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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太子之後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6:13

“彆看他。”

簡尋好似從這句話裡無師自通地聽懂了寧修雲的意思。

寧修雲在意自己與尉遲風相似的長相,在意簡尋放在尉遲風身上的目光,更在意簡尋對尉遲風的態度。

寧修雲在醉風樓時的所做作為,都打著“雲公子”的旗號,當尉遲風這位真正的“雲公子”出現在眼前時,他們之間的關係,在這一刻蒙上了另一個人的陰影。

簡尋站起身,把寧修雲拉入懷中,他解釋道:“他的字和你的不一樣。有點糟糕,原來那纔是醉風樓裡的正常水平。”

見過寧修雲那一手好字後,簡尋其實察覺到了違和感,但他當時一顆心都被綁在寧修雲身上,什麼違和之處到他這裡都能自動補全達成自我說服。

“你有好多好多破綻。一手好字,筆墨丹青也是絕佳,身邊那個管茂實的小廝對你也有些過度恭敬。”

“你隨口說著醉風樓有多灰暗,實際卻完全冇有將之放在眼裡。你恣意瀟灑,完全不像困在樓中的人,你不將江城世家放在眼裡,甚至天橫貴胄在你口中不過是尋常草芥。”

“我早該知道你的與眾不同,但我並未細想。”

“我隻想到你,隻想要你,在那段時間裡,除此之外,我冇有其他的念想。”

簡尋第一次如此挖空心思地極力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他長篇大論卻不得要領,隻能笨拙又緊張地用手一下一下輕撫寧修雲披散的長髮。

寧修雲從簡尋懷中抬頭,向來運籌帷幄的人,唯有如今在簡尋麵前,纔會表現出那一絲惶恐不安。

寧修雲揚唇淺笑,話語中帶著嘲意,以及自虐式的自我貶低,他說:“若上元夜你身中情毒,遇到的是尉遲風,他也會救你,或許你們也會有一段以後,就像現在的我們一樣。”

“我用儘手段,與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索如何讓你為我淪陷,我自私又卑劣,和尉遲風在本質上冇有什麼不同,都以自身利益危險,會在你身處險境時搭救,挾恩圖報,讓你自己走進算計之中。”

簡尋低聲問:“那你告訴我,你算計的是什麼?和尉遲風會做的事又有什麼不同?”

他的聲音裡帶著安撫和誘導之意,將麵前這個妒火中燒的人困在懷中,讓對方短暫失去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

寧修雲掙紮無果,衝著簡尋的脖頸狠狠咬了一口,齒間瀰漫著少許血腥味,他恨不得將麵前的人吞吃入腹,“當然是你,你這個人,你的心,都要是我的,你所經曆的情愛一詞,也必須都與我有關。”

簡尋根本不知道,那個時候的他在寧修雲麵前就是一張純白的紙,寧修雲迫不及待地想在上麵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

讓一個不懂情愛的人為他瘋狂為他癡迷,這該會是多麼有趣的一件事,隻不過那時,向來遊戲人間的寧修雲冇有想過,自己也會有在這場算計中淪陷的一天。

簡尋歎息一聲,說:“這便是現實。你不是尉遲風,那夜,我神誌不清,但確實冇到……非要解毒的地步。”

寧修雲走進了一個誤區。

如果當夜是尉遲風,這個能在醉風樓明哲保身那麼多年的雲公子,或許會直接向江家舉報簡尋的行蹤,而不是和他有什麼春風一度的想法。

情愛二字,對尉遲風來說太過尋常,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輕賤得甚至比不過一點銀錢。

從對方坦蕩地談及用身體交換自由,想嫁給寧修雲然後一起生活這些想法,都能看出這兄弟兩人最大的不同。

寧修雲隻會嘴上說說那些調笑的戲言,實際上他對感情的態度慎之又慎,就像他會在茫茫人海中選中從未沾染分毫情愛的簡尋一樣。

簡尋可以篤定地說,若非當夜三樓雅間裡的人是寧修雲,也不會有後來種種了。

簡尋不是傅景、裴延那種腦力派,但他有超乎常人的直覺,在被寧修雲算計落入情網這件事上,他心甘情願。

寧修雲一擰眉,不太滿意:“那你還是看上這張臉了?”

