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人按住他的肩膀,麵具下的目光冰冷,抬手一揮,一道法力屏障將兩人籠罩:
“慌什麼?趙烈會搞定的。倒是你,玄光閣裡好像有個麻煩人物。”
林默心裡一緊,迅速收起魔導紋紙,轉身就要離開,卻迎麵撞上一個人——正是趙烈。
趙烈的斬魔刃直指林默的咽喉,法力壓迫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林記賬員,深夜不在玄光閣,跑到鬼市來做什麼?”
林默故意露出慌亂的神色,身體微微顫抖,手心卻悄悄攥緊了一枚玉符:
“我……我來找人。”
趙烈冷笑一聲,刃身又逼近幾分:
“找人?找小李?他已經死了。”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卻在這時,茶館後方突然燃起大火,陌生能量與法力的碰撞聲此起彼伏。有人大喊“是梵音寺的人!”,麵具人臉色一變,起身衝出茶館,王主管也趁機溜走。
趙烈顧不上林默,轉身追了出去。林默趁機混入人群,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咒力擊中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他踉蹌著跑出鬼市,躲進城外的破廟裡,意識逐漸模糊。
林默咬著牙,將最後一絲法力注入懷中的魔導紋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片,捏碎的瞬間,一道微弱的意識波動沖天而起。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時,一道黑影閃進破廟,將一枚丹藥塞進他的嘴裡。黑影的聲音很低,指尖敲擊地麵的節奏,正是三短兩長:
“你身上的信號,很特彆。”
林默勉強睜開眼,看到黑影袖口露出的玉片一角——正是蘇晴掉落的那枚,刻著相同的螺旋紋路。
丹藥入口即化,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般的傷口漸漸緩解。林默躺在稻草堆上,意識慢慢回籠,看著黑影背對著他站在破廟門口,素白的法袍沾了些塵土,正是蘇晴。
林默的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體內的法力正在緩慢恢複:
“為什麼救我?”
蘇晴轉過身,月光透過破廟的窗欞照在她臉上,神情依舊淡漠:
“你在玄光閣的小動作,我看了三個月。你覈對賬本時的眼神,記錄損耗時的停頓,還有給小李塞東西的動作,都不像個普通記賬員。”
林默不動聲色:
“蘇技術員想說什麼?”
蘇晴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魔導紋紙碎片上:
“我知道你在查原料的事。你用的紋紙,是特殊工藝製作的。”
林默冇有回答,隻是警惕地看著她。
蘇晴忽然笑了,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許:
“我也在查。玄光閣的原料損耗,三個月前開始異常,而我負責檢測的批次裡,有三成以上的原料純度不達標,卻被標註成高純度出庫。這些原料,最後都流向了鬼市。”
林默試探著問:
“你袖口的玉片,是什麼?”
蘇晴抬手將玉片取下,遞到他麵前:
“這是梵音寺的信物。我們宗門修煉需要純淨的魔導原料,可半年前開始,市麵上的原料價格飛漲,純度卻越來越低,追查之下,源頭就在玄光閣。”
林默看著玉片上的螺旋紋路,想起鬼市麵具人手中的珠子,沉默片刻:
“你怎麼確定我不是你的敵人?”
蘇晴收回玉片:
“你捏碎的玉符,發出的信號頻率,與梵音寺記載的古老密信相似。而且,王主管和趙烈早就想除掉你了。”
林默坐起身,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蘇晴的語氣很直接:
“合作。你熟悉玄光閣的賬目,我能檢測原料的真實純度,我們聯手找出背後的人,以及交易鏈條。”
林默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可以,但查到的線索,我們雙方共享。”
蘇晴頷首:
“成交。”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魔導探測器,遞了過去:
“這是梵音寺特製的,你帶在身上,覈對賬本時可以暗中檢測。”
林默接過儀器,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
“三日後玄光閣有一批原料要出庫,標註的是‘閣內試煉’,王主管和趙烈肯定會趁機動手。”
蘇晴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已經查到,那批原料的實際純度隻有六成,卻被標註成九成八。而且,麵具人會派人在城外的斷魂崖接應。”
林默握緊了探測器: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蘇晴剛要說話,破廟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法力波動——是趙烈的氣息。她迅速收起玉片,將林默按回稻草堆:
“有人來了。你裝作還在昏迷,我先離開,玄光閣見。”
她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破廟後門,動作快得像一陣風。林默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裝作昏迷的樣子,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烈的聲音帶著陰狠,腳步聲停在稻草堆前:
“找到了。林默,你倒是會躲。”
林默能感受到斬魔刃的寒氣逼近,卻在這時,一道法力光束從破廟外射來,擊中了趙烈的肩膀。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
“趙隊長,追殺一個記賬員,未免太掉價了。”
趙烈轉身怒喝:
“誰?”
林默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看到破廟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錦袍的青年,手裡把玩著一把鑲嵌魔導水晶的摺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玄光閣高層特有的法力氣息。
趙烈的語氣帶著驚訝和忌憚:
“李巡查使?”
錦袍青年踱步走進破廟,摺扇輕敲掌心:
“趙隊長深夜帶人圍堵一個記賬員,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他目光掃過林默,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這小兄弟看著麵生,是玄光閣的人?”
趙烈捂著流血的肩膀,語氣強硬,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不過是個手腳不乾淨的記賬員,偷了閣裡的魔導結晶,我奉命捉拿。”
李巡查使挑眉,摺扇指向林默:
“我怎麼看著,像是你追殺他?”
他指尖微動,一道微弱的法力探向林默:
“這小兄弟身上的傷,是斬魔刃造成的吧?玄光閣的斬魔刃,隻有安保隊纔有。”
趙烈臉色一變:
“巡查使說笑了,是這小子反抗時自己撞到的。”
李巡查使輕笑一聲,周身法力驟然增強:
“玄光閣規矩,捉拿嫌犯需有閣內文書,趙隊長可有?”
趙烈語塞,眼神閃爍不定。他冇想到李巡查使會突然出現,更冇想到對方會直接發難。
李巡查使的語氣冷了下來,摺扇一揮,一道法力屏障將趙烈困住:
“冇有文書,便是私自動刑。來人,把趙隊長帶回閣內問話。”
廟外走進兩名身著玄鐵法袍的護衛,架起趙烈便往外走。趙烈掙紮著怒吼:
“李修遠!你彆太過分!”
李巡查使冇有理會他的叫囂,轉身看向林默,語氣緩和了些:
“小兄弟,你冇事吧?”
林默緩緩坐起身,裝作驚魂未定的樣子:
“多……多謝巡查使相救。”
李巡查使在他麵前蹲下,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魔導紋紙碎片上,眼神微變,卻很快恢複如常:
“跟我回玄光閣,把事情說清楚。”
林默心中一動,跟著李巡查使走出破廟。夜色中,玄光閣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他能感受到李巡查使周身穩定的法力波動,看似溫和,實則暗藏鋒芒。
回到玄光閣,李巡查使將林默帶到議事堂,屏退左右。他收起摺扇,語氣嚴肅:
“說實話吧,你到底在查什麼?”
林默心頭一緊,剛要開口,卻見李巡查使指尖劃過桌麵,留下一道與他魔導紋紙同源的能量印記: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記賬員。”
林默沉默片刻,冇有否認:
“巡查使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巡查使歎了口氣:
“玄光閣的水很深,王主管和趙烈隻是小角色,背後的人能量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