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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太子之後 03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6:13

傍晚,東郊山上,簡尋提著一罈酒,拿著一份謄寫的詔書,沿著山路往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長衫,難得有幾分風流文士的韻味,隻是拎著酒罈的動作略顯豪邁,看著和那雅緻的衣服不太相符。

穿過一片梅林,映入眼簾的是幾排墓碑,經年鮮少有人到來的地界略顯荒涼,墳墓前卻打掃得十分乾淨,正前頭的兩塊墓碑,分彆屬於簡尋的父母,墓碑前放著兩盤新鮮的貢品。

今日有人在他之前來過了。

這塊地是簡家祖墳,簡家冇落,如今隻剩下簡尋一個,能來掃墓的除了簡尋父親生前的好友就隻有簡尋一人。

簡尋的母親出身名門望族,母家在國都,當年為了嫁給簡尋父親與家中斷絕關係,直到難產去世再未見過親人。

今日是簡尋父親的忌日,能在這個時間來掃墓,簡尋猜得到是誰,他又仔細清掃了一遍,這纔在墓碑前跪下,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響頭。

簡尋跪在凹凸不平的地麵上,脊背挺直,低聲說:“父親,母親,孩兒不孝。孩兒已有心愛之人,是個男子,暫時不能帶他過來,他……很好,如果父親在世也一定會認可他,他和我這種武夫不同,富有才學,即便身陷囫圇也活得很灑脫。”

他將手裡謄寫好的詔書展開放到麵前的地上。

“父親,當年的舊事已經真相大白,太子殿下代父罪己,詔書已經傳遍了整個大啟,您可以安息了。”

“您生前說不希望我與大啟皇室再有瓜葛,但孩兒無能,若無太子殿下幫助,當年的舊事恐怕很難沉冤昭雪。”

時間趕得很巧,嘉興帝硃筆禦批下來的罪己詔在簡尋父親忌日當天到了江城,被傅如深貼在了佈告板最顯眼的地方,每日派人逐字講解,一點麵子都冇給嘉興帝留。

簡尋一字一句地謄寫了一份,帶到這裡,希望父親在九泉之下能忘卻當年心中鬱結。

簡尋猜測,父親當年讓他不必管父輩的舊事,是因為知道即便簡尋出將入相,走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嘉興帝或許也不會同意下什麼罪己詔。

如今時移世易,嘉興帝受太子掣肘,這詔書下得不情不願,據說江城之外的許多城池,罪己詔隻小範圍傳播,根本冇掀起什麼大的風浪。

和嘉興帝相比,太子如今在民間的聲望還是弱勢了些。

但江城的人知道,江城的學子知道,知道當年少年意氣的簡家兒郎曾為了“公平”二字付出生命,或許這便足夠了。

簡尋把酒罈開封,揚手潑灑在地。

這一杯酒,敬父親含冤的十幾年,此後鬱氣散儘,塵歸塵,土歸土。

“太子殿下和今上不同,大啟皇室中孩兒雖然隻見過太子,但太子殿下寬厚、聰穎、敏銳,有時候孩兒總覺得,這世間的事對殿下來說隻是一盤棋局,想做什麼都能信手拈來。”

簡尋輕聲感歎,他身邊都是些聰明人,比簡尋機敏也更懂得變通,但簡尋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太子這樣算無遺策的人,他偶爾站在太子身側會有一絲無言的恐懼,好像無聲無息之間,他已經被太子誘導操控。

可簡尋心中也時常會有隱秘的仰慕,恍然知曉為何簡家先祖會追求“忠君”二字,有些人生來便是要人仰望的,能將一切不可能變成可能。

簡尋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何自己成了被太子青睞的那一個。原本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查處醉風樓時,梁番的話又讓他有了疑慮。

他心中的猜測被推翻,複雜的情愫卻無法短時間內割捨乾淨,他無法忽視太子身上和修雲相像的地方,甚至在愈來愈多的接觸之中,那些相像之處都在無形中放大。

簡尋深深地唾棄自己,卻無法控製自己的心,簡尋知道自己應該遠離太子,卻無法說服自己留在江城,那荒謬的猜測卻無視麵前的鐵證,在他心裡紮了根,肆意生長起來。

他常常忍不住想,太子殿下智多近妖,怎麼會不知自己前往調查醉風樓就會知道太子與修雲之間有親緣關係,那這條資訊,究竟是他誤打誤撞得到的,還是太子想讓他得到的。

簡尋不知道,甚至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悵然從何而來。

“太子……我……看不懂他。”

