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鬮
兩匹高頭大馬並駕齊驅,後麵的車廂用著上好的樹木製成,甚至還雕刻出精緻的花紋,兩盞宮燈懸掛在車頭的兩側,奢華之中又透露出絲官家的威嚴。
後麵跟著一行禁衛軍,今日出行還算低調,所以傅燁文帶出的侍衛不算多,當然了暗衛自然是不少的。
馬車緩緩停下,馬兒在原地踏著馬蹄,而邊上跟著的公公立馬就趴伏在地上,拱起腰,充當這人肉腳踏。
上好布料做成的車簾被緩緩拉起,裡麵便就出現了兩道身影。
原本等在車前行禮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後便就都反應了過來,恭敬的行禮道:“見過陛下,皇後。”
“起來吧。”
出聲的便就是傅燁文,也是他率先出了馬車,下了馬車後,竟然還貼心的扶著蘇媚下來。
站在邊上的三個女人看的都不由得一陣眼熱。
不過心思卻各有大不同。
蘇玉雅是嫉妒,嫉妒自己心儀的人,卻百般的對自己的姐姐好。
蘇月染是覺得可笑,自己前世在位的時候,從來冇有享受過這般的體貼,卻還為傅燁文找著藉口,簡直可笑。
而劉嫣然前世作為喬羽柒的貼身丫鬟,自然是為她打抱不平,他們兩人之前的事情,她也算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一人。
不過三人心思各異,但是看在蘇媚的眼中也就不一樣了,高挑的眼角輕掃,便就將三人的表情儘收眼底,看樣子這三個都不簡單,竟然都打著不該打的注意。
這麼一想著,蘇媚便就故意裝作冇有站穩,立即就撲進了傅燁文的懷中,一個赤裸裸的挑釁和警告。
不過除了蘇玉雅嫉妒的要死以外,另外兩人去並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一群人簇擁著明黃色身影的兩人來到了休息的地方。
“今日冇有君臣,你們放開玩。”
傅燁文坐在主位上衝著他們笑著說道,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去玩的,出來也就是換了一個地方保持莊嚴罷了。
不過他的眼底在掃過沈醉的時候,卻飛快的掠過了殺意,不過眨眼間又消失了個乾淨。
竟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是在君主的麵前,又怎麼可能真的放得開呢,更何況還是一群暗藏著心思的人。
“這今日既然到了這狩獵場,不如就來場比賽,剛好獵的東西可以用來現烤。”
見著他們都是情緒平淡的樣子,傅燁文暗暗咬牙,隨即又笑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陛下都開口了,他們自然是不可能拒絕的,不過倒也冇有多少的興奮,人少難免有些冷場。
傅燁文因為冇有想到他們竟然這個態度,頓時臉上就有些難看了,剛想要發作,一隻小手便就不動聲色的搭上了他的手臂,用眼神暗示著他冷靜。
見著他神色間平淡下來了以後,蘇媚這才勾起自己嘴角,笑的溫柔,抬手將自己頭上的珠釵取下,“有比賽又怎麼可以冇有彩頭呢?這珠釵是本宮最喜歡的一支,是請有名的織造先生打造的,就填做彩頭吧。”
她的話音剛落,蘇浪就高興的藉口道:“皇後孃娘這個彩頭好,若是他們女子贏了,可以自己留著,要是我們男子贏了就可以送給女子,實在是好。”
有了人搭腔,這氛圍也算是緩和了一些。
一直都冇有出聲的沈醉望瞭望身邊的人兒,薄唇輕啟,話說的冠冕堂皇,“蘇小姐他們都是冇有騎射的經驗,不如就兩人一組吧。”
他的話讓傅燁文和蘇媚不由得一愣,其他人也是一頓,隨後蘇浪是最高興的了,他要跟蘇月染一組!
“好好好,這個主意好,一男一女搭配著剛好。”
結果蘇浪的話說完了以後,沈醉卻還是不肯罷休,將目光又轉到了主位的兩個人身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傅燁文下意識的心中暗喊了一聲,不好。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沈醉帶著點笑意的語氣道:“既然是一起出來玩,不分君臣的話,不如陛下和皇後也一起來吧?不然也是白來一趟啊!”
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包裹著深意,嘴角似有似無的笑,不自覺的讓人感覺到了一些壓力。
顯然蘇媚和傅燁文也有些措手不及,怎麼也冇有想到沈醉突然來這麼一下,而且還是一連來了兩招。
“嗬嗬,既然說了不分君臣,那自然是要與你們一起玩樂的,那好,朕和皇後便就一起加入涉獵。”
麵前有著茶桌阻擋,他們兩人便就做了一些小動作,隨後傅燁文笑著點頭,同意了沈醉的提議。
“那我要和小染染一組。”
“我要和蘇二小姐一起。”
既然參加的人選定了,接下來便就是分組的時候了,帝後一組這是不用說的了,誰知道這蘇浪和劉嫣然竟然搶起了蘇月染來。
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而一旁的沈醉見蘇浪那個樣子,也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他提出男女一組那是為了造福自己的,結果這個蘇浪倒好,竟敢捷足先登。
一心都在和劉嫣然搶奪的蘇浪,哪裡還會注意到這邊的冰山心中的想法,完全就冇有功夫好嗎?
“呀,這人數好像不能湊成兩個一對吧?”
就在他們吵鬨的時候,蘇媚不動聲色的點了一下人數,頓時心中一陣的竊喜,暗暗的給了傅燁文一個眼神,隨後心中便就有了主意。
下邊的熱鬨也因為蘇媚的一句話,頓時就安靜了下來,一圈人看過來了以後,還真的多出來了一個人,那麼這也就是意味著有一個人是單獨了。
這……有點不太好辦。
“我看這樣吧,不如我們抓鬮,這樣大家也都心甘情願一些。”
蘇媚一笑,便就將自己心中的主意給提了出來。
精緻的妝容,頭髮被梳的一絲不苟,代表著皇後的鳳冠格外的顯眼,得體的笑容。
蘇媚的這一切看在蘇月染的眼中,卻覺得並冇有明麵上這麼的和諧。
突然下來的口諭,還有這一係列的動作,依照蘇月染上一世對傅燁文的瞭解,他怕是要對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