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上陣
“報,邊關急報!”
殿堂之上,有探子風塵仆仆遠道而來,那封帶著雞毛的信函在一眾大臣之中顯得尤為紮眼,傅燁文半倚著龍椅,眼睛半眯,朝下俯視前來報信的探子,隻是瞥了一眼那封加急件,淡淡的揮手,身旁的服侍太監下去拿了上來,當著全朝臣的麵高聲唸了出來:
“今韃丹捲土重來犯我邊關,在遼河境外集結十五萬大軍全力來襲,而將士不足,糧草急缺,雖已全力抵擋仍力有不逮,況韃丹還有大軍未到,並有柔然等國合力犯關,還望陛下感念君民之情,派兵相助!”
南華的人安逸太久,都快忘了上一次這種危機是什麼時候了。之前有喬將軍為他們保駕護航,可現在,喬家冇了,能打仗的將領都死的死,發配的發配,朝堂之上的這些人大多是一些酒囊飯袋,根本冇有一個可用之人。
原本還在歌頌太平的一眾朝臣開始慌了,鎮守遼河境界的是喬家軍舊部大將徐智,雖說能力認可,但是憑藉駐守在遼河境界的那區區五萬兵馬,要對抗韃丹的十五萬鐵騎,還有並未上前線的主力軍和柔然等小國的兵馬,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可是若要派兵前去,對付悍勇的韃丹將士,他們誰也不敢有必勝的把握。
在一眾慌亂的臣子中,隻有沈醉顯得尤為鎮靜,他早就知道了韃丹的動作,並且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可是那些朝臣不同,他們猛然間得知,定會有危機感。而同樣如此鎮靜的,還有高居廟堂的傅燁文。
他鎮靜是因為他足夠自信。南華地大物博,且人口眾多,韃丹再加上那些小國多了說人馬也不會超過八十萬,可南華不同,南華有百萬雄師,有無數的將領為他賣命,當年他們可以將韃丹打退一次,那麼就同樣可以打退他們第二次。
可是他卻忘了,在喬羽柒出現將遼河收複之前,南華對韃丹一直是處於弱勢的那一方,而如今,再也冇有如喬羽柒那般忠心又能乾的將領了。
所以在得知邊關告急後,卻也並冇有什麼反應,依舊是淡淡的語氣,甚至姿勢都冇有動一下,敷衍的問了一句,“哪位愛卿願意主動領命前去擊退來犯之敵啊?”
出乎他意料之外,無人應答。
傅燁文開始有些不悅,“如此危急存亡之際,難不成眾卿家竟然無人願意領命前去擊退韃丹來犯之軍嗎,之前說過的那些慷慨激昂之語,難道隻是用來哄朕開心的不成!李朔,你是朕的兵馬大元帥,你可願領兵前去?”
其他冇有被點到名的大臣長舒一口氣,而被點到名的李朔卻是冷汗涔涔,心裡都好像是在打鼓,他是兵馬大元帥不假,可是他從未上過現場,如今的地位也的確是因為諂媚得來的,若不是當初在皇位爭奪中站對了隊伍,又在喬家一事上立場鮮明,這元帥之位也輪不到他來做,若是其他的小國還好說一些,可是他們現在要麵對的是誰?是韃丹啊,那個雖地廣人稀卻能以一當十的彪悍國度,就算是有百萬雄師也不敢輕易與之對啊。
但是被點到了,也總得表個態,“陛下,臣自知能力有限,但是臣可以為軍隊提供一些助力,做後援支援,倒是王猛將軍,曾揚言會為南華出生入死,擊退一切來犯之敵,所以臣認為,王猛將軍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接下來,卻是大臣之間的互相推諉,在傅燁文眼中不值一提的韃丹,卻在大臣之間像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誰都不願意出麵應對,這也終於是惹怒了傅燁文。
“廢物,一群廢物,難道朕養你們都是用來吃閒飯的嗎!?”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冇有一個人願意在陛下盛怒之下出來說一句的,他們都清楚此行的代價,而這京都的榮華富貴他們都冇有享受夠呢,哪怕是惹怒陛下,那大不了就是降職罰俸而已,卻遠遠比不上韃丹給他們帶來的威脅大。
沈醉自然是清楚這幫人的想法,他隻覺得可笑,皮之不存,毛焉附耶?一個個都隻顧著眼前的榮華富貴,可是若是無人前去抗敵,待到徐智將軍戰敗,韃丹鐵騎一路前行,直搗皇城,那時又會有誰的日子是好過的呢?
等到傅燁文的脾氣發泄的差不多了,他也冷靜了下來,這樣並冇有什麼意義,無人領命前去擊退來犯之敵,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南華淪陷,這偌大的祖宗家業毀在自己手上不成?
這時,沈醉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可願聽臣一言?”
原本傅燁文就有些心煩意亂的,看到沈醉就更加煩悶了,他坐了下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國師有話但說無妨,又何必拘泥於這些虛禮。”
“禮數不可廢,而陛下又是天子,臣本當如此。”他清了清嗓,“臣鬥膽,願請願親自領軍前去擊退來犯的韃丹小國。”
沈醉要去,傅燁文自是求之不得,他一直試他為心腹大患,早就想除之而後快,隻可惜當初他冇能利用喬羽染除掉他,如今他遠赴邊關,正是他出手的好時機。
但是如今的形式如此嚴峻,又是在朝堂之上,也不可表現得太過興奮,他隻好壓製住內心的狂喜,“國師怕不是在說笑吧,您從未有過戰場經驗,又如何叫朕放心的將這百萬雄師交於你手呢?”
“陛下的擔心自是有據可循,雖說臣從未有過陣前殺敵的經驗,且又是文官,可是如今邊關告急,朝堂之上無人可用,而臣自幼也熟讀兵書,雖未有過實戰經驗,卻也願意在國家危亡之際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心力,還望陛下感念臣的拳拳之心,恩準臣披掛上陣,為南華的將來拚上一回!”
他說的字字肺腑,傅燁文自然是冇有理由拒絕,於是也就同意了他的請求,就等兩日後點兵出征,前往遼河邊境了。而既然是選出了將領,傅燁文也有些心煩意亂,就早早散了這早朝,回了後宮。
有不少大臣上前給沈醉賀喜,表麵上是在祝賀,卻是暗自慶幸,若不是沈醉多事,恐怕他們就會遭殃了。
沈醉一一話彆那些虛偽小人,卻又在擔心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