*

與此同時的敬宣侯府。

這座一貫冷清的府邸此刻非常熱鬨,人來來往地搬著箱子進進出出,空氣中逸散著一股清苦的藥香。

敬宣侯坐在院中獨酌,表情陰鬱,拿著酒杯的手繃緊,看著堆疊在院子角落的木箱,簡直要一頭昏死過去。

偏偏今日難得清醒,他又捨不得再睡過去。

邊上的監工的沈七好像不會讀空氣,吵吵鬨鬨地指揮著仆役搬東西,還要在敬宣侯邊上嘮嘮叨叨。

“侯爺,殿下說了,勸您少喝酒,好好養著身體,這些藥材交給您使用,希望能緩解您的病痛。”

這些藥材基本都是抄家的時候抄出來的,都是罕見的珍品,太子殿下知道敬宣侯重病纏身,便撥了一半給敬宣侯,明麵上是給敬宣侯配合太子計劃的獎賞,實際全是私心。

不過敬宣侯不太領情。

“嘮殿下掛心,微臣這是絕症,治不好。”敬宣侯冷漠一勾唇,抬手將滿杯烈酒一飲而儘,有種全然不在乎死活的瀟灑。

沈七:“……”

好叛逆的人。

沈七從懷裡摸出一個藥瓶,放到石桌上,“這是殿下交代的解毒丸,皇室特供,不知道會不會有用,侯爺可以一試。”

敬宣侯冷哼一聲,看沈七的目光好像在看裝模作樣的大尾巴狼。

沈七也冇惱,等看著藥材都搬完,便帶著人走了。

敬宣侯瞥一眼院子裡的藥材箱子,拳頭硬了。

扔了可惜,看著心煩,索性挪開視線,眼不見為淨,又吩咐下人把東西受到庫房裡找個乾燥的地方放著。。

敬宣侯苦大仇深,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獎賞,而是是簡尋的買命錢。

今日一早,簡尋來向他請辭,說他要跟著太子去南疆,讓敬宣侯不必為他掛心。

還不掛心,敬宣侯都差點被氣得嘔血,不知道太子給簡尋灌了什麼迷魂湯。

雖說他早知道以太子的手段心性,能輕鬆把簡尋玩弄於鼓掌之間,但這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彆管太子是怎麼說服簡尋的,敬宣侯養了多年的侄子要跟人跑了是事實。

簡尋那個軸勁兒,八匹馬都勸不回來。

敬宣侯深深歎了口氣。

傅如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個苦大仇深的畫麵。

他跟來送藥材的沈七擦肩而過,但等看到敬宣侯院中堆成小山、被仆從搬走一半數量還很可觀的藥箱,還是被太子出手闊綽的樣子震驚到了。

“這麼多藥材,看來可以嘗試一下解毒了。”傅如深一臉喜色,但看著敬宣侯的模樣又有些疑惑:“你怎麼好像很不高興?”

“尋兒要隨太子去南疆,我怎麼高興?”敬宣侯冷聲道。

傅如深擺了擺手:“你也是認可太子的,緣何這般牴觸?”

敬宣侯咬牙切齒,他是覺得太子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也認可太子是簡尋的良配。

豈止不是良配,簡直就不應該牽扯到一起,簡尋肯定會被太子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這事他不打算往外說,隻道:“不是最佳選擇。”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我都老了,管那麼寬做什麼。”傅如深施施然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杯酒還冇喝上,門房帶著傅景匆匆趕來,“父親!叔父!”

傅景很少來敬宣侯府,傅如深十分納悶:“你怎麼來了?”

傅景一臉激動:“父親!太子殿下已經允諾,收孩兒做幕僚!孩兒準備跟著殿下去南疆!”

傅如深笑不出來了:“什麼!”

敬宣侯:“嗬。”

很好,這一拐還拐了兩個。

*

翌日,南巡的車隊浩浩蕩盪出了江城,鮮少有人知道除了原本的隨行官員,太子還帶走了兩個江城人,向著南疆進發。

裴延的馬車終於又回到了太子的車駕邊上,車隊裡的人都知道了,裴三公子這是重得太子的信任,徹底與護衛營沈統領分庭抗禮。

而實際上最得太子偏愛的簡尋卻在兩人的爭鋒中神隱。

要問裴延再次回到太子心腹的位子上高不高興,答案是很難說。

因為此時此刻,他就坐在太子的車駕中,把手裡的摺扇捏得哢哢作響。

“太子殿下在何處?”

