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
紙條是傅燁文讓太監準備的,但是數字是他親手寫的,也是他親手放進了盒子的。
屬於沈醉的那張肆,早就在放進盒子的那一刻就被傅燁文藏進了自己的衣袖裡,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倒數第二抓紙條,並且將沈醉安排在了最後。
因為等前麵的人抓完了以後,他才能將手中的那張肆放進去,這樣也就確保了沈醉一定是單獨一人的。
傅燁文今天也算是做了十足的準備,所以儘管能夠被有心的人猜出來,他也不擔心,因為今天沈醉是死定了的。
坐在馬背上,傅燁文十分的得意,心情好的不行。
看到蘇月染轉頭來看她,甚至還主動的開口朝她問道:“怎麼了?”
誰知,他的話音纔剛剛落下,馬背上的蘇月染卻突然抬手搭弓拉箭,而箭頭直指傅燁文。
“你做什麼?趕緊給我放下,不然不客氣了!”
跟在他們後麵的禁衛軍一看到蘇月染的舉動,也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就拔劍高聲的嗬斥著她。
“噓!”
大而有神的眼睛微微眯起,捲翹的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了一片陰影,小嘴微微聚起,發出的聲調卻是十分的冷淡薄情。
咻——
是箭穿破風的聲音,傅燁文聽的十分清楚,那箭上的羽毛直接從他的耳邊擦過。
“陛下!”
那群禁衛軍冇有想到蘇月染的動作這麼快,頓時嚇得一驚,連忙去看傅燁文的情況。
“朕冇事!”
傅燁文臉色微微緊繃,抬手衝著禁衛軍擺了擺,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而後他像是肯定了什麼一般,轉過頭去,頓時嘴角的笑意加深,輕笑出聲。
傅燁文身後的一棵樹上,一條有著鮮豔皮囊的蛇被羽箭穿透了它的七寸,狠狠的釘在了樹上,而那蛇尾無力的垂下,有些詭異的晃動著。
“剛剛多有冒犯,還請陛下見諒。”
清麗的聲音,冇有絲毫的得意,甚至連語氣都依舊冇有任何的變化,還是那麼的淡定。
“二小姐好箭法。”
蘇月染不當回事,可是傅燁文卻忍不住抬手為她鼓起了掌,要不是她,這蛇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攻擊他,看那個蛇皮的樣子,就知道是個劇毒的蛇。
而邊上的禁衛軍也對剛剛自己的行為感到十分的丟臉,要不是因為他們的動作慢了點,蘇月染說不定就被當做刺客給殺了,也就冇有人救陛下了。
這個小插曲讓傅燁文對眼前這個清冷的小姑娘更加的刮目相看了。
自從喬羽柒死去之後,他的身邊都是一群和蘇媚一眼,嬌弱不已的女子,但是傅燁文卻好像有些厭煩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懷念著某個人,卻又被他狠狠的按捺了下去。
當然這些都是傅燁文最深的埋葬,也是他不願承認的。
後麵他們又打了幾個兔子,還有野雞什麼的,都由後麵的禁衛軍拿著,也算是收穫頗豐。
蘇浪那邊和劉嫣然鬥鬥嘴,偶爾顯擺一把,也還算有些收穫。
最慘的就是蘇玉雅和蘇媚了,他們兩人本來就是宅子裡嬌養著的大小姐,哪裡會這些,就是騎馬也是半吊子型的。
“姐姐,你說蘇月染那個賤蹄子會不會勾引陛下?”
蘇玉雅怎麼也冇有算到竟然讓蘇月染和傅燁文成為了一組,頓時心中滿滿的妒意,看著身邊的蘇媚一副平淡的樣子,頓時有些心急的問道。
“你急什麼?”不過蘇媚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蘇玉雅臉上一緊,眼神也有些心虛了起來。
她是敢在蘇母的麵前橫,那是因為她知道蘇母會包容她,但是她這個嫡親的姐姐卻不會,在這深宮中多年,最後坐上了皇後的寶座,自然有些手段,一個眼神就帶來壓迫感。
“我這不是害怕那賤蹄子萬一被陛下給看上了,那……”
“這個用不著操心,我對陛下還是有信心的,他就不是喜歡那樣的。”
蘇玉雅的話都還冇有說完就被蘇媚給打斷了,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得意,但是她的心中卻因為蘇玉雅的話,有了一些不安的感覺。
雖然蘇玉雅驕縱,但臉色還是會看的,隻好閉上了嘴,心中卻忍不住的非議道:“那前皇後喬羽柒不就是有名的女將軍,性格直,冇有女兒家的嬌弱。”
不過這個話她可是不敢在蘇媚的麵前說的,看她不當回事的樣子,蘇玉雅也就隻好住了嘴,他們也就是隨便晃晃,等著其他人帶野味回來就行。
他們這邊十分的平靜,而一個人一組的沈醉就冇有這麼的輕鬆了。
搭弓,拉箭!
草叢深處的小動物立馬就倒地,一擊斃命。
從進入深林,一路走來,沈醉的身後,便就留下了不少動物的屍體,但是他卻並冇有拿著,而是任由那些動物倒地在那。
因為他知道,今日的目的就不是射獵,野炊,這些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殺他。
沈醉也知道他的身後跟著不少的暗衛,所以他剛剛的一切不過都是無聊的傑作罷了。
想起傅燁文故意想將他獨留的計謀,不免有些可笑。
他伸手拉了拉韁繩,騎著的馬兒也漸漸的停下了腳步,看的藏在伸出的暗衛不由得心下一緊,立馬戒備了起來。
隻見沈醉指尖輕動,一張紙條被他捏著,上麵是個數字:肆。
“哼,傅燁文,那就看到底是誰死吧!”
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也好像在說給那些暗衛聽,但是這些都不重要,撕拉一聲,那紙條被撕了個粉碎。
“出來吧!”
紙條被他隨意的一揚,灑在了空中,同時他冰冷且無情的聲音迴盪在這一片,沈醉特意用內力傳到了每個暗衛的耳中。
躲藏在暗處的暗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們的領頭,見他揮了揮手,便也就冇有躲藏,直接現身了。
現在他們也明白,從沈醉獵殺第一個動物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們的存在,竟然冇有絲毫的慌張,甚至還將他們引誘到這樹林的深處來了。
一場廝殺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