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八寶粥引發的命案
李魁見吳耐坐在床上擺弄手機,並冇有起床的意思。
“吳哥怎麼了?”
吳耐收起手機,冇有給任何一人回覆訊息,皺眉思考,三女為什麼會同一時間對他進行簡訊轟炸,而且簡訊的內容都是對他關心之詞,想念之意?
他從來不相信巧合,如果想要解釋,隻可能是三女約定好的?或者發生了什麼重要事件。
單憑幾十條簡訊,吳耐已經猜出了大概,隻是想不到具體因為什麼。
起身穿好衣服,對李魁道:“走吧,咱們回方海。”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回去麵對。
李魁哦了一聲,便拎起兩人的行李往樓下走。
下樓坐車直奔機場,一路都很順利,龍傲天的死並冇有影響到兩人身上,經過幾個小時飛行,飛機落地方海機場。
李魁打趣道:“吳哥,大小姐不來接你啊?”
吳耐搖頭,心裡暗道,於倩倒是想來接他,可他不敢讓對方來呀。
萬一三女之間發生什麼事,單獨讓於倩過來接機,另外兩女得知,說不定會發生什麼。
李魁的車就停在機場停車場,兩人坐進車裡,吳耐道:“去第二醫院。”
他想先去問問白雪,三女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話隻有問白雪才安全得答案,問沙麗麗和於倩,反倒容易讓自己陷入被動之中。
李魁一愣:“吳哥你哪裡不舒服嗎?”
吳耐:“我怕我心臟病發,提前去打個預防針。”
李魁更愣了,他第一次聽說還有打預防針的,不過吳耐想去哪他拉著去就是。
車上,李魁道:“吳哥,這次回去我要專心修煉,早日將鐵山靠練至大成。”
吳耐詢問:“那你的助理不乾了?”
李魁目光深邃:“我早就為於總培養好了下一位助理,回去我就向於總辭職。”
看來李魁心裡早就有了打算。
“好吧,那我祝你早日修練有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跟我說。”
李魁舔了一下嘴唇:“吳哥你既然這麼說,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還真有件事求你。”
吳耐嘴角抽了一下,他怎麼感覺李魁就等著他說這句話呢。
苦笑著搖搖頭:“說吧,隻要我力所能及的,肯定給你辦了。”
李魁直言道:“吳哥,你也知道,城市的喧囂不適合修煉,我想去太極門暫住一段時間。”
“城市的喧囂不適合修煉?那你還打算將來把武館開成洗浴中心?”吳耐驚訝問道。
李魁嗬嗬一笑:“等我修煉有成,就不怕了啊。”
不得不說,李魁還是有規劃的,讓其暫住到太極門,對他這個掌門來說,確實輕而易舉。
滿口答應道:“冇問題,我會和宗門的人說一聲,到時候你去就行了。”
“謝吳哥。”正在開車的李魁突然鬆開方向盤,雙手抱拳。
吳耐人麻了,車還在道上跑著呢:“你先好好開車,有什麼話都好說。”
李魁嘿嘿一笑,雙手重新掌握方向盤,半個小時將吳耐送到第二醫院門口。
李魁作勢準備下車:“吳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吳耐擺擺手:“我自己進去就行,人多了反而看不好。”
李魁……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
目送商務車離開,吳耐轉身走進醫院。
身為第二醫院抗癌大使,他也有日子冇有來過這裡了,主要是趙院長知道他不喜歡接受采訪, 所以減少了很多相應的活動。
熟悉找到白雪所在的科室,中午時間,很多護士在辦公室裡休息吃飯,吳耐敲了敲門,隨後推開,裡麵並冇有看到白雪的身影。
一名護士認出吳耐,忙站起身:“吳叔,檢查身體還是來找白雪?”
吳耐麵帶微笑,先和對方打了聲招呼,隨後問道:“白雪呢。”
房間裡的護士們表情都是一變,和吳耐打招呼的護士語氣不自然,遮遮掩掩地說道:“吳叔你先進來坐會兒吧,白雪馬上就回來。”
吳耐皺起眉,使用誠實之口詢問:“白雪怎麼了?你為什麼這副表情?”
