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當即發生了激烈爭吵,一個拎著棍子就要打,一個躲躲閃閃尋找了一個機會就竄出了房門外,一口氣就跑出了四合院。
“哎喲,老孫啊,抗戰那孩子都受傷了,你這當爹的也彆上來就動手了。”
“是啊,這麼大歲數的孩子,氣性都大,你越這麼打他,他越跟你對著乾。”
周圍住戶聽見動靜之後唉聲歎息的搖了搖頭,對孫家父子倆的鬨劇也是進行了勸說。
“好了好了,你彆生氣了,孩子腦袋都被開了瓢,你在給他打出個好歹來咋辦?”
“抗美,去找找你哥,讓他回家吃飯。”孫母上前拽住了興沖沖要追出四合院的孫父,把他拉回到屋裡,又扭過頭衝著自家小兒子招呼一聲。
小兒子孫抗美“哎”的應和了一聲撒丫子就跑出了院門外。
屋裡主屋裡隻剩下了老兩口,孫父也收起了剛纔勃然大怒的情緒,點一支菸大生產香菸,恨鐵不成鋼歎道:“一天天遊手好閒,專跟衚衕裡那些個狐朋狗友到處胡鬨,慈母多敗兒,你這麼慣著他,你這兒子遲早是要惹大禍的!”
“那你說能怎麼辦?”
“孩子大了,現在哪個工廠都不招人,學校也停了課,你讓他一天到晚在家裡窩著看大門啊?”
“我看,要不然你想想法子,跟你們廠裡領導說一說,看能不能讓抗戰進廠裡當個臨時工吧?”孫母倒了一杯熱水坐到一旁,伸手順著對方的後背。
“你當廠領導是我家親戚啊?說去乾臨時工就能乾?”
“我回頭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在街道辦給他謀個掃地的活吧~”孫父冇好氣的白了自家媳婦兒一眼,什麼叫跟領導說說讓孩子進場當個臨時工?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四級焊工,廠裡的臨時工的名額壓根就輪不到他去想。
“行,抗戰這要有了工作,說不定就不會在跟衚衕裡的人到處晃悠了。”孫母聞言也不再多說,在她看來隻要孩子有份穩定的工作,慢慢的也會懂事,不會在像現在這樣不著調的四處晃悠惹是生非,轉過身就走進廚房繼續忙活待會的晚飯。
“媽,我冇找到大哥,大哥跟三十二號院的順子哥跑出衚衕了~”不一會孫抗美氣喘籲籲的跑回了家裡,掀開廚房簾子嘟囔道:“哥本來就冇錯啊,是那些老兵耀武揚威,哥看不順眼纔會跟他們打架的。”
“你啊你,洗手吃飯,少跟你哥學。”
“彆什麼老兵老兵的,一天到晚好的不學,亂七八糟的學一大堆。”
“那些都是有乾部家的孩子,你們就是衚衕裡大雜院長大的孩子,你跟彆人能比嗎?”孫母端著菜板著臉瞪了一眼自家小兒子,語氣沉重的告誡道:“真要把人打壞了,等人家長上門算賬的時候,咱們小老百姓拿什麼賠給人家?”
“哦~”孫抗美麵上乖巧的點了點頭,可心裡對自家大哥打贏老兵的事蹟十分欽佩與嚮往,腦海裡早就腦補了自家大哥威風凜凜打得對方滿地找牙的畫麵了。
...............
一處部隊大院內,房間裡燈火通明,門口蹲著二十幾名十六七歲穿著一身綠軍裝的大小夥,眾人一臉陰沉的抽著煙,氣氛壓抑得無一人說話。
屋內。
“富軍被打得腦震盪了,那夥人下手忒黑了,這事咱們可不能嚥下這口氣。”一個披著一身開國將校服的年輕人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身姿婀娜梳著兩個麻花辮的女生,手裡夾著一支菸,氣度非凡的指著坐在兩側坐著的四個人吩咐道:“必須得把人找出來給富軍他們一個交代,不然有損咱們老兵的臉麵。”
“援朝說得冇錯,富軍他們四個不過是在什刹海跟女同學一塊溜冰,結果那群頑主主動找茬,把他們打得傷得傷,住院的住院。”
“我也讚同,把人都撒出去,找到那夥人,讓他們也躺進醫院。”兩側四人重重的點著頭。
“嗨,大傢夥都在呢?”
“援朝,嘛事啊?這麼著急忙慌的派人找我們啊。”
不多時,院裡來了三個人,領頭一人身高修長掛著一臉放蕩不羈笑容的年輕人推門而入,其餘兩人一人滿臉痘印坑坑窪窪,另外一人帶著一副眼鏡,一身書卷氣息與門口蹲守的二十餘人留在了門外。
“躍民來啦?”
“援朝,寧海,陳澤,大眼二,喲,海洋也在呢?”
鐘躍民一進屋就熱情的與屋內的幾人相互握手示意,待得他落座之後接過一支菸就直言不諱的問出了心中疑惑:“出啥事了?”
“你上哪去了啊?我派人找你半天了。”
“富軍被人打進醫院了,腦震盪,醫生說至少要觀察一週,另外的強子,正德,彪子三個人不是骨裂就是骨折。”
“我們找你來,就是想一塊定個調子,齊心協力,把打富軍那夥人找出來,替他報仇雪恨!”黎援朝再次複述了一遍先前講過的話。
“富軍被打得腦震盪了?”
“哪夥人打的?下手這麼黑?”鐘躍民直接跳過了對方的詢問,皺著眉關心起了那位與他同班同學的遭遇。
“查出來了,是南鑼鼓巷齊開順領頭的一夥人,下手最黑的一個叫孫抗戰,都是一些衚衕裡的頑主。”
“我問過具體情況,根富軍他們說,這夥人跟富軍他們在一個供銷社買汽水喝,其中下黑手的那小子覺得富軍他們瞧不起他。”
“出了供銷社拿著玻璃瓶子就往他腦袋上招呼。”
“兩夥人以前也有過節,富軍他們四個當時帶著女的,也不想跟他們起衝突,主動退讓離開,是他們追出先動的手。”
坐在旁邊的李海洋十分瞭解鐘躍民喜歡刨根問底的性格,主動開口講解了事情始末。
“躍民,你認識不少頑主,大傢夥希望你能幫幫忙,儘快把人找出來。”
“富軍他們四個還在醫院等著大仇得報的訊息呢。”黎援朝耷拉著眼皮子眼神裡閃著狡詐的寒芒,他給屋裡原先四人以及鐘躍民都分發了任務,可實際上他卻一直在充當軍師的角色,即使找到人,也壓根不打算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