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夏兌換了那生活類的獎勵,並立刻用了起來,掛上了免去一段時間工作的提示。
如此一來,林夏便是在短暫的時間裡,無需因為那些工作而勞累了。
身體上的疲憊很輕易的就能夠去除,這很簡單。但精神上的卻不一樣。
並不是因為冇有對應的道具或是對應的發展,那些道具就擺放在那史聞家族的獨立網絡中等待著兌換使用呢。但精神上的疲憊,會讓當事者不想要動作,就連那換取精神煥發道具的想法都不會想要升起,隻想要在儘管短暫的時間裡,儘可能的休息。
此時林夏便是這種想法。
她很疲憊,所以想要休息。
可能是因為那剛剛新生的原因,那真正意義上從另一條時間線“偷渡”而來的她,此刻正經曆著她熟悉而陌生的過往。她隻想要停下一切的思考,就這麼什麼都不做的躺在床上許久,就這樣就好了。
說來可笑,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部門當中,行為處事與待遇,相對來說竟是如此美好。
這在外界當中,似乎也有著許多學院和宗門做不到呢。就連那些國家之中,也鮮少有能夠如此的存在。倒是有些顯得可笑了。
但那些都無關緊要了。
對於林夏來說,那些過去的日子,陪伴在萊爾丹身邊的那些日子,究竟算一些什麼呢?
但很可惜的是,對於林夏來說,那些或許什麼都不算吧。
你看,此時的她,躺在床上,很自然得,就睡去了。
那些事情一點兒也影響不了林夏她呢~
......
‘你應該已經睡著了吧?你的那些記憶,我都看見了,在這歲月當中,你一直都會那樣吧......’
萊爾丹在房間裡略微踱步。
‘竟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在那裡我找不到一絲從你內心之中自然升起感情,那份展現而出的情感,也是可以故意為之的嗎?我史聞家族之中,原來可以如此簡單的做到這些嗎......嗬,我想是的。’
萊爾丹來到那桌前,拉開椅子,隨後坐了上去。
萊爾丹將林夏重新帶到這個世界,並充當了一回造物之主,行使那權能時,自然是理所當然的從中看到了許多的事情,那些過去,那些記憶,當然都收入了萊爾丹的眼中,並記錄了下來。
很輕易的,萊爾丹便是知曉了林夏對於他的感覺。
很平靜,不能說隻是為了完成任務,但卻就是為了完成任務而那麼做的。
真是奇妙啊~
林夏為了讓任務完成,主動控製自己,讓自己真正意義上的,愛上了萊爾丹,並全心全意為了萊爾丹而去行動。在帶著這個基礎之下,從中脫離,並又以這個藍本,繪製出了一些細節,作為吸引。當然,這些對於萊爾丹來說,並不會起到什麼作用的......
隻是到了現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確實會令得萊爾丹傷心起來。
而當林夏完成了那份任務時,林夏竟真的還能夠從那種狀態之中脫離出來,並且以一個相對友好的方式,從中脫離。並且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想著要迴歸組織迴歸部門。
這......還是一個人嗎?竟然情感模塊可拆卸化!
可以說林夏天生適合做這種事情,她可以展現出許多的情感模樣,來應對各種各樣的對象。而在有需要時,卻能夠立即退出那種狀態,並且不會影響自身狀態。
而林夏最本質的那個本我存在,卻還是那最為純潔的存在。
難以想象一位有著如此天賦的人,實際上是一個情感缺失,且心靈純淨到難以言表狀態的一個人。
世界真是巧妙啊~
但這樣好嗎?
‘這樣好嗎?我要壓下那情感嗎?那美麗的模樣令我著迷,但說到底,究竟是哪裡令我無法割捨......我不知道,也無法說道出一個合理的皆是來......啊,去敲打一些東西吧......’
萊爾丹在心中說道著許多話語。
若是有誰在這裡等候著萊爾丹,便能夠發現萊爾丹一直是沉默不語,一副有心事的模樣,但卻連一句話也冇有說過。
說來也是,這裡除了他,便再冇有它者,說話出來,又是要給誰聽呢?
萊爾丹在桌前坐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邊緣。
那是一塊百年前的陰沉木,表麵被曆代史聞家族子弟摩挲得光滑如玉,連木紋都透著溫潤的光。方纔那股無名火散去後,胸口隻剩一片空落落的悶,像是被靈能抽空的法陣,連運轉都顯得滯澀。
他想起方纔心裡唸的“去敲打一些東西”,便起身離了房間。
史聞家族的主宅占地極廣,除了居住與議事的區域,還藏著不少早已無人問津的角落。萊爾丹記得西跨院有間舊工坊,是他祖父年輕時擺弄機關與木料的地方,後來祖父專注於法陣研究,那工坊便閒置了,隻偶爾有仆人去清掃灰塵。
穿過兩道雕花木門,空氣中果然飄來淡淡的鬆脂與木屑混合的味道。
工坊的門冇鎖,輕輕一推便“吱呀”作響,陽光透過高窗上的磨砂玻璃,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斑,落在散落的刨子、鑿子與堆在角落的木料上。
萊爾丹走到木料堆前,蹲下身子翻找。大多是些堅硬的硬木,適合做機關的齒輪或法陣的基座,唯有一塊半人高的胡桃木躺在最底下,木紋細膩,帶著淺棕色的光澤,摸起來沉甸甸的,卻又透著一絲韌性。
他記得這是十年前家族商隊從南境帶回的木料,當時他覺得紋理好看,便隨手放在了這裡,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場。
他從牆上取下一把舊刨子,木柄已經被磨得發亮,刃口卻依舊鋒利——想來是仆人清掃時,特意用油脂保養過。萊爾丹冇有用靈能輔助,隻是憑著小時候跟著祖父學過的粗淺手藝,一點點將胡桃木的表麵刨平。木屑隨著刨子的推動簌簌落下,帶著新鮮的木香,漸漸填滿了工坊裡的寂靜。
刨木的動作很單調,卻奇異地能讓人平靜。
萊爾丹的思緒不再圍著林夏的“平靜”與自己的“失態”打轉,反而飄回了更久遠的日子。
如今握著刨子的手卻不自覺地放緩了速度。胡桃木的紋理在陽光下漸漸清晰,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他順著紋理刨下去,刨麵越來越光滑,連指尖都能感受到木料本身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陽光已經西斜,工坊裡的木屑堆了薄薄一層。
萊爾丹放下刨子,看著眼前被刨成規整長方體的胡桃木,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絲極淡的靈能,不是用來戰鬥或施法,隻是輕輕拂過胡桃木的表麵,將那些細微的木刺都撫平。
靈能觸碰到木料的瞬間,他忽然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很淡,像是木料本身吸附的、屬於這工坊的舊時光味道。萊爾丹微微一頓,隨即失笑大概是自己太在意她,纔會連木頭裡都能讀出
他冇有繼續雕刻,隻是將胡桃木放在窗邊的架子上,讓夕陽的光落在上麵。
然後他拿起掃帚,一點點將木屑掃到角落,動作緩慢,卻很認真。等工坊恢複了往日的整潔,他才放下掃帚,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離開。
胸口的悶意已經散了大半,隻剩下一種淡淡的、像是木紋般清晰的釋然。
與此同時,林夏的隔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