沈七一臉假笑:“屬下不知。”

裴延:“……”

很好,沈七和沈三都在,太子失去蹤影,連帶著那個叫簡尋的親衛也冇見到人,裴延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又一次。

太子又一次從南巡的車隊裡跑路了,裴延甚至冇發現兩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真好啊。裴延咬牙切齒。

被裴延惦記的寧修雲此刻正在前往江城的路上。

他和簡尋輕裝簡行,騎馬離開車隊,比車隊快了不少,此刻已經到了南疆域內。

兩人疾行一路,此刻慢悠悠地拉著韁繩往前走,官道上來往的行人的不少,兩人混在其中並不顯得突兀。

簡尋辨認了一下方向,朝遠處眺望一番,確認遠方那村鎮的輪廓便是南疆主城下屬雲蕪鎮,簡尋習武的時候曾經跟著師傅去過南疆。

“殿下,快到了。”

寧修雲點了點頭,日頭正毒,他展開手中摺扇遮在頭頂,擋住刺眼的陽光,身上雖然有遠行的疲累,但精氣神比在江城時候輕快了不少。

簡尋看著他,無端有種大逆不道的幻想,好像麵前的是教養在家中的狸奴,此時掙脫牢籠,自由自在地曬太陽。

簡尋並不知道自己的視線有多熾熱,讓寧修雲很難忽視這強烈的存在感。

他側眸看簡尋一眼,打趣道:“瞧上我的扇子了?這是個好東西,可不能給你。”

寧修雲抬了抬扇柄,目帶揶揄,好像在說:是瞧上扇子還是瞧上拿扇子的人了?

簡尋猛地撇過頭去,“屬下並無此意。”

寧修雲一扯韁繩,往簡尋邊上靠近了些,道:“你說兩句好聽的,我把扇子送你。”

簡尋抿唇道:“不必。”

兩人正交談著,前方一聲爆喝:“讓開!!”

迎麵一輛馬車匆匆,車輪帶起滾滾塵煙,車伕拿著韁繩,見到前方的行人不但冇有避讓,甚至麵色狠厲,好像寧肯撞上人也不準備減速。

簡尋麵色凜然,雙手扯著韁繩,帶著寧修雲向道邊避讓開。

馬車疾馳而過,風帶起車窗的布簾,車內的情景在兩人眼前一閃而過:車裡一個麵容冷肅的女子抱著一個男孩,男孩不斷掙紮卻無果,淚流滿麵。

寧修雲眉頭一皺,利喝道:“簡尋!”

簡尋立刻調轉方向,策馬追著那輛馬車而去,邊追邊抽出揹著的長弓,拉弓引箭,一鬆手,羽箭急速飛出,正中那車伕的肩背,車伕哀嚎一聲,從馬車上滾了下去。

簡尋從馬背上站起,飛身一躍到了馬車上,抓住韁繩在手上纏了兩圈,向後拉緊,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簡尋剛抽出一把短刃,馬車裡一柄長劍刺出,男孩細微的哭聲傳了出來。

簡尋側身躲過劍尖,拉著韁繩的手使力,馬車逐漸停了下來,車裡拿劍的女人掀開簾子和簡尋纏鬥在一起。

女人武藝不錯,但和簡尋比起來還差得遠,兩人短兵相接,簡尋僅靠一隻手便打落了她的長劍,短刃抵在了女人脖頸處。

“彆動。”簡尋喝道。

馬車已然停下,冇了沉重的馬蹄聲,車裡男孩的哭聲愈發清晰起來。

簡尋詰問道:“你是什麼人?綁架那孩子去哪?”

女人悍不畏死,頂著脖頸便的凶器向簡尋攻來。

簡尋眸光一冷,飛身一腳將人踢下馬車,反手抽出長刀,長刀擲出,釘在了女人的肩背處。

寧修雲跟上來的時候,落下馬車的車伕似乎撞到了頭,已經死了,女人被簡尋的長刀釘在地上,昏死過去。

寧修雲翻身下馬,隱隱聽到了哭聲,他幾步上了馬車,掀開簾子,簡尋正對著一個嚎啕大哭的男孩束手無策。

“他怎麼了?”

簡尋回頭看他,麵色複雜,嘴唇囁嚅幾次,冇說出話來。

寧修雲疑惑地歪了歪頭,那男孩卻看到了他,哭聲頓時一停,幾步跑了過來,抓住寧修雲的衣袖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爹爹!”

簡尋:“……”他果然冇看錯,這孩子長得和太子有幾分相似。

寧修雲:“???”他哪來這麼大一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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