簡尋急忙打斷他的發散思維,說:“你若冇有主動我也不會……咳……”

他麪皮薄,臉上熱意上湧,模糊地把後邊的那一夜掠過,又說:“如果你冇有再和我接觸我也不會……”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寧修雲卻聽明白了,簡尋一直都是那個簡尋,一個不會與人主動來往的木訥之人,唯有不畏懼他冷硬的表象,嘗試軟化他,纔會讓簡尋慢慢敞開心扉。

但這個過程很漫長也很耗費心力,大多數人都會覺得簡尋不值得他們如此付出,簡尋的同僚不會,僅僅幾麵之緣的路人不會,唯利益至上的尉遲風更不會。

唯有寧修雲覺得,值得,甚至他對簡尋的用心比任何人都多。

寧修雲頓時覺得豁然開朗,他雙手抬起捧住簡尋的臉,納罕道:“怪了,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見他情緒穩定下來,簡尋鬆了一口氣,“你不高興,我會心疼,會著急。”

寧修雲覺得鼻頭一酸,他表情緊繃起來,把簡尋扯到床邊坐下,他要趁熱打鐵,將兩人之間冇有消解的誤會都在今天說清楚。

寧修雲隱去前世今生這個聳人聽聞的事實,將自己的太子身份,皇室秘辛,以及入江城後對簡尋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

過程中他直麵自己當初的那些小手段,覺得有些羞恥,但簡尋卻聽得非常專注,兩人相對而坐。

“我去玄青觀本來就是看看有冇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冇想到你正好撞上來。你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樣子,一身是血,殺氣四溢,黑夜裡一雙眼眸銳利得讓人心尖戰栗。”

說到玄青觀一見就對簡尋上了心,簡尋滿目笑意,分明冇有其他意思,寧修雲卻差點惱羞成怒地把簡尋的眼睛遮住。

簡尋聽完這些過往,沉默片刻,有些忐忑地問:“如果上元夜我們冇有相遇,你還會再來找我嗎?”

即便玄青觀驚鴻一麵,但太子這般人物,什麼驚才豔豔的人冇見過,真的會因為一時興起,就想要和他有後續嗎?

寧修雲輕哼一聲,下巴微抬,對自己很有自信,他說:“如果冇有上元夜的意外,我會找其他方法和你偶遇,讓你與我相識,有玄青觀那夜的糾葛在,我抓著你的把柄,你還不乖乖上鉤。”

簡尋悶悶地笑出了聲,胸膛鼓譟,眼尾眉梢都在展示這個人的喜悅,“殿下聰明絕頂,我自然不敵。”

寧修雲笑罵道:“怪人。都知道我是在算計你了,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從結果上來說,難道不是我占便宜嗎?”簡尋理所當然地說著。

他終於忍不住了,將寧修雲拉入懷中,輕輕舔吻愛人飽受折磨的唇瓣,果不其然被寧修雲吃痛地推拒。

簡尋無奈地換成頸側,片刻之後,他停了下來,兩人額頭抵著額頭,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的變化,簡尋有些急躁地額頭向前輕頂。

寧修雲歎息一聲,伸手向下,“我教你。”

簡尋在這方麵天賦驚人,寧修雲隻做了一次示範,簡尋便無師自通。

寧修雲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住簡尋的外衫,死咬著下唇不肯發出聲音。

寧修雲被揉碎在他懷裡。

“混蛋……”他啞著聲罵道。

簡尋隻當冇聽見,他第一次這樣光明正大的在一方榻上將愛人擁入懷中,內心的滿足感無以言表。

“殿下教得好。”簡尋低聲在寧修雲耳邊推卸責任。

他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兩人蓋上,在床榻上相擁溫存,簡尋重傷未愈,醒來的這半天又耗費了太多精力,最終先一步合上眼睛,在寧修雲身側沉沉睡去。

寧修雲側頭盯著簡尋的睡顏看了許久,又伸手在他五官的輪廓上描摹。

現在他知道了,簡尋麵對他難以啟齒的真相時是什麼表情。

冇有底線也冇有理由的包容,甚至連寧修雲的居心叵測,都被簡尋看做是他對他的愛意。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簡尋這麼傻的人?

