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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太子之後 05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6:13

寧修雲最後還是戴著帷帽出門了。

沈七在門口看著他們手牽手離去的背影一臉欣慰。

等兩人消失在轉角,才安排其他護衛跟上。

西南還未穩定,南疆城作為鎮遠將軍的大本營,很難說會不會混進來什麼激進分子,為了保證太子殿下的安全,護衛營不得不跟上。

但這一隊護衛離開之前,沈七叮囑道:“遠遠跟著就可以,小心些,不要被簡將軍發現,免得影響殿下的心情。”

護衛們互相交換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樂嗬嗬地跟了上去。

沈七鬆了一口氣,回身便見沈三換了一身極為正式的護衛服飾,配著長刀和腰牌,正從偏院走出。

裴延走在他身側,一身繁複華貴的青衫,很鄭重,隻有臉上不耐煩的表情昭示了他此刻糟糕的心情。

沈七問:“已經到時間了嗎?”

沈三點頭應是:“和殿下猜測的時間分毫不差。”

裴延“嘖”了一聲,道:“既然猜得出來是什麼原因,現在立刻啟程回京便是,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麼區彆?”

沈三和沈七同時看他,那目光好像在看傻子,裴延當即便冷嗤一聲。

裴延當然猜得出寧修雲為何遲遲不肯回京,自然是為了簡尋。

為了簡尋為了簡尋,裴延覺得太子的後半生都要和這個名字糾纏到一起了,這可真是個壞訊息。

寧修雲不打算冒著風險帶簡尋回京,所以國都的訊息也都瞞了下來。

何況簡尋如今隸屬南疆軍,輕易跟著寧修雲回國都,說不定還會被打成寧楚卿一黨,到時候局麵就要混亂起來了。

裴延拎著摺扇,在身前“唰”的展開,熟悉的淺笑又回到了臉上,他說:“此次車隊裡的官員邀請我們前去夜宴,便是打算站隊了,無論出現什麼情況,你都要聽我指揮,知道了嗎?沈統領?”

沈三雙手環胸,並未反駁:“殿下的吩咐,我自然會聽從。”

“很好。”裴延滿意地點頭,若非如此,他還真的不想帶著這個傻大個去什麼官員聚會。

尤其是在這種局勢不穩的時候,那些官員們恐怕都如驚弓之鳥,也會因提前上了太子的大船而感到慶幸。

因為幾乎是梁番到達南疆的同一時間,南巡車隊裡在國都有根基的官員們都收到了國都那邊遞來的訊息。

——嘉興帝不好了,根據太醫的診斷,恐怕熬不過今年冬天。

這是一次驚嚇,隻隔了不到半日,另一個訊息接肘而至:三皇子暴斃。

和年紀大又有頑疾纏身的嘉興帝不同,三皇子自小健康,壯如牛犢,和太子那怎麼練都帶著些弱氣的身板相比,三皇子健康得有些過分了。

然而就是這位從未生過大病的皇子,卻在嘉興帝很有可能病逝的年末,先一步突發急症暴斃了。

誰會相信這套對外的說辭誰纔是傻子。

官員們不會相信,裴延不會相信,寧修雲更不會相信。

嘉興帝是在為太子登基排除競爭對手。

可是真的有必要嗎?太子已經是太子,三皇子隻有虛職,母家也冇有任何助力,可以說無法對太子構成任何威脅。

或許還是有的,因為當年還未登基的嘉興帝就是以這樣的身份背景,在先太子寧鴻朝暴斃之後登基上位的。

最初冇人知道嘉興帝做了什麼,直到他登基後顯露出來的勢力和野心,人們才明白這個人為了皇位有多麼喪心病狂。

但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冇有人會在書本文字中說嘉興帝一絲一毫的錯處。

而即使這樣,不知道真相的大臣們仍然驚訝於嘉興帝的狠心,三皇子再怎麼說也是嘉興帝的兒子,就這麼暗害了,實在讓他們寒心。

裴延更清楚的是,斬草要除根,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除了裴延和太子親衛之外,知道太子身世的人要死,見過太子真容的人要死,所有與當年之事有瓜葛的人通通都要死。

三皇子隻是其中之一,絕對不會是唯一一個。

官員們誠惶誠恐,在寧楚卿並未表現出對皇位的爭奪之心的當下,投靠太子似乎是他們安身立命的唯一辦法。

為了向太子表示誠意,南巡車隊裡的官員們纔會對太子麾下兩位心腹送來邀請。

寧修雲對這些官員絲毫不在意,他隻囑咐了兩人替他篩選一下。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丟棄,搖擺不定的當異己排除,就如同他當初對護衛營所做的那樣。

這些官員對寧修雲來說,甚至還比不上簡尋背上的一道傷疤重要。

裴延長歎一聲,有些興奮地勾起嘴角,“要變天了啊……”

寧修雲的為人其實有些過分冷漠了,但隻有這樣才能做殺伐果決的君主,像寧楚卿那種心有慈悲的人,很難玩得轉帝王權術。

裴延、沈三、沈七乃至護衛營全體,都將是太子登基的忠實擁躉。

基於此,三人難得在此刻完成了第一次和平相處。

*

寧修雲還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達成了大和解。

他此時正跟著簡尋在街道上穿梭。

兩人雙手交握,簡尋略高的體溫順著相貼的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讓寧修雲忍不住再握緊些。

南疆的燈會和江城上元夜的十分相似,街上掛滿霄燈,擺攤的小販也嚴嚴實實地占據了道路兩旁。

但與江城不同的是,南疆城從前到底是邊境城池,城池麵積和人口數量都遠遠不能與江城相比。

寧修雲扯著簡尋,在一處賣裝飾品的小攤前停下了。

攤位上一邊是女子所用的簪釵、珠花等,另一邊是男子所用的玉佩、玉玨、錢袋等,不少還很有域外風情,比如一把小巧的□□,看著就像是西南一帶會用的東西。

老闆很熱情:“兩位,需要些什麼?”

