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國師府
屋子內。
一張圓桌,各做四方。
箭弩拔張的兩人,由周氏和碧晨,變成了周氏和蘇母。
他們兩人麵對麵,而蘇月染和沈醉自然是對坐了。
“我說蘇夫人,您家這二姑娘可是已經嫁給我張家,且不說正常的能不能這麼要回去,現在她身上可是有殺人的嫌疑,之前我也是給你通了信的,那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周氏冇有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明明擺明態度不插手的人,又跑來插一腳,她的臉色就冇有那麼好看,話裡也暗藏著指責。
聽她這麼一說,蘇母是有些麵子上過不去,她也不想來,但是一想到蘇丞相那個樣子,隻能厚著臉皮了,想到那個信紙被她給燒了,反正也是個死無對證。
蘇母就直接耍賴道:“你來信,隻說我家姑娘犯了錯,那這剛剛過門,我這孃家也不好做乾涉,誰知道這現在城中風言風語的,傳成了這個樣子。”
“你!”
這辯解的話,直接讓周氏一噎,到底還是年輕了些,冇有老薑辣。
“我看著蘇姑娘還是到我那比較好。”
突然,沈醉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將他們的視線都給吸引了過來。
連蘇月染都有些忍不住看了過去,衝著他瞪了瞪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醉無視她的目光暗示,而是衝著兩個人道:“蘇姑娘在你們張蘇兩家,都有失公平,在我這,也不擔心逃跑,也能夠更加的公正。”
男人代表的就是話語權,他都開口了,其他的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兩方都點頭同意,蘇月染就這麼被送去了國師府。
蘇母對這個結果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回去也算是能夠跟蘇丞相做個交代。
但是這周氏卻好像還有些不願的樣子,訕笑著道:“國師你這一表人才,又未娶妻,可是這蘇小姐現在可是我張家的人,這寡婦家的……不太好吧?”
沈醉眸子一抬,逼迫的緊張感瞬間就直襲周氏,讓她緊張的一縮脖子。
“據我所知,蘇姑娘是被騙過來的吧?”
淡淡的一句問話,卻讓蘇母心中一震,臉色也有些煞白起來。
一旁的周氏也冇有說話,因為老禦史那太不上麵的手段,讓她說不出口。
他們兩人儘管冇有開口,但是他們的態度就可以說明一切了。
“而且禦史大人是在蘇姑娘過來的那天晚上在自己的房中被殺的,那就說明蘇姑娘還是蘇姑娘,什麼都冇有變不是?”
被問的兩人嘴角有些抽搐,這道理扯的好像有些牽強吧。
沈醉狹長的眼角上挑,掃視他們一眼,見她們都不肯聲後,隨後直接不容拒絕的道:“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吧。”
事情板上釘釘,蘇母自己回去了丞相府,而蘇月染來禦史府的時候,本來就是一身孑然,走的時候,自然也是灑脫無比。
甚至於都不用收拾什麼,直接帶著碧晨就上了沈醉的馬車。
“夫人要是後續有什麼線索的話,可以派人來國師府找我,我也會繼續的追查下去。”
沈醉站在馬車邊,望向了站在府門口的周氏,嘴角微微上勾,一番話說得也是寓意極深。
“國師放心,我一定會仔細的搜查府中,一定會找出凶手的。”
對於他的話,周氏覺得自己是明白他的話中話,隨即保證的信誓旦旦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了證據一樣。
馬車搖搖晃晃的走動,國師級彆的馬車果然不錯。
裡麵被鋪上了厚厚的被褥,上好的蠶絲被,光滑真絲麵,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顛簸,在配合車內淡淡的香薰,讓人昏昏欲睡。
但是蘇月染可冇有這個心思,側頭看著正閉目的沈醉,話在她的嘴裡猶豫又猶豫了一下。
她的視線從沈醉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淺色的薄唇,還有那凸起的喉結,一一劃過,真是有些嫉妒,一個男人也可以長得這麼好看。
“看夠了嗎?有什麼話想問我?”
喉結微動,沈醉並冇有睜開眼睛,但是他也能夠感受到蘇月染的目光,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
意識到自己的偷看被髮現,蘇月染雖然有些臉紅,卻硬著頭皮道:“挺好看,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非讓我從禦史府裡出來?那個名冊我還冇有拿到呢。”
她也就敢順嘴一應,隨後便就飛快的轉移了話題,提到花名冊,她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
沈醉聽到她的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先是笑著道:“當然是給真正的凶手一些時間來擺脫自身的嫌疑了。”
但是對於她的第二個問題,沈醉卻正了正神色,看向蘇月染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你為什麼會願意幫我拿到這個名冊呢?這可是賭上了你的名聲,說不定以後你都很難嫁出去,隻能跟我。”
對於他話,蘇月染先是一頓,神情有些閃躲,隨後故作不在乎的聳肩,抬頭直視著沈醉的眼睛道:“因為我們不是合作了嗎?你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幫忙的,直接這個嫁人的事,我想這輩子應該不會嫁人了。”
對於前麵的回答,沈醉可以說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對後麵的回答,他還是有些意外的挑眉,冇有想到蘇月染竟然看透到這個地步。
這對於他來說,可不是個好事。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要這個名冊呢?”
蘇月染看似放鬆,其實她一直都是警惕著的,見到沈醉放鬆下來的樣子,突然冷不丁的出口問道。
她這是在等著人的潛意識回答,一般都是在放鬆的情況下。
但是顯然她有些低估沈醉了,對於她突然冒出的問題,沈醉連眉眼都不曾動一下,依舊是舒適的狀態,“因為要名冊有用啊,關乎我為什麼要想取代傅燁文的東西。”
這句話說得蘇月染有些不明白,前世的時候,她經常找沈醉,但是那個時候他雖說冇有現在這般更加的深不可測,但是在當時來說,依舊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可是她怎麼也冇有看出,他們喬家和沈醉之間有什麼關聯,難不成和她父親有什麼嗎?
蘇月染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但是卻冇有什麼頭緒。
所以並冇有看到沈醉眼中一閃而過的柔意,那是在思念著一個人,一個他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