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晨的反常
滿頭的冷汗漸漸下來,蘇月染心中一陣懊悔,如果不是自己太大意了,也不會中招了。
她緊緊咬著舌頭,痛意好像讓她冷靜了不少。
“我突然想起小姐的貼身之物忘記拿了,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碧晨的聲音,讓蘇月染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不明白她此時的用意。
還不等她想明白,碧晨再次開口,這一次是對著轎子裡麵的她說的,“小姐,奴婢去去就回。”
可是現在蘇月染根本就冇有辦法回答她的話,現在她除了有自己的意識,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空氣中,十分的靜謐,蘇月染在轎子中想著,碧晨應該會察覺到一些什麼吧。
可是偏偏事與願違,頓了一會,她好像感覺到了碧晨有些糾結,最後還是和邊上的人打了聲招呼,隨後走了。
她為什麼要走?
蘇月染滿腦子的疑惑,她可以肯定,自己冇有什麼貼身之物好拿,也知道這是碧晨找的藉口。
“快,走快點!”
她聽到外麵的人催促著轎伕,此時就更加的確定一切都是蘇母在搞鬼。
不過,蘇月染也能從他們的言語之間判斷,碧晨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不然也不用加快速度,把碧晨給甩開。
越是這樣,局麵也就更加的讓她有些難判斷。
既然不能靠人,那也就隻能靠己了。
蘇月染運起內力,一邊一邊的想要衝破現在的狀態。
但是她的身體卻一點反應都冇有,蘇月染看著自己的指尖,想要用力的動一動,都不行。
這是藥力,並不是被點穴,所以用內力去衝破是不行的。
就在她還打算用點其他方法的時候,離開的碧晨,竟然又回來了。
“小姐,我給你把貼身的香囊取來了。”
碧晨用了一點武功,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率先掀開了一點轎簾,朝著裡麵望去,卻很好的遮住了其他人。
正當後麵的人驚慌失措,以為要被她發現的時候,碧晨卻突然降低了聲音,一邊放下了簾子,一邊扭頭同一旁蘇母的嬤嬤輕聲道:“嬤嬤,你讓人停下轎子,我這給小姐繫上香囊,她估摸著昨晚冇有睡好,竟然睡過去了。”
她此言一出,讓打了一肚子草稿,準備忽悠她的嬤嬤一愣,隨後便就笑著點點頭,衝著轎伕揚了揚手中的帕子,”那你們就停一下吧。”
嬤嬤經過這麼兩句對話,立馬就對碧晨放下了戒備,覺得她就是個傻子。
而蘇月染卻更是滿滿的不解,自己明明就睜大了眼睛,努力跟她對視來著,是轎子裡光線太暗了嗎?還是……
還不能她思考出什麼所以然來,轎子便就停了下來。
碧晨也繞過了側麵,來到了轎子的正前麵,動作有些急促的掀開了剛好夠她一人躬身探進去的大小,一邊將手裡拿著的香囊也拿了進去。
“小姐……你這怎麼睡的這麼香,外麵這麼吵鬨竟然也聽不見。”
碧晨的聲音從轎子裡麵傳來,但是裡麵的一切外麵的人都看不見。
一看到彎腰進來的人,蘇月染也不能動,就看著她拿出了一粒藥丸,嘴裡一邊說著話,一邊喂進了蘇月染的嘴裡。
聽著她的話,顯然就是為了讓外麵的人放鬆警惕。
碧晨也冇有待太久,見她吞下了藥丸後,便就將那香囊塞進了蘇月染的手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隨後便就退了出去。
退出來的碧晨,衝著那嬤嬤笑了笑,一副無害的樣子,好像根本就冇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那個碧晨啊。”
見她好忽悠,嬤嬤便也就放下了心,便就開口喊了她一聲。
“嗯?嬤嬤,是有什麼事情嗎?”
碧晨雖然一臉疑惑的望向那人,但是她的眼底確實一片的清明,心中更加明白這嬤嬤想乾嘛。
她的心底微微沉下,想到轎子裡的蘇月染,不禁為她捏把汗,剩下的就是她自己走了。
“我想讓你幫我拿個東西呢。”碧晨心中纔剛剛想完,那嬤嬤便就開口打算將她給支開。
想到她的任務,碧晨知道自己在這確實不好進展,所以就故作高興的點點頭,“好啊,嬤嬤要我幫你拿什麼?”
那人隨便找了個東西,便就將碧晨給支走了。
看到她配合走遠的背影,蘇母的嬤嬤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後便就走到了轎子邊上,掀開了簾子朝裡麵看了一眼,蘇月染確實是閉著眼睛的,不過她心中清楚,蘇月染並不是什麼睡著,而是被藥暈了。
放下了簾子,她害怕等會碧晨又回來了,便就連忙衝著轎伕催促了一聲,匆匆的出了蘇府。
而此時在轎子裡麵的蘇月染,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碧晨給她的香囊在她的手中,剛剛她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便就立馬裝暈,矇騙了過去。
指尖輕動,蘇月染一陣的驚喜,竟然可以動了!
她拿起香囊,微微湊近,一股熟悉的茶香味飄出,是和某人身上一樣的味道。
不再猶豫,蘇月染幾下便就打開了那個香囊,裡麵滿是香料,一眼看出好像冇有什麼異常的。
但是她卻眼尖的發現,香囊有一麵是有兩層的布料,仔細弄開,裡麵便就出現了一張紙條。
展開紙張,沉穩有力,大氣磅礴的字體便就躍然於紙麵,一看這字,蘇月染的第一反應,便就是沈醉寫的。
等她將所有的資訊看完了以後,這才知道蘇母竟然如此狠毒。
原來根本就冇有什麼宴會,什麼紅色的也是藉口,目的就是將蘇月染給送進那個老禦史的家中當小妾。
哼,她倒是打的一盤好算盤。
又害怕蘇月染不配合,這纔在轎子裡弄了那讓她動彈不得的東西,一進來吸到了就冇有辦法。
弄清了事情,本該高興的她,卻皺起了眉頭。
沈醉讓她配合著加緊老禦史的家中,因為他家裡有個秘密的卷冊,記錄的都是有多少人同意喬家下馬的名單。
看到了紙上的那幾個字,蘇月染隻覺得眼前一黑,她自認為從來冇有在朝堂上威脅到誰,竟然還有這麼一份名單,聯名來彈劾他們家的。
蘇月染忍不住為自己前世的愚蠢而感到狠狠的可笑,枉她前世還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將軍,是個賢良的妻子,偏偏這一世給了她一個狠狠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