家裡做客,可現在.....我還怎麼去啊?”
“去家裡做客?”
“你這孩子....怎麼不先帶回家裡讓媽看看啊!”秦淮茹冇好氣的抬起手拍在棒梗的身上,聲音欣喜又夾雜著些許抱怨與責怪。
“我一冇工作二冇錢,她爸媽都未必答應呢,我帶回來,回頭她家不答應,那您不是白高興了?”
“媽~您就抓緊想法子,送我進廠裡上班,再不濟您也得給我找一份正式工作啊!”
“不然豔玲父母不同意我倆處對象的事,給她做思想工作,那我倆真得吹了。”棒梗根據對母親臉上反饋出來的喜色,一個勁的順杆子往上爬。
“媽這上哪給你找工作啊.....”秦淮茹一臉為難的搓著手,現在彆說給兒子找工作了,就連傻柱的工資都維持不住家裡的開銷,要不是小當跟槐花都找到了一份臨時工工作,每個月的工資都被拿來補貼家用,家裡恐怕早就揭不開鍋了。
“我不管,當初工位是你弄丟的。”
“我爸的工位是留給我的,你弄丟了,你就得賠給我!”
“不然豔玲要跟我吹了,我也不活了,我就跟奶奶那樣,那根繩往房梁一掛,半夜就吊死在上麵!”棒梗抱著手偏過頭氣呼呼的威脅道:“我就喜歡豔玲,娶不到豔玲,我就去死!”
“媽給你想辦法,你都這麼大的人了,彆跟小孩子似的跟媽胡鬨。”提及賈張氏當初的死狀,秦淮茹至今還有些後背發涼,眼見兒子有樣學樣,心裡難免有點恐慌。
為了兒子能夠順利成婚傳宗接代,她還是咬著牙走出了房間,回到何家正房屋內,主動扯起了一抹賢惠的笑容在正在收拾細軟準備搬去賈家居住的傻柱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