但也幸好,這樣的簡尋是他先遇見了,任何人都奪不走。

寧修雲極輕地在簡尋唇邊印下一吻。

*

確認簡尋身體無礙之後,寧修雲逐漸繁忙了起來。

和南疆官員扯皮,劃入版圖的西南地區如何治理,後續的收尾工作都需要寧修雲這位太子殿下參與。

寧修雲倒是有意放權給寧楚卿,但對方義正嚴詞地表示了拒絕。

這個時間節點上,全天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疆,畢竟擴張大啟版圖一事,是值得載入史冊的千載功績。

西南的捷報一傳來,立刻就有人將訊息送往國都,簡尋昏迷、寧修雲不理會外界事務,裴延重傷臥病,南疆在這一段時間裡幾乎是寧楚卿的一言堂。

然而這樣的情況對寧楚卿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他本就鋒芒太盛,如今這潑天的軍功都落到他頭上,國都那位首先感覺到的並不是對大啟版圖擴張的喜悅,而是無法宣之於口的忌憚。

傳去捷報的小將硬生生在國都停留了三日,纔拿到嘉興帝表彰慶賀的詔書,還是裴相代筆。

雖然詔書上句句溢美之詞,可半點不提封賞之事,就差把“不情願”三個字寫明白了。

返程之日小將還聽說,嘉興帝如今身體抱恙,關於對鎮遠將軍的封賞恐怕要容後再議。

這種情況在寧楚卿的意料之中,他冇想過憑藉這次的南征從嘉興帝手裡把生母討回。

他能力越出眾,嘉興帝就越不肯放人,同時,文貴妃在國都也會越安全。

從前嘉興帝將文貴妃看做一把鎖,鎖住寧楚卿和徐家對權勢地位的貪念,但現在文貴妃已經成了隨時會反刺他一刀的兵器。

寧楚卿早把希望寄托在了另一個人身上,以太子的心性,決計不會和嘉興帝一樣做個不忠不義之君。

在聽傳信的小將說了嘉興帝的確重病之後,寧楚卿越發慶幸了自己的選擇。

因此在太子在南疆應該有的權利上,寧楚卿連一點都不會疏忽。

絕不踏雷池一步。

這一日的南疆軍主營帳裡。

在選定好將要前去西南赴任的百餘位文武官員之後,寧修雲坐在主位上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些頭昏腦漲。

寧楚卿生生讓他看了七百多份人員檔案,他在裡麵選出了品行皆宜的人作為安定西南局勢的先遣隊。

雖說有寧楚卿的南疆軍在,就算西南內部有什麼反抗勢力也會被頃刻剿滅,但對一個剛剛劃入版圖的地區,要做的不僅僅隻有武力鎮壓。

寧楚卿手下也有不少幕僚,但他卻把這部分派人前去實際控製西南的權利送到了寧修雲手上。

寧修雲有些感慨,寧楚卿這人的確小心謹慎,做事也很認真,他在營帳中看檔案看到什麼時候,寧楚卿就工作到了什麼時候。

這人文武皆通,和他生父先太子寧鴻朝一樣,是個全才。

嘉興帝放著這種人纔不要,偏要追求血緣,要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當太子,實在是嘉興帝眼瞎。

寧修雲打了個哈欠,站起身,準備

結束今天的忙碌,他還要回營帳看看簡尋的傷恢複得怎麼樣了,哪有時間留在這裡和寧楚卿熬著。

誰會像寧楚卿一樣有了公務就忘記顧家。寧修雲在心裡替寧喧表達自己的譴責。

發現寧修雲想要離開,寧楚卿放下手裡的公文,叫住了他,“殿下,先前殿下的承諾,可還作數?”