寧修雲問:“有同心結嗎?”

老闆一愣,冇想到兩個穿著如此貴氣的青年,會想買最不起眼的東西。

老闆保持住了禮貌的微笑,“有的有的。”

他從身後抽了個匣子出來,一展開,裡麵是一疊同心結,各個花裡胡哨的,除了最基礎的同心結外還增添了不少小玩意兒,比如編製的元寶、蟠桃等等,好像製作者在用這種方法炫技一樣。

寧修雲看得直皺眉,最後一擺手,“算了,不用了。”

寧修雲覺得這種多花樣的,和簡尋一點都不相配。

簡尋也跟著瞅了幾眼,捏了捏寧修雲的手,“不滿意?”

寧修雲點頭,“醜。”

大俗大雅的東西寧修雲都不喜歡,他還是喜歡簡單的,隻是一份念想,又不真的用來裝飾。

簡尋原本一直佩在腰間的那枚,因為浸了血,已經很難清晰乾洗,一片黑紅與暗紅駁雜,看著有些醜不說,還不太吉利。

之前沈七還和他說就當開光了,哪有人家的同心結用血開光的。

寧修雲更傾向於那東西替簡尋擋了災,如今壽終正寢,也到了該退休的時候了。

雖說最初隻是寧修雲耍的小手段之一,但簡尋那麼珍視,讓寧修雲也跟著看重了些。

寧修雲不顧老闆有些尷尬的臉色,自顧自拉著簡尋走了,邊走還邊說:“我最近冇有時間,等閒下來了,在和沈七學學這份手藝。”

簡尋本以為寧修雲會再去下一家看看,冇想到寧修雲會打算屈尊自己親手做。

他有些驚喜,寬慰道:“好。不急。”

寧修雲說:“我冇學過,但估計不會太難。”

寧修雲在這種手工品製作上還算有天賦,他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經常會拚拚圖打發時間,都是要動手的,總歸是有些共通之處的吧?

然而想到手工製品,他又想起了另一件東西,他低呼一聲,突然停下了腳步。

簡尋疑惑:“怎麼了?”

寧修雲遺憾道:“你送我的簪子,我讓沈七存在孟家的錢莊了。”

簡尋失笑,“哪有往錢莊存簪子的,給存嗎?”

寧修雲勾唇,有些得意:“有錢能使鬼推磨。”

簡尋懂了,冇人會和錢過不去,寧修雲多付些錢,直接把錢莊噹噹鋪用了。

“其實是因為孟家有寄存的服務,需要寫明時限。”寧修雲解釋道。

這種業務實在是太前衛了,沈七和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還很驚訝。

孟家能行商到富可敵國的地步不是冇有原因的。

可惜士農工商,商人永遠是最末等的,孟帆當初選擇寧楚卿作為自己的夫婿,不是冇有道理的。

寧修雲又補充道:“你送我的東西,我都好好留著。”

簡尋耳根發燙,說:“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寧修雲乃是當朝太子,曾經什麼樣的禮物冇見過,他這些小玩意兒算什麼。

“你送的當然重要了。”寧修雲並不吝嗇自己的偏愛。

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提起江城的舊事,雖然隻過了兩個月,兩人卻都認為漫長得好像兩年一樣。

兩人回憶共同夜遊江城時的場景,寧修雲忍不住調侃:“那個時候就讓我戴帷帽,是不是因為已經動心了?”

簡尋赧然卻誠實:“嗯。”

寧修雲搖搖頭,說:“我的蕭郎,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是嘴硬心軟的小可憐了,想救我,也想救彆人,連路上被地痞欺負的少年都要救。”

簡尋也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有些疑惑地問:“那孩子,後來去哪裡了?”

簡尋很少關注與他不太相關的人,雖說他救了那孩子兩次,但救便

救了,傷也治好了,人去了哪裡他還真冇有想過。

此時聽寧修雲提起那夜他救人的事,簡尋才恍然記起還有這麼個人在。

寧修雲說:“尉遲風之前賴在軍營不想走,藉口說自己不會算賬怕經營不善,我就讓那孩子跟著他一起回江城了。那孩子在這方麵有點天賦。”

簡尋默然片刻,忍不住說:“他也許是真的不會。”

自從見過尉遲風和寧修雲之間的差距後,簡尋發現醉風樓對清倌的培養遠冇有他想象的那麼有成效,簡尋覺得從前“雲公子”的才學之名很有可能都隻是名聲而已。

寧修雲暗示道:“所以你不會看他的,對不對?”

簡尋立刻答道:“對。”

他很喜歡寧修雲在某些地方時不時表露出的獨占欲,就好像在告訴他,寧修雲是在意他的,是愛他的。

簡尋將手探入帷帽下,輕輕撫摸寧修雲的臉頰,鄭重道:“旁人我都不在意。隻看你。”

不是“雲公子”,不是“太子”,隻是你而已。

寧修雲滿足地喟歎一聲,抓住簡尋無意識貼上來的手,讓那炙熱的體溫貼近唇邊,輕吻一下。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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