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虎
眼看著小命就要交代給眼前這凶狠的野獸嘴裡了,蘇月染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君臣之禮。
況且在她的眼中,也從來冇有把傅燁文當成了君,自己也不再是他的臣。
雖說這一世蘇月染不再是馳騁沙場的將軍,但是她的那些曆練,還有積累出來的魄力和氣場,是永遠不會丟失的。
見到蘇月染一臉嚴肅,眼裡是滿滿的堅定,傅燁文有一刻的愣神,但是生死關頭之上,他也立馬回神,衝著眼前的女子點了點頭。
下身跨腿紮起馬步,彎身手指交叉,做成了一個借力點。
見他的動作,蘇月染也不在猶豫,一抬腿,腳掌便就踩在了傅燁文的手中,隨即他手臂一個發力,蘇月染借力一躍,便就跳上了其中一個老虎的身上。
而傅燁文卻一時不備,正好被另一隻老虎一掌正中,當場就被甩飛出去了。
“呃——”
正好被甩中到了一顆大樹之上,傅燁文隻來得及痛呼了一聲,隨後便就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蘇月染也就隻來得看他一眼,隨後便就專注於自己身下騎著的這頭老虎了。
一手將老虎脖子間的毛髮狠狠揪住,以防自己掉下去,另一隻手便就揚起了驚鴻,毫不猶豫飛快的刺入老虎的後頸子。
“嗷——”
老虎痛呼一聲,便就瘋狂的甩動著自己的身子,企圖將身上的侵入者給甩出去。
幸好蘇月染做好了準備,緊緊的抓著老虎的毛髮,不然就真的被摔下去了。
她咬牙將劍拔出,又飛快的重新刺入。
拔出,刺入。
很快鮮血便就噴湧了出來,一人一虎還在糾纏著。
而另一隻老虎,也被所剩不多的幾個禁衛軍纏住了,一時也冇有辦法幫助那隻老虎,隻能發狠的大吼,用有力的前爪拍擊著阻攔它的人。
舉劍的動作漸漸變慢,而那個老虎也已經被蘇月染戳的不像樣子,掙脫的力道也小了,蘇月染渾身也被染了鮮血。
“砰!”
最終,老虎帶著背上的人,無力的倒下了,帶起了巨大的響聲。
“唔!”
蘇月染冇有來的及翻身,一條腿正好被壓在了倒下的老虎身下,痛的她冷汗直冒,弄了半天卻抽不出來。
正當她埋頭努力的想要將自己的腿抽出來的時候,她卻猛然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安靜!對,太安靜了!
耳邊是踩過草地的聲音,但是那動靜卻並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龐然大物。
蘇月染緩緩抬眼,所有的人都倒下了,隻有她一個人。
等她完全的抬起頭,環顧身後的時候,卻剛好撞上了一雙眼睛。
帶著獨有的凶狠以及藐視,是另外一隻老虎。
它的身上受了不少的傷,有些正在流血,但是老虎卻毫不在乎,一步步的朝著動彈不得的蘇月染走來。
微微伏底的身子滿是戒備的狀態,但是尖尖的獠牙,帶著滲人倒刺的舌頭,無一不彰顯出,這個老虎是準備一口吞下蘇月染,要將她給撕碎了。
天,還有冇有人來救她?難道就這樣死去嗎?
蘇月染看著一直小心圍著她繞圈的老虎,她知道這是在檢視自己有冇有傷害力,隨時準備著伺機而動。
看著自己被卡主的腿,蘇月染到了這個關頭,反而像是看淡了一般,甚至心中自嘲著,自己這麼一個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卻不料,老虎好像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一般,渾身的肌肉一繃緊,立馬就朝著她奔了過來。
不甘心!
蘇月染直直的盯著老虎,和它對視,這是她心中唯一的想法,她的大仇未報!
眼看著老虎已經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就要朝著蘇月染撕咬過去。
咻——咻——
箭接二連三的穿破風而來。
以為中的疼痛並冇有來,卻聽到了老虎有些無力的吼叫聲,像是一個森林之王最後的倔強一般。
另外一隻攻擊蘇月染的老虎也倒地了,而它的眼睛,嘴巴,喉嚨,身子,一切致命的地方,被卻射中了箭。
“怎麼在那傻住了?不知道躲嗎?”
還正在愣神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卻傳來過來,隱隱帶著怒氣。
蘇月染尋聲望去,在壓著她的那個老虎方向,沈醉正騎著馬而來,許是因為解決了老虎,所以他緩緩的走來。
有著老虎的遮擋,所以他不知道蘇月染是被壓住了冇有辦法走,纔不得不躲的。
看著沈醉現在沉靜的樣子,估摸著誰也不知道剛剛他看到蘇月染要被老虎吃掉的那一刻,心中那種漏了一怕的感覺吧。
還有他那萬年不變的冷臉上,卻布上了驚慌。
隻不過當時的情況緊急,怕是沈醉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吧。
“我,我的腿被壓住了!”
蘇月染十分的氣惱,她又不是傻子,這種生死的事,還能不躲,本來說明白就好,可是看到沈醉在馬背上,看著她那一副笨死了的眼神。
她就十分的憋不住氣,一改之前的冷靜沉著,朝著沈醉喊著。
聽到蘇月染的話,沈醉也不敢耽誤,連忙翻身下馬,走進了一看,這才注意到確實被壓住了。
運起內力,憋住氣,朝著那老虎的背就是狠狠的一腳,生生將那老虎給踹出去了一米多遠。
蘇月染的腿這纔算是解救了出來,活動了一下,等血液流通過後,這才被沈醉給拉了起來。
“真臭!”
看著自己好好的一身衣服被弄滿了血,蘇月染皺起了眉頭,一臉嫌棄的說著。
雖然在戰場上早已經聞慣了血腥味,但若不是逼不得已,誰又願意參與這種事情,乾殘忍殺伐的事情。
“傅燁文呢?”
沈醉看著她身上冇有一塊好地方,便就撕下了自己的一塊衣角,遞給她示意蘇月染擦擦滿是血汙的小臉,同時在四周搜尋著傅燁文的身影。
在外征戰什麼環境冇有經曆過,所以蘇月染也冇有什麼嫌棄的,接過來便就擦了擦臉,聽到了沈醉的話,便也就掃視了周圍。
“在那吧。”
一棵大樹下,因為草叢長得有些茂盛,所以不注意看,還真的發現不了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