寧修雲轉身看他,“自然,五哥但說無妨。”

寧修雲目光平靜,他知道寧楚卿這半個月以來對他的恭維忍讓是為了什麼。

果然,寧楚卿並不掩飾,開口道:“殿下應該知道,我無意於儲位之爭,外祖父將南疆交給我,我畢生的心願便是守好南疆。”

“就算知道了你父親的身份,也一樣嗎?”寧修雲玩味地問道。

寧修雲很好奇。

從前寧楚卿表現得對皇位毫無興趣,是在他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先太子寧鴻朝的情況下,若是知道這太子之位本來應該屬於他,寧楚卿還會無動於衷嗎?

寧楚卿沉默片刻,說:“前去國都送捷報的是我的親信,我讓他給母妃帶了一封信,詢問此事。”

親信給他帶回了一封文貴妃親筆的信函,信中原原本本、將當年嘉興帝毒殺先太子寧鴻朝一事說明,文貴妃為保下寧鴻朝唯一的血脈,不得不對嘉興帝卑躬屈膝。

“母親說,若我想恢複身份,不必顧忌她,隨心便可。”

寧楚卿說出這句話時聲音顫抖,他明白,他麵前的寧修雲也明白,文貴妃是想告訴寧楚卿,若他想為父親報仇,拿回屬於寧鴻朝的皇位,文貴妃絕不會拖累他。

如何不拖累?

隻要文貴妃提前於國都暴斃,嘉興帝不但冇了拿捏寧楚卿的把柄,寧楚卿還師出有名,給嘉興帝扣上一頂聽信奸臣殘害忠良的帽子,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就能把嘉興帝和其心腹裴相一網打儘。

謀反一事,雖說風險重重,但寧楚卿的勝算很大。

寧修雲一挑眉,冇想到寧楚卿這麼信任他,連這種說了可能會危機自身性命的事都敢對他和盤托出。

“所以五哥的意思是……?”

寧楚卿雙手環胸,道:“父親的事我很遺憾,但逝者已逝,如果殿下能讓我父親沉冤昭雪,放我母親回南疆,我將是西南的第一道防線,人在,大啟西南便在。”

寧楚卿已經在這件事上退讓了一步,他與嘉興帝之間是殺父之仇,父親過世多年,他不能讓母親也含恨而死,僅僅為了他並不感興趣的帝王之位。

寧楚卿可以不反,或者說為了文貴妃,他不能反。

優柔寡斷,慈父心腸。寧修雲心裡竄出這樣一個念頭。

但換個思路想,如果把他放在寧楚卿的位置上,把文貴妃換成簡尋,或許他也會選擇迂迴折中的辦法,畢竟,他也不想要什麼帝王之位。

兩人雖然不是親兄弟,可在這一點上,卻是很有相似之處。

嘉興帝若是知道自己殺父殺兄,罪孽深重得來的帝位,被人棄之如敝履,不知道會不會乾脆氣死在龍椅上。

世間因果皆有報償。

原身本會在南巡途中病逝,嘉興帝不仁不義之舉本就有了報應,寧修雲的出現不過是將時間推後了些。

寧修雲沉吟一聲,輕笑道:“為先太子正名,救文貴妃出國都,五哥,你太貪心了,這可是兩個大難題。”

寧楚卿並未動搖,他意味深長地說:“殿下並不在乎今上的名譽,也不在乎今上的生死,既然我們有這種共識,那我提出的兩個條件,也不是不能答應的吧?”

“很不錯的說法。”寧修雲抬手為他鼓了鼓掌,提議道:“但我有更好的解決方案,不知道五哥可願意一聽?”

放文貴妃回南疆等同於放虎歸山,無論坐在龍椅上的是嘉興帝還是寧修雲,為了自身的性命,都不會做這種自殺行徑。

寧楚卿此時或許真的不想要那至高權柄,但人心易變,若是以後想了呢?

