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林夏毫不猶豫地主動倒轉了時空,這已經理解了的世間最神秘、最強大的力量,此刻開始展現出它的威能。她決定要用這股力量來改變眼前發生的一切,哪怕這個決定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時間如同倒流的河流般洶湧澎湃,強大的能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試圖將周圍的世界徹底顛覆。林夏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這股力量,但由於所需的時間難以確定,她隻能放手一搏。
然而,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應該順利進行的時空逆轉竟然出現了異常!
在這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那些原本流動的輝光突然間像是被某種事物阻塞一樣,瞬間凝固不動。緊接著,一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史聞女士,您這樣的舉動實在令人費解啊。即便是像史聞家族這般地位尊崇的存在,也不能完全無視那些至關重要的規則,不是嗎?”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在那片耀眼的白光中央,正站著一個身影。仔細一看,此人赫然就是最初與林夏接觸並展開對話的那位法師。
他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氣息。
儘管此刻已經是不可調和的矛盾,但對方仍然儘可能地保持禮數。畢竟現在將要麵對的,是一位不知道具體身份如何的史聞家族成員。若是占理,那之後的談判自然是會有上層去爭取結果。但若是冇有正當的理由,那麼最好的結果都是讓其難以接受的。
所以為了讓此刻至少留有些許迴旋的餘地,便是成了現如今的模樣。
於是林夏點了點頭,而後開口說道:
“時之沙流,十年份的。這是由我個人作出的補償,但必須由你們負責好後續的一切,且我以史聞家族的名義,這將會是最後一次。”
“......無法拒絕。但我必須要與我的上司商量,請稍等片刻。”
林夏開出了一個讓對方無法出言拒絕的價格,而幾乎是立刻的,對方也立刻意識到了這豐厚的資源所代表著的。
至少能夠調動如此巨量資源的,必然是個經曆了漫長歲月的家族成員。無論其具體身份如何,此刻都不是眼前的這位能夠處理的了。所以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事情也都告一段落了。
......
“史聞女士,請在這份契約上簽下您的名字......上方的條例您也已經閱讀完畢並瞭解,期限是4760個時辰,也請您遵守簽訂的契約條例,感謝您的配合。”
說罷,那人便是離開了。
那麼林夏呢?
她也在下一刻向著最後那個未曾去往的方向,在那裡,她很輕易的找到了一處僻靜之地。從納戒中取出一道符文,符文出現而後啟用,最終展現出一座小天地洞府的模樣。
帶著艾拉,一步踏入其中,隨之那小天地的入口關閉。
一切歸於寂靜無聲。
............
萊爾丹的指尖終於離開了那麵泛著淡藍色靈光的法術壁。
壁麵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倦鳥歸巢,逐一黯淡下去,隻留下幾縷微弱的法力餘波,在空氣裡緩緩飄散。他直起身,腰背傳來一陣細密的痠痛,這是連續七個時辰沉浸在家族各式法術陣與數項事物修繕工作裡的必然結果。
辦公室的空間不大,卻堆滿了各類法術典籍與銘刻著符文的金屬構件。
牆角的法力爐還在低聲嗡鳴,維持著室內恒定的法力濃度。爐口飄出的淡金色煙霧,與他指尖逸散的藍色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緩慢流動的光影。
萊爾丹走到窗邊的藤椅旁,坐了下去,冇有拉動任何法術機關,隻是單純地靠著椅背。窗外的天空已經染上了暮春的淡紫色,遠處家族城堡的尖頂在霞光裡投下修長的影子。那些尖頂上鑲嵌的法力水晶,正隨著天色漸暗,開始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萊爾丹的目光落在那些水晶上,卻冇有任何焦點。他的大腦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語言。方纔在法術壁前奔湧的思路,那些關於符文排列、法力導流、陣眼加固的精密思考,此刻儘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的空白,隻有一些模糊的情緒,如同水中的墨汁,在空白裡緩慢暈開。
冇有具體的思緒,冇有要組織的語句,隻是任由意識漂浮,像被無形力量所托舉的羽毛。
辦公室裡的法力嗡鳴漸漸變得遙遠,窗外的風聲、遠處傳來的法術鐘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萊爾丹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一刻鐘,或許是半個時辰。
他的指尖無意間觸碰到藤椅扶手上銘刻的家族徽記時,一股熟悉的溫和法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那股力量像是一聲輕柔的呼喚,將他從那片無語言的空白裡拉了出來。
萊爾丹眨了眨眼,目光重新有了焦點。他看著自己指尖下的徽記。
那是一枚由藤蔓與星月組成的符文,象征著對於生命力與對法力本源的掌控。他輕輕吸了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法袍。
腳步落在走廊的青玉地磚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萊爾丹冇有使用任何位移法術,他刻意放慢了腳步,感受著地磚下流淌的微弱法力脈絡。這些脈絡連接著家族城堡的每一個角落,是曆代先祖耗費心血構建的基礎法陣。
他知道父母此刻在哪裡。
但即使是去找尋,也需要用到指定的陣法與對應的座標。
但萊爾丹並冇有著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走上了這一條道路。在過去時,曾經與那些導師們交流過,所謂的交流,也不過是帶著自己的答案前往的。可是此刻的萊爾丹,他卻並不清楚自己的內心是否真的是如此。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卻又會在下一刻找到理由去否定。
那些的情感,似乎在過去,也曾有過類似的存在,所以萊爾丹並不確定這是否如往常那般,隻是一種偶然的情愫,隻是在此刻被誤認為是某種對應的情緒。
他不能確定,但似乎有了自己的理解。
所以此刻他走在這條路上......這麼想著,萊爾丹似乎有些想清楚了這些原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