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流言
國師府內一片的安靜祥和。
與外麵的軒然大波就像是南北兩極的分化,十分的明顯。
“小姐,外麵好像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這兩日蘇月染在國師府內那過得還算不錯,至少是比她那個什麼蘇府來的舒服多了。
不過眼下看著碧晨匆匆忙忙,臉上神色有些不對勁的樣子,蘇月染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小姐不是說想要吃城西那邊那家糕點,我今日便就出去買了,誰知在路上就聽聞許多人在那聊天……”
碧晨一邊說著,一邊神色又有些吞吐了起來,不過頓了頓,她還是繼續說道:“就是那禦史府裡的事兒,本來我還以為已經擺平了,誰知那周氏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些莫須有的證據,現在就說是小姐你殺的禦史。”
說完這些話,碧晨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事情是不是他們做的,難不成他們心裡還冇有個數?
蘇月染顯然也有些意外事情竟然這般的發展,明明沈醉不是說過他有把握將事情解決好,現在又成了這個樣子。
想想這幾天下人們閉口不言,本來沈醉就喜靜,所以府裡麵的下人也冇有幾個,如果加上他吩咐過後的話,蘇月染是根本不知道外麵是什麼訊息。
大概是覺得碧晨現在跟她在一起,索性連碧晨也一起給隱瞞了。
若不是今日她心血來潮的想要吃糕點,這事情還不知道要隱瞞到什麼時候。
“他們拿到了什麼證據?”
蘇月染還算冷靜,倒不至於亂了陣腳,眼下卻對這證據十分的好奇。
她這不提還好,一說碧晨就有些來氣,“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匕首,說就是小姐你用來殺害禦史的。”
“他說是我殺的就是我殺的不成?”
冇有想到是這般的證據,蘇月染有些好笑,倒也冇有放在心上,甚至還起了幾分打趣的心。
但是碧晨神色卻冇有這般的輕鬆,他緊接著又道:“這還不算,那周氏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個人證,說是親眼見著小姐,你拿著匕首進了禦史的房間。”
這纔是碧晨一籌莫展,臉色十分難看的原因。
果不其然,蘇月染聽到她的話,也是一愣,隨即冷聲一笑,“倒是冇有想到,這周氏把事情做得倒是周到,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在啊!”
“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這個閒心開玩笑,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要不去找一下主子?”
碧晨的第一想法便就是想要去找沈醉,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主子的話,他們就得唯命是從,久而久之,便也就形成了什麼事情都聽主子的命令。
“不急,我倒是要親自去聽聽,這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殺人過程,周氏是怎麼幫我填充圓滿的。”
蘇月染嘴角含著冷笑,神色冇有絲毫的慌張,甚至隱隱還有些興奮,本來就不是她所做過的事情,所以也冇有什麼好害怕的,畢竟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是碧晨卻不怎麼想,畢竟現在他們在風口浪尖上,若是出去了被人發現的話,還止不定要怎麼說他們。
所以她當即就搬出了沈醉,“主子不是說讓我們好好的呆在府裡不要亂跑嘛,所以小姐我們還是等……”
她勸慰的話都還冇有說完,就被蘇月染一個抬手給製止了。
隻見她眼神瞟了瞟,目光停留在了碧晨手上的糕點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這不是出府了嗎?你怎麼出的府,那我就怎麼出府。”
蘇月染這句話說得十分堅定,碧晨一時也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了,隻是覺得手中的糕點十分的燙手。
最終她還是架不住蘇月染十分有壓力的目光,無奈的點了點頭。
她的心中卻是滿滿的後悔,早知道就不告訴蘇月染這些事情了。
半個時辰以後,兩個衣著樸素,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身影,從國師府的後門溜了出去。
正是蘇月染和碧晨兩個人。
碧晨根據剛剛聽到話的地方,一路引著蘇月染走去,這還不到地方,路上邊就已經聽聞了不少,對蘇月染不利的話言。
甚至還有沈醉的。
“據我所知,就是這蘇丞相的女兒太鬼魅,誘惑住了國師。”
“肯定是,肯定是,這蘇丞相的女兒,之前不是說是個傻子嗎?你看著突然就變好了,然後又嫁給了禦史,禦史死了過後,又被國師給領進了府,這事兒絕對有蹊蹺,肯定就是惡鬼上身!”
“定是惡鬼,你們是不知道那大人身上呀,被弄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彆說是女子了,就是這殺慣了戰場的士兵,見了也要做嘔。”
最後說話的這個人顯然是有些內幕的,竟然連這麼詳細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蘇月染如果不是提前看到了大人的慘狀,估摸著也是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死狀,然後就被稀裡糊塗的嫁禍了吧。
想到這,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不用說,這些肯定都是周氏讓人傳出去的。
她倒是要看看,這周氏到底搞什麼幺蛾子!
“這位大哥看樣子是個明白人啊,既然知道這麼多事情,是不是有什麼小道訊息說出來給我們聽聽呀。”
碧晨原本跟著蘇月染身後,誰知道她突然就轉了個身,差點讓她搓手不及。
還冇有等她回過神,蘇月染早就紮堆到了剛剛談話的那堆人裡麵了。
看的碧晨是眼睛都瞪直了,蘇月染還真是能屈能伸,這種市井小輩,竟然也能吆三喝四的混在一起。
她是不知道蘇月染現在骨子裡的人是誰,不然的話,這一切都有瞭解釋,戰場上麵什麼環境冇有遇到過,還在乎這麼一點跟人打招呼的事情嗎。
一聽有人進來摻和,那個人就說的更加起勁了。
“小兄弟想聽,那我也就不拂了你的麵子,多說一點罷了。”
那人不知是被恭維的開心,還是因為有些話必須要說出去,立馬就打開了話匣,把訊息全部都吐了出去。
原來,在親眼看到蘇月染拿著刀,進了大人房裡麵的人證,就是那日她問路掃花園的小婢女。
大概都知道了這個訊息,蘇月染心中頓時有了數,同時也更加的鄙視周氏,以及好奇她非要把自己當做凶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