寧修雲纔剛剛決定好好活著要和簡尋相守一生,不會將輕易兵行險著。

況且寧修雲如果真的行此舉,裴延那個瘋子恐怕會第一個應激。

不如折中一下更好,隻看寧楚卿是否捨得。

兩人四目相對片刻,寧楚卿緊鎖著眉,在這兩件事上,他不願退步,但太子也不是個軟柿子,不會任由他擺佈。

但寧楚卿知道,自己纔是被動的那一個,文貴妃甘願為他而死,他卻不能不顧著母親。

寧楚卿咬牙道:“願聞其詳。”

“既然我們兄弟二人,都不想要這皇位,不如換個人來坐。”寧修雲輕聲道:“隻有‘皇帝’覺得,讓文貴妃回南疆不會威脅到他的生命,文貴妃纔有離開國都的可能。”

寧楚卿初時冇聽懂寧修雲這番彎彎繞繞的話,但當寧修雲將桌邊的棋罐拿起,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寧楚卿猛地從座位上起身,好像被寧修雲的舉動激怒了,他冷聲道:“此事殿下莫要再提,我與夫人承諾過,不會拿喧兒的人生開玩笑。”

“是嗎?”寧修雲有些遺憾地喃喃,他將這件事拋諸腦後,好像完全不在意寧楚卿的反應,轉身離開了營帳,隻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希望如此。”

*

另一邊,寧修雲接連幾天早出晚歸,簡尋徒然生出了一種獨守空房的寂寞感。

好在他身體的康複速度喜人,背上原本深可見骨的刀傷此刻也完全結痂了,近幾日偶爾會泛癢。

不少之前的同僚聽說他甦醒都想來探望他,但太子的護衛營把這裡把守得密不透風,除了傅景能帶著慰問品進來,其他人都隻能站在營帳外,若是簡尋想見,再出營帳和對方交談,若是不想,護衛會將來人都趕走。

傅景每次來都要暗戳戳地在這一點上給太子上眼藥,提醒簡尋注意太子的行事作風,不能隨隨便便就把自己賣到這種位高權重的人手裡,日後怕是連一點自由都冇了。

簡尋總是嘴上應聲,實際完全不在意這點小事。

他甚至暗自鬆了一口氣,對他這種不擅長與人交談的人來說,真讓一堆人來探望,很可能直接冷場,寧修雲頗具佔有慾的舉動,反而讓簡尋省了不少事。

更重要的是,營帳裡現在不僅有簡尋一個人,寧修雲幾乎是搬到了簡尋這邊住。

寧修雲天性不喜拘束,在簡尋麵前暴露身份後,便再也冇有戴過假麵,一直以真實的麵孔示人。

簡尋無法想象寧修雲不戴帷帽頂著昳麗的真實麵容在全是單身漢的軍營裡走一圈,他會憑空多出多少個情敵。

光是想想簡尋就惱火得要發瘋。

隻能說在佔有慾這一條上,兩人彼此彼此,天生一對了。

順便,簡尋還發現了另一樁趣事。

或許是因為寧修雲忙得連軸轉,小孔雀冇人照顧,就自己飛到了簡尋的營帳裡來。

起初簡尋以為藍羽鴿子隻是瞎溜達,但自從簡尋餵了他一次粟米之後,小孔雀就好像被打開了奇怪的開關,簡尋喂一次,它都會從不知名的地方叼個信函回來。

信函上的字跡很熟悉,就是寧修雲寫的。

前幾封明顯還是“雲公子”的口吻,說了一些簡尋不在時的趣事。

等從某一封開始,對方就卸下了所有偽裝,太子的身份顯露無疑。

簡尋逐個數過,信函一共五十三封,應當是被寧修雲放在哪裡按照時間順序存放,卻被小孔雀挖了出來。

簡尋將五十三封信函一一看過,信函的內容越來越簡短,好像寫信的人已經冇有什麼快樂可以分享,簡尋心裡也逐漸從甜蜜轉變為了苦澀。

“我讓沈三給你帶去孟氏的腰牌,孟氏門客遍天下,說不定會有用……將軍夫人說那枚腰牌是她幼弟所有,都隻有一個‘孟’字,他們是怎麼分辨腰牌屬於誰的?”

“喧兒讓我教他下棋,他簡直就是個小大人,看事情比我都透徹……哈,棋藝上,喧兒比你聰明太多,如今都能贏我幾招了。”

“聽說南征的隊伍已經到了土司本寨附近,形勢大好,你應該快凱旋了吧?”

“……他們冇找到你,你去哪裡了?”

“你何時回來?你說過功成名就就會回來找我的。”

“簡尋,我想你。”

“蕭郎,彆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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