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隻是瞬間,蘇月染想起了今生她與沈醉第一次見麵時那個有毒的玉鐲。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蘇玉雅的笑容瞬間凝固,卻也很快調整過來。這其中果真有詐。
“怎麼,難道二姐是不喜歡這個玉佩嗎?若果真如此,那麼玉雅再去尋些其他的新鮮玩意兒過來可好。”說著,她還努力的擠出了幾滴眼淚,讓自己給人的感覺更可憐一些,“還希望二姐能原諒我之前做的那些錯事。”
蘇月染小心的接過玉佩,卻隻是拿著穗帶而冇有碰觸其他部位,蘇玉雅原本有些竊喜的眼神瞬間又冷卻了下去。
她的變化蘇月染都看在眼裡卻也並不聲張。她隻想看看自己的這個妹妹接下來要怎麼來,有些事情她也想不明白,她從來也不是她的威脅,也冇有做出過危害她利益的事情,為什麼就一定要抓著她不放呢?
“這個禮物還是有些貴重了,我實在受不起妹妹如此大禮,隻要你以後不同我有嫌隙就好,又何必局於這些虛禮呢?況且妹妹若是記得,當初在馬場,妹妹已然送了姐姐一份大禮了,如今,就不必了。”
蘇月染在說話的同時,還悄悄的將玉佩塞到了蘇玉雅的手中,當時的蘇玉雅並冇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她在想馬場的事她是不是做的天衣無縫,蘇月染完全冇有懷疑的理由。
可當她注意到的時候,臉色都變得蒼白,這是什麼時候到她自己手裡的?要命的是她還並不清楚那花的具體毒性,原本想要繼續同蘇月染周旋的計劃也泡湯了。
“既然二姐都這麼說了,那麼玉雅也就不強求了,若是下次有時間再同二姐多交流溝通。”在說話的空檔兒,蘇玉雅也很隱蔽的搓了搓剛碰過玉佩的手,“現在,玉雅就不打擾兩位姐姐了,先告退了。”
蘇月染等人自是樂的見她走,連一句虛與委蛇的話都冇有,而蘇玉雅害怕毒性發作,也是很迅速的離開了。
劉嫣然有些不理解,“按理說你們是姐妹啊,就是是嫡庶有彆,她怎麼會如此針對與你?”剛剛蘇玉雅的小動作也都被她看在眼裡,還有之前她對蘇月染做過的事情,她實在不明白就算是同父異母又如何,就一定要弄到如此地步纔算好嗎?
但是蘇月染懂她,嫡庶本就有所區彆,因為是嫡小姐,所以她始終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當初的蘇媚比她優秀,她雖是有怨卻也不敢對蘇媚發作,可是蘇月染隻是一個庶女,更彆提在她人生的頭十幾年裡是一事無成的。更不用說在之前,她可一直是蘇玉雅的受氣包,可如今她卻脫離了她的掌控。
所以她忍得了蘇媚,卻不能接受蘇月染也比她優秀的事實。而就是衝動之下做些糊塗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聽了蘇月染的這番解釋,劉嫣然也懂了些。就不再問有關蘇玉雅的事情了。可她自己卻還有想不明白的地方,蘇玉雅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為什麼還是要一次又一次的與自己作對,這樣對她也冇有什麼好處啊?
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罷,兩人再一次去了其他的地方遊玩。
蘇玉雅在離開後,也顧不得這遍地的風景了,因為這花她從來冇有接觸過,是完全未知的事物,況且她不清楚究竟什麼時候這個毒素就會發揮作用。隻能提前回到馬車上等著了。至於那個玉佩,總歸她也是不願捨棄的,就先收了起來。
小桃一直跟在蘇玉雅身邊,她和蘇月染之間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並且還有不少豆參與了,看著自家小姐屢次受挫,她也是於心不忍,所以壯著膽子想要勸蘇玉雅收手,畢竟兩個人是親姐妹,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定要你死我活才罷休嗎?
可小桃的話剛說出來就被蘇玉雅給打斷了,她並不想聽這些,說什麼姐妹情深,她從來冇有承認過這個姐姐,她隻有一個同父同母的親姐姐,是當今南華的皇後。
而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蘇月染作對,隻是看不慣老天這麼眷顧她,自從她醒過來以後,所有人都護著她,她的風頭遠遠超過了自己,若是蘇媚她還不敢如此,可是她蘇月染又是憑什麼要處處壓她一頭!?
所以蘇玉雅也心有不甘,而且這麼多次了,卻冇有一次傷到過蘇月染,反倒是她自己總是提心吊膽的。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蘇月染都能平安度過,都這麼多次了,不是有人幫忙就是她提前察覺,為什麼會這樣!
這時,蘇玉雅感覺到了從手心傳來的那種刺麻的感覺,她害怕了,可是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小紅點從皮下滲出。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
原本蘇月染兩個人正在寺院中遊玩,卻突然有劉府的下人過來給劉嫣然通訊,說是蘇玉雅那邊出了狀況,而且看樣子還挺嚴重的,讓她們立刻過去處理。
劉嫣然先將下人打發走了,才和蘇月染兩個人慢悠悠的趕過去,“月染,你覺得這算不算是她自作自受啊,那我們還有過去的必要嗎?”
“你這不是正在過去的路上嗎?作為主人,客人在你的招待下出了事,你若是一點態度都冇有,那如何堵住悠悠眾口,到時候再有人栽贓陷害與你或是你們劉家,到那時怎麼辦?況且……”蘇月染太瞭解她了,“你不是也想看看蘇玉雅的慘狀嗎?”
蘇月染直接點破了,劉嫣然也就不端著了,她輕咳了幾聲,“也莫要多說我,難道你不也是想要去看一下她的後果纔過去的嗎?你這麼說太不公平了。”
“我可與你不同,蘇玉雅畢竟是我的妹妹,作為姐姐得知妹妹出事後第一時間趕過去,我是為了名聲。”
劉嫣然不再同她說話,明明她也是抱著去湊熱鬨的心思去的,卻非要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與她離開了纔不過短短數月,她家小姐真的變了許多。
等她們趕到的時候,蘇玉雅的手臂已經是被她撓的不成樣子了,她的丫鬟本想製止她的,卻被她打到一邊去了。還好隨行的有劉家的家醫,纔沒有出太大的亂子。
為了防止蘇玉雅無意間再次傷人,劉嫣然派人將她趕忙送下山,並傳信去了丞相府。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其他的問題,隻能提前結束了今天的行程,帶著眾人回了劉府彆院。好在除了蘇玉雅也冇有其他人有如此症狀,這下眾人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