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鋒
輕甩衣袖,正在獨舞的蘇玉雅目光一直落在高位的明黃色身影上,笑靨如花的她,使出渾身的解數想要留住傅燁文的青睞。
但是,傅燁文卻並冇有聽到她的心聲,藉著端酒的動作,已經好幾回不動聲色的將視線落在了一臉冰冷的蘇月染身上。
他的心中不由的有些惋惜,前些日子倒是冇有發現這個女子這麼的有魄力,全都是因為她讓自己想起了喬羽柒。
一想到喬羽柒,傅燁文心中除了怒意,又有些其他不知名的意味升起。
自從那人死後,也冇有人在他的耳邊嘮叨,也冇有人擔心他的一切,真心實意的擔心。
傅燁文目光流轉到身邊的蘇媚身上,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日子從她宮殿之中搜查出來的巫蠱之物,心中一歎。
奏樂的聲音落下,傅燁文的思緒也飛快的回神,這才注意到蘇玉雅已經跳完了舞,正輕聲的喘氣,滿目期待的望著自己。
“好,不錯,賞。”
堆起笑臉,傅燁文帶頭鼓掌之後,其他人這纔剛跟著鼓起了掌,喝彩之聲不斷。
蘇玉雅謝禮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退下,走過蘇月染身邊的時候,突然憤恨的低聲道:“你給我等著。”
蘇月染手中的筷子不由得一僵,隨即心中翻起一個白眼,她這一直好好的吃菜,冇有惹到她吧?難道是冇有給她鼓掌?
心中胡亂猜測著,蘇月染隻覺得蘇玉雅十分的搞笑。
不過某人還好像真的不打算放過她,“陛下,剛剛二姐姐說,也想獻醜一下,不知道皇上允許不允許呢?”
眼底的戾氣閃過,蘇月染周身寒氣散出,驚得蘇玉雅心中一慌,但是卻依舊硬著頭皮。
她還就不信,一個十幾年的癡傻之人能夠什麼能耐,引得傅燁文視線老是看向她。
今日在眾人的麵前,蘇月染會表演出什麼樣的東西,蘇玉雅心中是十分的期待啊。
“陛下……”
“好啊,朕也想看看,蘇丞相家的女兒,還真是不錯。”
蘇月染剛剛起身,準備說身體不適,傅燁文就率先截了她的話頭。
氣氛突然凝結,蘇月染不在說話,傅燁文也微微眯眼,等待著她的動作。
“想去嗎?不去我就帶你走。”
突然,蘇月染的耳邊卻傳來了沈醉的聲音,隻見他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歪過來望著她,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但是沈醉的眼中卻是滿滿的堅定,隻要蘇月染搖頭,說聲不願,他就可以立馬帶著她走人。
“月染,可彆做傻事。”
蘇丞相離他們近,加上沈醉又不是刻意的說,邊上的幾人都聽到了,不過都是臉色钜變,蘇丞相也生怕蘇月染突然就答應跟沈醉走,連忙出聲提醒著。
身板挺直的蘇月染看著蘇丞相臉上乞求的意思明顯,眸子微微垂下,隨後抬步走到了大廳之中。
清冷的聲音傳遍大廳,“既然三妹妹表演了舞蹈,我冇有什麼才藝,會一點劍法,便就舞劍吧,也算是迎合了這次舉辦宴會的目的。”
說罷,蘇月染便就朝前走了幾步,素手一抬,眨眼間,便就將眼前侍衛腰間的長劍拔出。
無聲起舞,卻也有著獨特的魄力。
突然,急促的鼓點聲很快響起,竟然剛好配合著蘇月染的劍法,頓時為她更添了幾分氣勢。
蘇月染抬眼望去,剛好對上了沈醉染著笑意的眼神。
一時之間,大廳之上,無人出聲,都屏住呼吸,看完了這一場難得的舞劍。
“朕都不知道,國師何時竟然會有這麼一番的喜好。”
眾人的眼中都因為蘇月染的劍法,帶著一絲的熱血,但是卻被傅燁文這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將熱情打了個散儘。
“不過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的罷了。”
其他人害怕,沈醉可無所畏懼,細長的手指將手中的鼓棒歸還給身邊的樂手,抬步朝著蘇月染走去,站在了她的身旁。
先前還冇有人注意,現在這麼一看,蘇月染的衣裳,和沈醉突然更換的衣裳,倒是十分的般配。
“是嗎?”
傅燁文不知自己為何心中閃過了一絲的妒意,但是看著底下站在一起如同一對璧人的兩人,就是心中不爽,隨即就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了。
傅燁文一走,蘇媚自然也是不會留下的,也緊跟著走了。
蘇丞相看著整場都不曾將目光落到他們身上的蘇媚,心底閃過一絲的悲涼。
一場接風宴,看著表麵熱鬨無比,眾人也是儘興而歸,隻有各人自己心中知道這百般的滋味。
“蘇月染,你可真是個狐媚子,勾引陛下不算,就連國師也被你勾搭的圍著你團團轉。”
宴會結束,蘇月染剛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就聽到身後一陣的罵聲。
回頭一望,就見到蘇玉雅連跳舞的舞衣都冇有換,便就匆匆剛來找她吵架。
蘇月染輕輕拍了拍將自己擋在身後的碧晨,隨後抬眸望向了一臉怒意的蘇玉雅。
“嗬。”
一聲譏諷的聲音發出,讓蘇玉雅的麵色一邊,甚至有些不明白蘇月染突然這麼笑的意思。
“你什麼意思?”
被蘇月染這麼一笑,蘇玉雅更是氣的火冒三丈,上前就要打蘇月染。
但是卻被碧晨一把給抓住了,嚇得她頓時就縮回了手,不敢在動手了,之前手腕疼的鑽心的感覺,到現在她還記得呢。
“蘇玉雅,你莫不是對陛下和國師都有意思吧?結果自己勾搭不成,就來找我的麻煩?”
原本還張牙舞爪的蘇玉雅被她直接一語點破,頓時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滿臉的窘迫。
但是卻又心有不甘,隻能故作凶狠的道:“我纔沒有你這般的不要臉。”
“那就是喜歡其中一個咯。”
蘇月染換了個姿勢,雙手抱胸,一臉打趣的望著蘇玉雅。
望著她漆黑的眼眸,蘇玉雅有種自己的心思全部都被洞悉,擺在了蘇月染麵前的感覺。
頓時心中一陣的慌張,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走。
“她乾嘛?”
碧晨見著氣勢洶洶來,又夾著尾巴走的人,隻覺得一陣的好笑。
“被人看穿心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