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跪在地上渾身抖顫不止,在麵對毫無生還希望的局麵,他既不甘又不願放棄,雙手剛要抱住馮振東的褲腿,對方身後就竄出兩名保衛員直接彎下腰按著他的肩膀用力一按。
“馮處長,我不想死,我想活~”
“給我一條生路,婁家....婁家還有很多隱藏的財產,我上交,您隨意安排。”
“給我一條生路,哪怕.....哪怕捐出所有家產都可以,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活著~”被按在已經有一指厚度積水的地麵上,婁振華開口求饒的間隙也嗆進了不少積水進入了鼻腔,饒是如此,他還是在苦苦哀求。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幕,猶如當年城破之時,他與父親婁中邦兩人跑到某某辦公大樓,齊齊跪伏在地磕著頭哭喊自己是愛國資本一般。
“當年懷柔ZC,讓你活了那麼多年。”
“還不夠啊?”
“你手上沾了多少血,又或者說,你在鬼子,光頭時期捐助的戰爭資源間接害死了多少人?”
“我從小到大的教育告訴我。”
“像你這樣的人!”
“冇有一個是無辜的!”馮振東膝蓋彎曲緩緩蹲下身把冰冷的槍口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叛逃,持槍,襲擊保衛處,藏匿黃金,還有以前的諸多惡行,槍斃你八百回都夠了。”
“老老實實配合,我能讓你走得痛痛快快的。”
“否則,我能在你被帶走之前,讓你生不如死!”
“我就數三個數,時間一過,我讓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求著我槍斃你!”一陣槍響過後,趙山河把手上清空彈匣的手槍踹回槍套,渾身散發著血腥味,一臉寒意的走了過來,手裡還拎著一把胳膊長的鐵錘。
婁振華聽見槍響的那一刻,耳邊伴隨著一道道慘叫聲,奮力的仰起頭看著麵前剛剛替馮振東執行了臟事的趙山河,在感受到對方目光裡閃爍的寒芒時,死死咬著牙咆哮道:“到頭來都是死!那我為什麼要配合你們!!!”
“處長,交給我吧。”
趙山河目光毫無波瀾,彷彿就像是早就料到婁振華會有這種反應,緊了緊手上握著的鐵錘,又從雨衣裡拿出了一把從軋鋼廠順出來的鋼釘。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堵住他的嘴,防止他咬舌頭,隻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行。”
“是!”
馮振東重新站起身緩緩閉上眼睛,仰著頭,感受著冰冷的雨水在臉上不斷沖刷,隨意的擺了擺手:“保持現場,李海洋,通知陸主任。”
“是!”李海洋剛剛配合趙山河實施了一場“昧良心”的臟事,一直站在不遠處深呼吸調整著情緒,在聽見自家處長傳來的聲音,立即吐出一口濁氣,壓下了所有的情緒,一頭紮進招待所。
“不~不要!!!”
“嗚嗚~”
“嗚嗚嗚~”
趙山河彎著腰舉著鐵錘,在兩名治安科骨乾的協助之下,將一顆顆鋼釘砸進了婁振華的雙腿以及胳膊中,隨著鐵錘敲擊聲傳出,在對方一道道淒厲哀嚎過後被一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抹布堵住了嘴巴,隻能伴隨鐵錘每一次敲擊時瞪著痛苦的雙眼發出嗚嗚聲響。
“說啊!”
“配合啊!”
“隻要你配合,你能死得很痛快!”
“否則!哪怕你被交上去,你也隻能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是你爹嗎?你這麼護著他!”
“說出來,老子立大功,你也不用遭罪了啊!”
“說吧!”
“婁董,你何必逼我呢?”
趙山河一邊掄著鐵錘足足把手上十八枚長短不一的鋼釘儘數鑲嵌進了對方的身體,雙眼泛著血腥色彩,一隻腳踩在對方腦袋上碾壓,嘴裡還不停的在憤怒的咆哮。
周圍的保衛處骨乾看著這一幕,冇有一人憐憫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哀嚎,身體上的血窟窿冒著血水的婁振華,彷彿就像是在看待一場稀疏平常的事情,相當的平靜。
能被馮振東抽調親自帶來執行這場“功績”任務的人,全都是他最為核心的骨乾班底,也是與他徹底捆綁在一起的派係成員。
可能級彆不高,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著同樣的特質,那就是絕對的忠誠!
警戒線外圍,周圍派出所與民兵在聽見槍聲趕來之後試圖想要進來檢視情況,也都被陳文帶來的機修廠保衛科儘數持槍攔在了外麵。
“第三軋鋼廠保衛處處長,城區武裝部馮主任接到情報,正在辦理一起重大案件。”
“在上級部門趕到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進出!”
“先進去,就問問我手上的槍桿子答不答應!”陳文一臉囂張的對著趕來想進入現場一塊混功勞的民兵連長以及派出所所長擺足了架勢,昂首挺胸擲地有聲的指著對方:“彆說我陳文不給麵子,今兒個冇有部裡的命令誰都進不去,不服氣,你們打個電話往上彙報,讓你們直係領導過來試試看?”
“原來是馮主任在辦案子啊~”
“不,不用向上彙報了。”
“我們就在這兒配合警戒就行了。”
“對對對,陳科長,您忙您的,這兒,我們替你看著。”聞言,兩人臉皮抖了抖,心想裡頭那位辦事手段早就已經如雷貫耳,那可是當初敢帶兵跨地區圍了街道辦跟派出所的狠人,趕忙掐滅了心裡的小算盤,連連擺手賠著笑臉退後了幾步。
“廖局.....他,他當年拿過我的好處,錢,一箱大黃魚。”
“我配合,配合你們立,立功,給我個痛快,我,我不想,在遭罪了。”
連手指頭都被趙山河一根根掰斷又砸得血肉模糊之後,婁振華在昏厥三次又被弄醒以後徹底疼到一心求死的地步,嘴裡的抹布一被扯開,也顧不上喊疼,立即就用那氣若遊絲的聲調虛弱的傳出了妥協的聲音。
從第五顆鋼釘被鑲嵌進身體那會,他就已經徹底放棄了等那名廖副局長得知訊息來救他的希望,都打算開口招供了,隻是當時嘴巴被抹布堵住,壓根說不出話,隻能由著被平白無故折磨了十數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