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你讓父皇感到很意外。”麵對憤怒的兒子,李二陛下破天荒的改變了態度:“隻是……有些事情你不要想得太深,父皇……冇有你以為的那麼陰暗。”
“冇有?”李治聞言不由發出一聲悲愴的嗤笑:“嗬……父皇,您可以輕鬆騙過您的兒子——就像二哥,他……”
李治說到這裡時,聲音都有些哽咽,因為他終於明白,先前二哥說自己忙,懶得摻和此事,那根本就是謊言:“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什麼?”李二陛下聞言皺起眉頭。
“你對二哥他……所有……所有不敢拿到檯麵來講的隱私圖謀,他都知道!”李治現在愈發厭惡眼前之人了:“父皇,你怎麼老是喜歡把彆人當傻瓜?或者說,其實你清楚,二哥他即便知道,也願意為了我們向你妥協,對麼?
那稚奴就想問了——”李治說到這裡時,突然上前一步道:“父皇,我和大哥,還有兕子、長樂阿姊、蘭陵阿姊——我們這些人,到底是您的兒女,還是你為了試圖掌控二哥,手中握著的棋子?
您方纔一怒之下便掀了這棋盤……”李治越說越激動:“是在警告兒子,再不聽話,便是這般下場嗎?!”
“你放肆!”李二陛下顯然是被兒子給逼得退無可退了:“朕方纔隻是盛怒之下一時衝動,你莫要胡攪蠻纏?!”
“哦……”李治覺得這話聽起來可真有意思:“兒子這般就叫胡攪蠻纏呢?那您三番五次的想要從二哥手裡奪走他的家臣,瓦解他的勢力——這叫什麼呢?這叫天經地義是麼?!”
“你……”李二陛下此刻隻覺氣血狂湧上頭,令自己幾近昏厥:“逆子!逆子!你以為朕是什麼人?朕隻是你們的父親嗎?彆忘了,朕還是大唐的皇帝!”
“對,您是大唐的皇帝。”李治聞言點點頭,隨即再次拜倒:“您看,您不提醒,兒子都差點忘了這件事,說起來這的確是兒子的錯——從前二哥冇拿您當皇帝,如今他冇拿您當父親,那兒子……是該學學他,對吧?”
李治說完,直接將頭顱再次重重磕在地上:“臣李治!狂悖無知,出言頂撞陛下,伏請陛下降下責罰,以正視聽!”
“……”麵對一下子把高傲的頭顱直接撞進塵埃裡的兒子,李二陛下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