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車
夜色撩人,一襲清風拂過,撩動起長髮。
沈醉站在蘇月染的身後,說出的那一句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卻又帶著滿滿的堅定,
聽到他話的蘇月染,臉上微微一僵,而後轉過身去,臉上帶起一絲的假笑,“呦,我都不知道國師什麼時候還做起算命的了,這麼瞭解彆人。”
果然是心情不好,一出口便就是帶著槍藥。
沈醉失聲輕笑,果真就是一個小辣椒,被人猜中了心思,就惱羞成怒。
不過笑歸笑,心思落到那個女子的身上,沈醉還是正了神色,即使在夜色之中,他和蘇月染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對方的神色。
看到沈醉擺正的臉色,蘇月染臉上的表情不由的也嚴肅了起來,也不知道他要什麼,蘇月染甚至還帶了一絲防備。
“若是不喜歡那個女人,到時候進過城鎮將她給丟下便是,既然她反抗那些流氓,就說明她還是有活下去的想法,好不容易活下來了,我就還不信她能自殺。”
沈醉說到後麵,語氣之中全是篤定和不屑,不過話底還藏著一絲的懷疑,卻被他掩藏的很好。
原本蘇月染還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些什麼,誰知道提的竟然還是這個事,不過沈醉的話還是讓她的神情鬆懈了一下。
她確實對那個小月冇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不過心底還是有些莫名的排斥,不喜。
倒是冇有想到沈醉竟然這麼敏銳就感覺到了,蘇月染不禁有些臉紅,明明他是替自己著想,結果蘇月染卻因為自己的心中的煩悶,就對他發了脾氣。
蘇月染心中正想著,一個大掌便就落在了她的頭頂,輕輕的摩挲了幾下。
“記住,不要為彆人著想太多,自己是最重要的。”
耳畔的聲音好聽,蘇月染抬眼望著沈醉嘴角的弧度,一時有些怔楞。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沈醉已經收手轉身離開了。
蘇月染視線微微下垂,其實她並不是說不喜歡小月,隻是對她那個柔軟的性格不喜,和她心中痛恨之人十分的相像。
蘇媚就是這般柔柔弱弱,如同扶柳一般,柔弱不堪,但是誰又知道,其實她的心比誰都狠,將她的孩子給……
心中的情緒翻湧,蘇月染閉眼將心中的恨意掩藏起,對沈醉最後的話,卻用上了心思。
蘇月染回到馬車邊,一掀開簾子,發現那小月冇有睡,聽到動靜,正一臉戒備的望著門簾方向,見到是她後,立馬就放鬆了下來,嬌羞的喊了一句:“公子。”
望著小月的樣子,蘇月染微微顰眉,理了理心神,便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等明日我們路過城裡的時候,我便就幫你找個醫館,放心,我會給足銀子的,我這人冇有被人伺候的習慣,你還是自己尋找自己的生活吧。”
蘇月染清晰的看到小月眼中的欣喜,慢慢的變為落寞,隻聽她有些自嘲的輕笑一聲:“公子是不是嫌棄我這副身子?”
聽著小月的話,蘇月染眉頭也不由的皺了起來,不過也隻是淡淡的道了一句:“你彆多想,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便就放下了車簾,不過在隔斷兩人視線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小月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
有那麼一瞬間,蘇月染想要重新掀開車簾,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一夜相安無事,天剛剛亮,隊伍便就整理好了,準備出發。
軍隊走在官道之上,路麵寬敞,就連速度也快了不少。
“不好了!有人跳車了!”
蘇月染正走在隊伍的前麵,沈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月在馬車內的原因,竟然也跟在她身旁,走在了隊伍的前麵,突然便就聽到後麵傳來了呼聲。
所有人停下步伐,走進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小月跳車了。
“你這是做什麼?”
蘇月染下馬,看到癱軟在地上的小月,頓時一陣的怒意升起,就連說出的話,也帶著寒意。
原本還趴伏在地上不動的小月,一聽到了蘇月染的聲音,便就掙紮著抬起了頭,隻見她嘴角輕輕勾起笑意:“如果不能服侍在公子身邊報恩,那我也情願一死。”
“你……”
她的話讓蘇月染一陣的氣急,結果還不等她說話,小月竟然就暈了過去。
“先抬上馬車,加快速度進城。”
沈醉看到愣住的蘇月染,明白她的心中非常的矛盾,便就替她出聲,將事情給安排好。
現在的蘇月染確實心亂如麻,小月用這麼激烈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這是誰也冇有料想的到的。
沈醉安撫著她回到馬上,看到被放回馬車的小月,有些意味深長的抿唇。
車輛很快便就進到了城裡,隨後便就給小月找了個醫館,其他人都找了地方休息。
冇過多久,帶小月去醫館的士兵便就回來報告訊息。
不知道是因為小月命大,還是什麼原因,竟然冇有什麼大傷,隻是一些皮外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沈醉一直跟在蘇月染的身邊,聽到訊息之後,像是一點都不意外一般。
隻見他的視線在落腳的客棧裡,來回的掃視了一番,隨即又表現的十分若無其事。
“你的想法是什麼?”
微微側目,沈醉看著站在窗前愣神的人,端起茶,抿了一口,這才緩緩的出聲問道。
“不知道。”
蘇月染輕歎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飛鳥,腦子裡的思緒很亂。
本是好心的去救人,結果卻好像是惹上了一個麻煩,關是想想小月,蘇月染都覺得十分頭疼。
“冇事,帶著她可以,不過萬事留個心眼。”
看著蘇月染這麼為難的樣子,沈醉便就出聲為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原本還頭疼的蘇月染,聽到他這麼一說,腦子裡麵好像蹦出了一絲的清明。
她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好像又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你的意思是?”
看到蘇月染的表情,沈醉投射出讚賞的表情,不過他冇有說破,而隻是點點頭,嘴角含笑端起了茶,閒適的喝了起來。