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爭吵
蘇府門前。
蘇月染剛剛走到馬車前麵,正準備上車去的時候,一旁的丫環便就在她耳邊,有些偷笑的說道:“小姐,你快看看後麵。”
見著她滿臉憋笑的樣子,蘇月染不由得心生疑惑,隨後便就回過了頭,一眼便就看到了滿頭珠釵,一身華服的蘇玉雅。
但是這些都不是讓碧晨偷笑的原因,蘇玉雅正被下人扶著,雖然她正在努力的正常走路。
但是身上的疼痛,卻不得不讓她墊起腳尖,一瘸一拐的朝著馬車走來。
“這蘇玉雅也是真夠拚的,這前幾天纔剛剛被打了幾十大板,路都還走不穩了,竟然還想要進宮。”
看著蘇玉雅的樣子,碧晨忍不住的在蘇月染耳邊小聲的吐槽著。
蘇月染麵色冷淡,表情冇有絲毫的波動,隻不過淡淡的掃了一眼之後,便就轉回了頭,自顧自的上著馬車,輕飄飄的拋出一句,“不用管人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說到底,蘇月染對於蘇玉雅被打五十大板的事情,遠遠覺得不夠,既然有些事情已經撕破了臉,那麼隻有兩個人的時候,也就不必裝了。
顯然蘇玉雅也是這麼想的,抬眸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月染,見她絲毫不搭理自己之後,這才扶著下人的手,小心翼翼的上著馬車。
“啊,你這個賤婢,是想害我殘廢不成?”
蘇玉雅的傷在屁股上,本來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更何況她要抬腿進馬車,自然是痛的讓她尖叫。
正好她在蘇月染那邊吃了癟,隨即立馬便就把怒氣都撒在了身邊的婢女身上。
“三小姐息怒,都是奴婢的錯。”
那下人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就跪在了地上,使勁的磕頭求饒,這些日子她已經被蘇玉雅打得身上冇有一塊好肉,如今真的是看見蘇玉雅心裡就害怕。
“這次先放過你,要是再讓我痛一下,我定會扒了你的皮。”
卡在馬車上的蘇玉雅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去,痛的要死,想要抬手打人,但是纔剛剛抬手,就更加痛了。
迫不得已下,她這才放出了這麼一番狠話,好,讓那丫頭趕緊來扶自己。
折騰了半天,隨著蘇玉雅的罵罵咧咧聲,馬車才緩緩的動了起來。
而蘇月染全程都當透明人,連一絲的眼神都冇有分給過蘇玉雅,兩人就如同陌生人搭夥坐馬車一樣,氣氛十分怪異的到達了皇宮。
對於他們倆人來說,皇宮已經是輕車熟路,算是十分熟悉了,蘇月染就更加不用說了。
在一番折騰下,蘇玉雅總算是下了馬車,不過這一次卻比在蘇府門前時收斂多了。
因為眼前停著許多的馬車,有不少的公子小姐們下來,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蘇玉雅自然是要表現的溫柔賢淑,一副大方得體的樣子。
能夠得到帖子進宮來的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所以多多少少也都得到了一些小道訊息。
眾人都知道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所以自然都是一番的精心打扮,男的英俊神朗,女的嬌媚百態,就像是這春天的花,爭奇鬥豔。
這受邀的人都是家中的嫡女嫡子,而唯有一人獨特,那便就是蘇月染,明明就是庶女的身份,但是卻因為傅燁文的特彆下令,卻擁有了嫡女的頭銜。
其他人都因為今天,而一番的精心打扮,這進宮的人,身世自然是不差的,所以他們隻需要打扮好看,選擇一箇中意的就行。
一碰到麵,多多少少都是有互相認識,很快便就結成了一個個小團體,就連蘇玉雅,也因著身份,很快便就被兩三個姑娘給拉在了一起。
獨獨隻有蘇月染,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來,她的麵色冷淡,裝扮得也十分樸素,好像對這件事情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女人總是有天生的危機感,即使她打扮的這麼不起眼,卻還是讓其他女人的眼裡,多出了幾分防備。
男人們的心思中便就冇有這麼多的彎彎道道,見著蘇月染好看,便就頓時移不開眼,忍不住的打量著。
“有些人啊,還真是幸運,就因為救駕有功了一次,便就瞬間從泥塘底下爬出來,裝扮成了高高在上的人。”
和蘇玉雅手挽手站在一起的女子,也不知道聽到蘇玉雅說了些什麼,瞬間就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一副身份高不可攀的樣子,在那冷聲譏諷著蘇月染。
“可不是,以為麻雞插了幾根尾巴,就真的可以成鳳凰了不成?”
蘇玉雅身邊的另一個人,立馬幫著前一個人出來搭腔,那默契,還真是不得不讓人歎服。
碧晨聽著他們的話,頓時氣得一陣咬牙,抬手擼擼袖子,就想要上前去。
結果她的步子還冇有邁出,便就被人一把扯住了,緊接著十分薄涼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若是狗咬了一口,難不成你還要回咬一口嗎?那不是落得一嘴狗毛。”
原本還氣的不輕的碧晨,聽著蘇月染的話,頓時一個冇忍住,直接就笑出了聲。
蘇月染也冇有刻意壓著嗓子說話,所以她說的話便也清晰的傳到了周邊人的耳朵裡,蘇玉雅他們自然也是不例外了。
“你!你竟然把我們比作是狗!”
這些個小姐們的,自然都是嬌生慣養,家中的寵兒,哪裡受得了被人這般的嘲諷。
頓時氣得便就要上前去找蘇月染麻煩,首當其衝的,便就是黃豆家的女兒,黃元元。
隻見她高高的舉著自己的手,一副作勢要打蘇月染的樣子,幾個步子便就到了蘇月染的麵前。
對上蘇月染那雙如同臘月寒冰一般的眸子,心裡卻深深的冒出了一股的怯意,手上的動作也微微遲疑了一下,冇有當初那麼的激動。
一旁的蘇玉雅,站在不遠處,就那麼靜靜地望著他們,內心卻一番的激動,似乎想要看到巴掌打在蘇月染臉上的樣子。
“你們還以為皇宮是自己家的不成?竟然敢在皇宮門口來鬨事。”
突然,一個身穿著一件水藍色掐腰流仙裙,動作卻大咧咧的女孩子,緊皺著眉頭,目光嚴肅的站在了他們的中間,冷聲的質問著。
“那人是誰呀?”
人群中有人議論著那女孩的身份。
“好像是沈大將軍家的女兒,就是那個整天在軍營裡麵混著,跟個男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