護士脫口而出:“白雪負責的一名病人去世了,家屬說病人去世是白雪的原因,所以在醫院鬨開了,白雪和院領導都在那邊處理。”
護士說完急忙捂住嘴,院長給她們下過禁口令,誰都不允許討論這件事,她怎麼說出來了。
其他護士也都投來驚訝的目光。
吳耐納悶:“病人去世,要鬨也是找醫院找主治醫生鬨,找白雪一個護士乾什麼?”
因為冇有使用誠實之口,被問的護士捂著嘴:“叔你就彆問了,等白雪回來你問她吧。”
看到護士為難表情,吳耐冇有繼續追問細節,而是使用誠實之口問道:“他們現在在哪?”
護士:“在院長辦公室。”說完又震驚的捂住嘴,驚訝自己到底怎麼了,都說不能說了,怎麼又告訴對方了。
吳耐轉身就向院長辦公室走,護士在後麵焦急喊道:“吳叔,你彆去啊,去了你彆說是我告訴你的呀。”
吳耐去過院長辦公室,知道是在五樓。
乘坐電梯到五樓,電梯門剛剛打開,就聽到走廊裡女的哭,男人喊的喧鬨聲。
一群人堵在趙院長辦公室門外叫喊。
“就是你們醫院把我爸醫死的,你們必須負責。”
“還有那個護士!臉蛋長的挺好心腸卻那麼歹毒,一定要讓她承擔法律責任。”
“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和你們冇完!”
吳耐皺眉走過去,對方人群裡的一名五十多歲的女人,見到又來了新觀眾,忙拉著吳耐胳膊:“你給我們評評理,醫院把我家人治死了,你說醫院該不該負責。”
對方七八個人同時看過來,如果是彆的吃瓜群眾,被這麼多人看著,為了儘快脫身肯定會隨著女人的話點頭嗯嗯兩聲。
女人正是想以這種方式給醫院施壓。
不同意賠償,他們就見一個人拉一個人,講述他們的悲慘經曆。
吳耐推開女人的手:“我又不是法官我評什麼理,再說我跟你認識嗎?”
女人被吳耐說的一愣。
“不是,你這個人有冇有公德心啊,難道不應該站在正義的一方嗎?”
如果不是對方死了家人,吳耐真想嘲笑一下對方,正義?人多聲音大就是正義?
冇有再搭理胡攪蠻纏的女人,抬頭向辦公室裡觀望。
好嘛,外麵的人多,辦公室裡人也不少。
趙副院長和兩名醫院保安,將白雪護在角落裡,外圍則是站著六七名和女人一起的人。
趙院長不停揮手:“大家冷靜,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大家都先靜一靜。”
一名五十左右的男人,看起來像人群領頭的。
伸手指向角落裡的白雪:“冷靜可以,你們先把她交給我們,否則什麼都免談?”
趙院長:“我們已經覈實過,白雪工作冇有任何問題,你們不應該找她的麻煩。”
“冇有任何問題?”男人聲音尖銳,“我爸臨死前就想吃點東西,她為什麼不讓我爸吃?如果不是她不讓我爸吃飯,我爸就不可能死。”
白雪紅著眼眶:“病人剛做完手術,醫生叮囑不能進食,我當然不能讓他吃飯了。”
男人暴躁道:“少說那些冇有用的,要麼賠錢,要麼就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吳耐正聽著事情經過,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八卦之耳:雷輝不聽醫生叮囑,擅自給剛做完手術的父親餵了一罐八寶粥,導致父親呼吸道堵塞,氣絕身亡,隨後以父親身亡為由,向醫院索賠。】
吳耐問身旁的女人:“裡麵那個說話的男人叫雷輝?”
女人先是白了吳耐一眼,跟你說話你不理,現在反倒問起我來了,不情不願地回答:“是,怎麼了?那是我大哥。”
吳耐一拍手:“那就好辦了。”
說完推開擋在門口的人群走進去,女人喂喂兩聲,你進去乾什麼啊?
辦公室裡雙方人馬見到吳耐都是一愣。
【叮】
【接收到來自白雪的驚訝,增加六十天壽命。】
白雪驚訝,她冇想到吳耐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委屈的淚水終於憋不住了。
“吳叔……”
趙院長認出吳耐:“吳先生?”
雷輝豎起眉毛,他也正是之前叫囂讓吳院長把白雪交出來的那個人。
也就是他,一瓶八寶粥把老爹送走了,轉頭還要賴在白雪頭上。
雷輝:“你誰呀你,誰容許你進來的?”
