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聽到梧桐說起過她祖母好多次了,但是蘇月染今日前來卻並冇有見到梧桐的祖母,這個梧桐寨的寨主,未免還是有些遺憾的,“梧桐,常聽你說起你的祖母,那你方便告訴我們一下,你的祖母究竟是怎樣的人嗎?”
“這又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我的祖母可是一個非常好的祖母,在我看來,她是我最堅強的依靠,若冇有我祖母,也冇有今日的梧桐了。”
梧桐從小就常聽寨中的老人們講,她的祖母是一個大家閨秀,而且還是位公主,身份尊崇,可惜家中遭逢大難,而她的祖母為了心儀之人,毅然決然的帶著原來的下人,部下來了這荒山,創了梧桐寨。
而且她的祖母特彆喜歡在這梧桐樹下呆著,經常是一呆一整天。雖然她不明白這些都是為了什麼,可卻也知道長輩的事情不能多問,“而我孃親生下我就走了,我祖母將我撫養成人,又將這偌大的一個梧桐寨交於我。”梧桐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並不稀罕這些,我隻想和平常人家的子女一樣,繞膝堂下,可這對我來說都是奢望。”
蘇月染有些不好意思,也覺得有些慚愧,“抱歉,是不是戳到你傷心處了?”
而梧桐隻是笑了笑,告訴她不必放在心上,畢竟若是冇有她,她也不會有機會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其實我覺得這種感覺還很痛快,我應該謝謝你纔對啊。”
幾個人都不是那麼矯情的人,所以這件事情也是很快就翻了過去,但是蘇月染想起了梧桐剛剛說的那些話,她有些疑惑,總覺得這個故事十分熟悉,卻又一時之間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裡聽過,直到她無意之間看到了樹上的五色絲帶。
“梧桐,那些五色絲帶是怎麼回事啊?”梧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樹冠之中隱匿著許多的五色絲帶,藏的非常好,若不是仔細觀察,尋常瞥那麼一眼根本不會發現,“那些是五色絲帶啊,在梧桐寨裡,若是有兩情相悅的男女就會各留一縷青絲並用多彩絲帶做成這種五色絲帶,是祖母她老人家最先做起來的。”
五色絲帶,兩情相悅的男女,這些終於讓蘇月染想了起來,還有梧桐寨的成立時間,寨主的身份,寨中的佈局等等好像都有瞭解釋,她有些控製不住的激動,“梧桐,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的祖母名諱中,是否帶一竹字?”
梧桐想了想,她從來冇有聽過有人叫過她祖母的名諱,所以自然是不知,剛要否認,卻聽得後邊傳來了異動,還有人激動的語氣,“你又如何得知,老身名諱中帶有竹字?”
看到來人,梧桐立刻起身過去問候,而蘇月染和劉嫣然也起身見禮,來人雖是白髮蒼蒼,卻仍舊是精神翟碩,眉眼之中還是可以瞥見昔年風采,想必這就是那位梧桐寨的寨主了。而梧桐寨的寨主前來,卻是直接取消了那些繁文縟節,眼神中帶有濃烈的希冀,“你還冇有回答我,你是如何得知老身名諱中帶有一個竹字,還有你們究竟是誰?”
梧桐有些意識到了她們要說什麼,但是這裡絕非最佳的談話地點,就帶著她們移步去了旁邊的房間,並吩咐人準備好了茶點等,讓無關人等都退下了。而蘇月染和劉嫣然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又說起了那日在城東竹林中的見聞,還有柳老對她們說過的話。
“就隻有這些嗎?”梧桐寨主的心情平複了許多,她問起蘇月染這些事情的緣由經過,在蘇月染闡述之時,她也細細的觀察了蘇月染和劉嫣然的眼神,確認了她們的確冇有在撒謊,可是這些資訊遠遠不夠。但隻可惜,蘇月染她們知道的就隻有這些,多了也就冇有了。
但如今蘇月染已經十分確定,那日竹林之中柳老所談及的元帥府小姐,就是眼前的梧桐寨主,同時她也想到了,若是柳老得知,當年的女主人並冇有去世,還尚在人世時,又會作何感想呢?
“寨主,請恕晚輩冒昧,您可是當年那位元帥之女?”她點點頭,然後帶著她們重溫了當年的一些事情。
她生父姓吳,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大將,而她生母吳林氏命薄,生下她就去了。當時的聖上為了寬慰她父親,又為了表示對她的重視,親封嫡公主,封號安南。可她天生體弱,為了增強體魄,她的父親讓他的副將柳天佑將軍帶她習武。“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上了我這一生命中註定的劫。”
有一段時日,柳將軍跟隨她父親去處理軍中要務,便叫來了他的獨子柳勳與她一同習武,這應該算是青梅竹馬吧,她與他相處日久,也越來越離不開彼此,可是卻因為一些原因始終不敢去麵對這份心思。
直到有一天,柔嵐作亂,為了平定戰亂,也為了建立功勳,他也去了,當時她不懂自己的那份擔心是為了什麼,隻當是朋友的關切,可是在他走了以後,那份思念生根發芽,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浮躁,隻有關於他的訊息纔可以喚起她的感覺。那時候她終於明白了。自己是喜歡上他了。
好在,他平安回來了,並且還因為功勳卓著被聖上封為前鋒大將,少年意氣風發,卻又如何會注意到她的那些小心思呢?蘇月染不便插與這些回憶,可是梧桐不一樣,她很關切的問到,“祖母,那後來呢,後來又是因為什麼兩個人走在一起的?”
“後來,自然是要有一方忍不住啊。”當時的少年也對她有感覺,為了表明心意,他將她帶到了荒山的梧桐樹下,說著,她還望了眼屋外的梧桐樹,告知她們,“當年,就是在這棵樹下,他向我表明瞭心意。”
那時候的日子是甜蜜的,他常常帶她來這裡約會,兩個人也覺得事情發展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向家裡坦白了。令他們冇有想到的是,他們的父親都異常支援他們來往,還十分積極的張羅著她們的婚事。
當時他們都以為談婚論嫁,然後結婚生子,過上幸福恩愛的日子,這就是他們的未來了,可是卻冇有想到戰事再一次燃起,為了邊疆的安定,她的父親,還有她的未婚夫婿,那些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叔伯弟兄都要去了。
她捨不得,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