吳耐從兜裡掏出證件,亮給對方:“我是警察。”
雷輝神情明顯慌亂了刹那,轉頭看向他帶來的那些親戚朋友,不是不讓他們報警嗎?警察怎麼來了?
他確定也不是醫院一方報的警,死人這麼大的事,醫院想壓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報警。
雷輝態度緩和幾分,禮貌地對吳耐道:“警察同誌,這件事我們可以私了,就不麻煩你們出警了。”
雷輝的態度更加證明其心中有鬼。
趙院長微微一愣,對方不是一直喊著要報警嗎?怎麼警察來了反倒又說要私了?
人精的趙院長馬上反應過來,對方就是想要訛錢,說報警不過是一種施壓手段而已。
白雪緊緊盯著吳耐,此刻在白雪眼裡,吳耐就是踏著七彩祥雲的大聖,是騎著白馬的王子。
吳耐:“出了人命案,你們說私了就私了,還要警察乾什麼?”
雷輝臉色難看,他怕,他怕對簿公堂,到時就會對他父親進行屍檢,那時什麼都露餡了。
“誰報的警你找誰去,反正我們冇報警,我們和醫院的事也不用你管。”
吳耐使用誠實之口詢問:“怕什麼?難道你父親的死另有隱情?”
雷輝想要否認最後卻不受控製地說道:“對,我怕你們知道,因為我給我爹餵了八寶粥,他才死的,所以不想讓你們介入。”
一句話,全員震驚。
特彆是被雷輝叫來的那些人,他們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結果呢,他們是在幫雷輝敲詐勒索?
雷輝的妹妹石化,她還巴巴給彆人講事情經過呢,結果自己老爹是被親哥乾死的。
衝進屋子,拽住雷輝的衣領:“王八蛋,你剛纔說的是不是真的?”
雷輝甩掉妹妹的手,瞪著牛一樣的眼睛:“怎麼可能是真的?”
雷輝極力否認剛纔說的話,同時心中後怕,他怎麼把真話說出來了?這樣不但得不到醫院賠償,他都容易惹上麻煩。
趙副院長聽到雷輝的話,眉頭卻一下舒展開。
底氣十足地說道:“對於雷老的死亡原因,我院存在疑問,如果是病人家屬未按照醫囑照顧病人,導致病人出現的意外,與我院無關。”
雷輝暴跳如雷:“你放屁,我們怎麼冇按照醫囑照顧病人了?再說那個護士一直看著呢,出了事也是她的責任。”
雷輝指向角落裡的白雪。
白雪:“我要負責很多病房,很多病人,怎麼可能一直看著一個人。”
吳耐使用誠實之口詢問雷輝:“你什麼時候給你父親喂的八寶粥?”
憤怒的雷輝突然露出得意表情,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當然是趁護士離開,偷偷喂的了,有她在,也不讓我喂呀。”
現場所有人腦海裡蹦出兩個字:傻逼!
醫院不讓進食,肯定有不讓進食的道理,你偷偷摸摸餵飯,怎麼還是一副得意表情。
雷輝妹妹上去一個大逼兜:“原來是你害死了爸,你還有臉跟我們說是護士的原因。”
其他跟來鬨事的人,也都紛紛投來譴責的目光。
吳耐道:“家屬未按照醫囑,導致患者死亡,需要承擔一定法律責任,雷輝需要你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
雷輝懵逼了,原本馬上就要勝利的局麵,怎麼瞬間就顛倒了?
他成了大惡人了?還要接受法律製裁?
“我不讓醫院賠償了還不行嗎?”
吳耐:“現在該想的不是醫院賠不賠償,而是醫院起不起訴你敲詐,包括你們。”吳耐看向雷輝叫來的那些人,“如果醫院追究雷輝敲詐行為,你們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我們都是被雷輝騙來的,根本不知情啊。”
“是啊,雷輝就讓我們過來看熱鬨,我們跟他可不是一夥的。”
先前嗚啊亂叫,搖旗呐喊的人,紛紛倒戈,與雷輝劃清界限。
隻有雷輝的妹妹還認他,抓著吳耐的胳膊:“快把他抓起來,判他死刑,讓他給我爸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